《超级侦探，直播探案》吉事果

20、事先张扬的谋杀案07

　　见侦探的目光落在酒瓶上，桑托斯举杯，“你也想尝一杯吗？我叫人拿新杯子过来。”

　　于青石拒绝：“我不喜欢喝酒，酒精只会麻痹我的观察力。不过，我很好奇，船上是只配备了这一种酒吗？”

　　“怎么可能！每个客人的口味都不同。”桑托斯笑道，“但是我和兰席喜欢这个牌子，所以带了两箱上来……唉，他这么不小心，剩下的就岂不都归我喝了。”

　　于青石记下了这个细节，又面向加里：“既然如此，我能问你今天下午的时间，你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被当做犯人一样询问，加里神色慌张，但在萨丽娜鼓舞的表情下，还是开口道：“我在放映厅看电影……还有很多客人在那里，他们总能证明我不是杀人凶手吧！”

　　“很遗憾，”于青石摇摇头，“放映厅灯光昏暗，假如你悄悄溜出去又返回来，沉浸在剧情中的客人是很难注意到的。他们的证词并不算数。”

　　放映厅离兰席的客房不远，只要算好了毒发的时间，避开行人，就能很轻易地抛尸海中，再原路溜回。可能就和上了个洗手间差不多。

　　看来侦探似乎一意孤行，势要将罪行安到加里的头上。

　　罗瑟夫人终于发怒，吼道：“够了！如果你想说兰席的死的不是意外，那就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就不要提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找你过来，是想解决那个莫名其妙的告示，不是叫你在这里随意揣测的。”

　　“……”于青石沉默，他没有将毒杀的事情说出来。

　　事实上，他很快为自己的鲁莽而向罗瑟夫人道了歉，情绪平静得像是刚刚的逼问只是错觉。

　　“关于是谁发布的告示，我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于青石说，“但我希望夫人您，给我一个任意搜查的准许。发布人一定在这艘船上，而我会将他揪出来。”

　　罗瑟夫人迟疑一阵子，最终答应了，只提醒道：“但你要记住，不能对我的客人无礼。”

　　于青石应下后，她也没了招呼侦探一起进食的心思，在对方主动要离开时，便什么也没说，点头同意了。

　　“我吃饱了。”见闹剧平息，桑托斯擦擦嘴，放下餐巾，走出包间追在于青石后边。

　　“诶，你真怀疑我弟弟？”他搭住侦探的肩膀，“虽然他是很容易冲动，但也不至于杀人……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可别当真。”

　　见侦探不说话，桑托斯又凑近了一点，语气压得很低：“其实我有另外一个怀疑对象——我那个继母，她和兰席不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说不定她突然忍不了，就决定把兰席杀了呢？”

　　于青石当然不是真的怀疑加里，至少对方绝不是第一嫌疑人。但他之前这么做，是因为在情势紧急之下，更容易看穿在场人物之间的隐秘关系。

　　比方说，他看出来罗瑟夫人是真的疼爱这个小继子，桑托斯则对他们三都不屑一顾……最有意思的，还得是萨丽娜。她为加里的辩护带着一种表演性质，似乎是为了装给继母看。侦探每次注意到她的眼神，都是落在罗瑟夫人身上，反倒是“藕断丝连的爱人”加里，在她眼里只是个附赠品一样的玩意。

　　此时桑托斯追出来说继母的坏话，于青石倒是并不意外，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哦？兰席不是她的侄子吗？在姐姐死后，她还供养了兰席的一切生活，为什么他们会不合？”

　　桑托斯讽刺地笑：“是兰席死乞白赖地要住进来，我爸看他无家可归所以同意了。努丽娅不过是懒得反对而已，但是最近几年，兰席越来越过分，在外头花天酒地不说，还想往公司里安插情人，把集团的名声都搞臭了。努丽娅最在乎的就是利益，一个讨人厌的侄子罢了，你真她会看重亲情？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不会和姐姐的老公出轨了。”

　　他直呼着继母的名字，半点尊重都没有，语气也尽是嫌恶。

　　“出轨？你说的是罗瑟夫人和她的姐夫？”于青石震惊，这可是新闻上没有提及的内容，也让故事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没错。”桑托斯厌恶地说，“她和我爸结婚没多久，我爸就出差国外了。那段时间里，努丽娅天天往医院跑，有几次回来，还带着新的精美的首饰——她说自己是去逛街购物了，但我告诉你，她肯定是从兰席爸爸那里拿来的。一个有夫之妇，凭什么无缘无故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因为她是妻子的妹妹？呵，绝对不可能！他们两个肯定关系不简单！”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当时天天跟踪在努丽娅的身后，想要揪住新继母的把柄，告诉父亲，再把这个女人和她带来的两个拖油瓶，都赶出家。

　　结果桑托斯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他爸爸就意外去世了，财产的大头还落到了后妈手里。

　　他怎么能不恨对方。这么多年来，他不停地给努丽娅找麻烦，却收效甚微，公司的人也大都只认“罗瑟夫人”，不认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但尽管如此，桑托斯的话还是没有根据的恶意揣测罢了。

　　于青石给“出轨”的可能打上了问号，又注意到一个细节：“精美的首饰？你说的是罗瑟夫人现在佩戴的那些吗？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

　　桑托斯一瞬间变得茫然，“好像不是……明面上，努丽娅没有怎么戴过那些珠宝。你看，她这么偷偷摸摸的，难道不是心里有鬼？如果真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佩戴？”

　　在已经定罪的人的眼里，不管合不合理，一切都是佐证。

　　于青石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敷衍道：“你的想法我知道了，等我想清楚之后，我会告诉你真相。”

　　看桑托斯愤愤不平的表情，显然是想说还找什么真相，不都摆在眼前了么！但侦探的工作，可不能像他这样凭借感情判断。

　　回到嘉宾这边后，他发现白梦琪和云洺已经带着验毒报告回来了。

　　法医说这瓶子里的酒没有毒，他们也已经用铅笔验证过，纸上没有另外书写的印记，但经过之前的事，还是不能排除法医撒谎的可能。

　　得知这个坏消息，于青石沉思了一会，随即问柯时轻：“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吃了晕船药还不好？”船医挠头，“这不应该啊……行了行了，你过来，我给你检查一遍再拿药。”

　　于青石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让他看瞳孔、看舌头、听心跳，当船医走进小药房拿药的时候，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就是趁着这个空档，柯时轻进入了医务室。兰席的尸体已经被运走冷藏储存，但帘子还拉着，他小心地拉开一条空隙，进入之后果然看见了另一份报告。

　　上面写着：经检测，酒中含有极其微量的毒药成分，但并不至死。

　　和交给他们的报告差不多，只是从“无毒”变成了“几乎无毒”。

　　柯时轻记下后，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没等多久，就看见侦探从其中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橘子。

　　“他说嗅橘子皮也可以缓解晕船。”于青石把橘子剥开，分了一半果肉给他，“喏，给你吃点。”

　　柯时轻接过，捏在手里没有动，而是和他说起了刚才的发现。

　　吃橘子的时候，于青石不喜欢那层白色的脉络，所以他一边很仔细地将橘络分开，一边听柯时轻讲话。然后，他边咬了一瓣干干净净的果肉，说：“极其微量……那看来对方不是把毒药下在酒中的。”

　　这样一来，可以排除掉原本是想杀桑托斯，却送错了酒的可能。

　　但为什么是微量？汁水在嘴中蔓延，他将橘子咽下，恍然大悟：“毒药是下在矿泉水里的！我把水倒掉了，反而是把证据给消灭了……”

　　看到侦探这么快速地反应过来，柯时轻眼中盈出笑意，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究竟是谁动的手？你有头绪了吗？”

　　“勉勉强强。”侦探口吻略带一点苦恼，但眼里的探究欲亮的惊人。

　　单只是兰席的死亡，并不足以困扰到他，不过这件事背后复杂的隐情，确实耐人寻味……

　　遮遮掩掩的罗瑟夫人、表里不一的萨丽娜、以及有所隐瞒的全肃……

　　这些谜题躺在侦探的面前，像是一盘令人食指大动的点心，叫于青石忍不住被吸引，一再深入，试图拨开虚设的迷障。

　　哦对了，他看了一眼微笑的柯时轻，还有另外一个大谜题呢。

　　“……”见侦探盯着自己，柯时轻歪了歪脑袋，忽然问，“你之前说要威胁法医交出报告，为什么现在却用这么委婉的方式获得呢？”

　　观察全满但武力值几乎没有的脆皮侦探停顿了一下：“……因为你的攻击力值太低了。”

　　当时在阿鲁博尼克酒店，他查探了柯时轻的数值——攻击力4，和白梦琪一个水平。

　　柯时轻：“……”好吧，他是故意给自己设置的平均水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