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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周回×沈啸01 他可以对他 ...

  •   “啸哥,最近忙什么呢,哥几个叫你出来玩都得三请四敬的。”

      酒吧里灯光暧昧摇曳,沈啸随意地搭着二郎腿坐在卡座正中,闻言提了提酒杯,仰头喝了杯里的酒,没什么笑意,只有疲惫。

      “工作。”他说。

      一圈卡座上坐了七八个年轻男人,每个脸上都写着大写的“老子有钱有势别来惹老子”,沈啸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但他坐的位置已经昭示了他才是最不好惹的那个。

      几人在昏暗灯光里交换了一下眼神,又讨好地给沈啸倒了酒,说话却失了分寸:“啸哥,你真跑去娱乐圈当什么经纪人了?”

      沈啸抬眼瞥了他一瞬,应了一声。

      那人笑嘻嘻:“是看上哪个小明星了吗?有照片不?看看看看。”

      “没有。”沈啸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是说没看上还是没照片。

      不远处的卡座闹哄哄的,似乎起了争执,吵得人头疼,沈啸往那边看了两眼,愣了一下。

      卡座前站着俩男人,一个高个儿挺瘦的,微微低着头没说话,另一个矮了不少还挺宽,双手挥来挥去,嗓门大得方圆十里声控灯都得为他喝彩。

      “哎?司无澜又他.妈闹,一天天的,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卡座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沈啸眼神动了动,重复了一句:“司无澜?司家人?”

      “对,司家旁支,司无忌的堂兄吧好像,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早晚得让司无忌收拾了。”

      司无澜还在骂,用词越来越恶心,沈啸皱了皱眉,站起来在其他人不解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过去,挡在了瘦高男人面前,面无表情。

      “你他妈谁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的闲事你也敢管?”司无澜喝多了,说话大着舌头,酒气喷薄。

      沈啸厌恶地拧着眉,拉着瘦高男人往旁边避了避,声线低沉平静:“沈家,沈啸。”

      司无澜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瞪大了眼睛,呼吸粗重。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不过是个主持人,混口饭吃而已,司先生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让司总知道,不好。”沈啸说,伸手帮司无澜理了理衣领,“人我就带走了,司先生不解气可以联系我。”

      说罢,沈啸反手扣住瘦高男人的手腕,将他带出了酒吧,塞进了自己车里的副驾。

      “去哪儿?”他问,没看副驾上的人。

      周回抿唇,报了一家青年旅社的地址。青年旅社和高档肯定不沾边,大部分是二三十一晚的上下床,一个房间里少了七八个十来个人,多了一个房间里塞二三十人也是常有的。

      沈啸偏头看他,眼神不明:“你住这种地方?”

      周回扭头看窗外,没说话。

      沈啸认识周回不奇怪,他刚进娱乐圈半年,手里只有一个艺人,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俩人都是初入圈子,在这个圈子里摸索着互相进步。

      经纪人要做的是开拓自己的人脉,帮自己的艺人撕资源,以沈啸的家世,他能在圈子里横着走,但只有家世不够,他的家世只能护着他自己,想帮艺人并不是那么好用。

      所以,了解圈子是他的第一步。

      周回,蓝台主持人,目前是蓝台一档老牌综艺的助理主持,同时还有蓝台一档收视率半死不活的户外科普类节目的户外主持。

      沈啸最近确实打算想办法把自己带的艺人往蓝台的综艺里塞,今天没遇到周回的话,改天他也会想办法和周回见见面。

      以他手底下艺人的咖位和他自己目前的人脉来看,能约上周回这个助理主持已经很不容易了,核心主持想都别想。

      但是……
      车子一直开到了青年旅社门口,沈啸也没开口说一句帮忙的话,他开不了这个口,满脑子都是周回居然住青旅。

      蓝台的待遇不至于低成这样,周回也不是实习生,他的薪水按理说应该挺高的,住不起高档小区,在中档小区租套一居室的钱总该有。

      “谢谢。”周回打开了车门,低声说。

      手比脑子快地拉住了周回的手腕,沈啸才如梦初醒般有些尴尬,但也没放开手,只觉得周回瘦得离谱。

      “你……咳,你住这儿不方便吧?你人气也……挺高的。”

      周回转身看向他,弯了眉眼,唇角扬起,眼底却冷漠至极:“所以沈先生是准备包.养我吗?”

      沈啸松了手,眉心皱成了一团:“我没这个意思。”

      “那沈先生是想和我春风一度?我价格还挺便宜的,物超所值。”周回宛若炸开了刺的刺猬,攻击性十足,不惜把自己踩进泥里。

      沈啸没见过周回这样的人,说清高他能说出春风一度这种词儿,说下j,又分明是端着的。

      尴尬退去,沈啸乐了一声,松了安全带,转向周回的方向,挑了挑眉:“那你报个价?合适包了你也不是不行。”

      周回错愕了几秒,薄唇紧抿,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啸准备松口让人下车的时候,周回开了口:“一年三百万。”

      沈啸没跟上他的思路,下意识回:“什么?”

      “一年三百万,端茶送水暖被窝,干什么都行。”周回说,看不出情绪。

      沈啸定定看了他一阵儿,摸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银行,头都没抬:“银行卡号。”

      转账,周回进青旅收拾东西,开车带周回回住处,拢共过了一个半小时。

      浴室里水声哗哗,沈啸坐在客厅沙发上,左腿脚踝搭在右腿膝盖上,双手张开搭着沙发靠背,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有点没想明白,他明明是想卖周回一个好,回头好往蓝台的节目里塞人,现在怎么就变成他成了周回的金主了?关键,他除了能给周回钱也给不了周回别的了,圈里人找金主,有几个单纯是为了钱的?

      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开,周回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纯棉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眯了眯眼没说话。

      沈啸放下腿收回胳膊,盯着他看了几秒,指了指次卧:“你睡那屋。”

      A市冬季的午夜一点半,沈啸开着车冻得哆哆嗦嗦回了公司,随便挑了一间小会议室猫了一晚上。那个家他暂时不太想待,准确来说,他暂时不想和自己三百万买来的周回同处一室,哪怕不是一个房间。

      连着一个星期,沈啸都猫在公司里,不是不想住酒店,是他没钱了,他给周回的三百万是他卡里最后的积蓄,眼下他卡里还剩三万多,连他吃饭的钱都不一定够。

      进娱乐圈这事儿他爹沈元帅是极力反对的,老人家对娱乐圈多少有那么点儿误解,每每提起总是一副“我夏国吃枣药丸”的态度。

      加之沈啸的亲哥沈敖同志非常之识时务,大学毕业考公从政,完美遵从了沈元帅的期盼,让沈元帅越发看不上自己的小儿子沈啸。

      父子俩大吵一架,沈敖不忘在一旁添火,结果就是沈啸离家出走,发誓不在娱乐圈混出个名堂不回家,沈元帅则淡定表示,滚出去可以,有种你别花家里的钱。

      有种的沈啸只带走了自己的三百万存款,开走了自己那台成年礼物保时捷911。

      眼下,保时捷911是开不起了,加满一次油都得七八百,他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

      沈啸过得凄凄惨惨戚戚,周回倒是日子过得不错。沈啸的房子位置很好,寸土寸金的A市市中心,均价二十多万一平的高档社区,南北通透大平层,隔音效果绝佳,还只有他一个人住。

      比起在青旅每晚听室友们打呼噜磨牙说梦话,住沈啸这儿他总算能睡得踏实点,连去了电视台看到那群傻x同事都能提高三成耐心。

      这种睡眠充足安稳带来的愉悦只持续了一周,一周后,周回接到了他爸的电话。

      “钱呢?周回,你他妈又不给老子打钱,老子明天就他妈去你们电视台哭!”电话里,他爸周广生伴着咳嗽吐痰和搓麻将的声音,骂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周回站在茶水间里,脸色冷得仿佛北极冰川,握着马克杯的手在抖。

      “我半个月前才给你打了钱!”他咬着牙,尽力压住了声儿,“我他妈一个月工资才五千,我不用活的吗?”

      “你少他妈扯淡!老子打听过了,你们这些明星一天都能挣个百八十万的,你他妈一个月给老子打四千五打发叫花子呢?”周广生唾了一口,“三筒!我告诉你周回,你他妈是老子射出来的种,你养老子天经地义!”

      周回闭了闭眼,运气压下了火气:“一个月就四千五,多一分都没有,你爱信不信,你要来闹就闹,闹大了我丢工作就去餐厅洗盘子,你连四千五都拿不到。”

      “废物!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连点钱都弄不回来,养你不如养条狗!”周广生骂骂咧咧,“你们当明星的不是能认识好些有钱人么?你他妈去卖啊!反正你也不喜欢女人,裤子一脱屁股一撅,还怕没钱吗?”

      周回挂了电话,脸色白成了纸。哆嗦的手指误触了短信,最新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转账信息:
      【夏国银行】您尾号7017账户于12月13日00:08收到他行转账金额3000000元,您的账户余额为3000873.63元。

      他扯了扯嘴角,退出了短信界面,关掉了手机。

      没有沈啸的三百万,他只有八百七十三块钱,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半个月,这八百多块就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哦,或许没有八百多块,周广生又打电话要钱,哪怕是一百块,只要转过去,周广生就能安分两天。

      但……太累了,他有点厌倦了,周而复始地拿到工资,给周广生转账,接周广生的电话,被周广生辱骂,真的太累了,他拼死拼活地工作,只是为了变成周广生的ATM吗?

      三百万,熬过这一年,和沈啸一拍两散,他可以带着这三百万躲到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残生。

      前提是,他的金主爸爸沈啸能回来,不然这三百万拿在手里,属实烫手。

      金主爸爸沈啸没回来,周回再见到沈啸是在节目后台的休息室,沈啸带着个活力四射小太阳类型的年轻男孩在和节目组的其他嘉宾和主持人打招呼。

      年轻男孩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穿着某轻奢品牌的潮服,乖巧跟在沈啸身后,不时和沈啸交换一个彼此都懂的默契眼神,天真里夹着野心。

      周回面无表情地端着自己的马克杯转身又回了茶水间。

      去.他.妈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有钱有势,根本不差他一个金丝雀!

      从茶水间的窗户看下去,正好是蓝台大院的停车场,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911正对着茶水间的窗户,周回看了两眼,后退三步,放下马克杯,直奔洗手间。

      那台保时捷911他坐过,不但坐过,还把行李箱扔进去过,那是沈啸的车。

      躲避只是暂时的,他是节目的助理主持,录制开始他避无可避,只能上台。或许是巧合,沈啸带来的男孩在游戏环节和他分到了一队。

      周回总算记住了男孩的名字,温理。

      腰细腿长肤白,见人三分笑,鞠躬鞠得勤,男的叫哥女的叫姐,好听的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平心而论,如果温理不是沈啸带过来的人,周回也会很喜欢这个大男孩,偏偏就是沈啸,怎么就是沈啸!

      录制间隙,温理往他身边凑了凑,略带讨好:“回哥,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少年音色清亮,比他略高一些,微微低着头,眼角下垂,可怜巴巴。

      周回心里一软,摆了摆手:“没这回事,我……我就是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

      温理眼神亮了亮:“那就好,啸哥千叮万嘱让我别惹你生气,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啸哥?周回唇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录制继续,温理不是今天的主咖,只能算是个镶边角色,周回有意无意地带了带他的镜头,至于原因,他自己都说不清。

      录制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他卸了妆一身疲倦,在回沈啸那儿还是留在电视台凑合一晚上之间犹豫不决。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他回头,温理探进半个身子,冲他笑:“回哥,一起走吧,啸哥说捎你回去。”

      周回:……
      金主爸爸真的不怕俩金丝雀在他的车里打起来吗?

      停车场里这会儿只剩下一台保时捷,周回看着温理,温理趴在驾驶室的窗户上和沈啸说话。

      “啸哥,我先走啦,明天你去接我嘛?”
      “嗯,上午十点,别睡过头了。”
      “知道啦,晚安~”

      温理飘着可爱的尾音,背着包小跑出了大院。副驾的门被从里边推开,沈啸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要我下去请你吗?”

      周回像是被解了穴,回神时已经在车里坐好连安全带都绑好了。

      车子出了大院没多远,正好看到温理钻进一台出租车里,沈啸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拍下出租车的车牌号。

      “你不送他回去?这么晚了,他一小孩打车不安全吧?”周回问。

      “十九了,成年人。”沈啸敲了敲方向盘,没看他。

      周回挺想问“那你送我干嘛,我都二十五了”,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金主爸爸决定今晚翻他的牌子呢?

      金主爸爸没翻他的牌子,保时捷停在楼下压根没熄火,他下了车,金主爸爸就火烧屁股似的一脚油门蹿了。
      真·捎他回来。

      春节将至,蓝台照例有晚会安排,除夕前两天,原定的主持人之一突发胃出血住院去了,主持人空缺一位,周回被抓了临时壮丁。

      蓝台春晚,除夕夜八点整直播,和国家台春晚打擂台,不容有一丝失误。这对周回而言,是机遇也是挑战,成了他在台里的资历更进一步,输了从此镶边。

      说不紧张是假的,要说多紧张,那也没有,周回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周广生骂多了,情绪麻木。

      想到周广生,周回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关了。直播是大事儿,关系到前程,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周广生的电话,听他用尽肮脏的语言。

      沈啸开车回了军区大院,车停在沈家的三层小楼外一百米处,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然后从电话里翻出沈敖的号码打了过去。

      沈敖大概是在和沈元帅下棋,语气非常平淡,反倒是沈元帅一直在嚷嚷,让沈敖挂电话。背景音是国家台的新闻联播,夹杂着家里其他人的欢声笑语。

      这个家,没有沈啸并不会缺少一份欢乐,多了沈啸倒是省了买炮仗的钱,沈啸就是沈家最大的炮仗。

      他挂了电话,把烟掐了从车窗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调转车头离开了军区大院。

      在A市街头开车兜了两圈,春节气息过于浓厚,沈啸心里难受,最后还是无知无觉地开回了自己唯一的落脚点,住着周回的那套平层。

      指纹解锁,推门而入,家里漆黑一片,冷冰冰的,没有春节的气息,没有阖家团圆,也没有一丝人气。

      他愣了一下,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同时又觉得好笑,他花三百万买的小情人居然不在家等他过春节?这像话吗?

      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从手机里找到那个存了就没打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啸窝在沙发里,茫然了片刻,骂了声“操”。

      午夜十二点整,沈啸第36次拨打周回的号码得到了关机提醒,转头给他妈发了条“过年好”,没给沈元帅和沈敖发,对于别人发的,他挑挑拣拣,回了几条。

      过了一分钟,银行短信提示他收到十万转账,vx上,他妈回他:红包记得收。

      这可能是他今晚最高兴的时候了,高兴得他都懒得计较周回电话关机这件事。

      蓝台春晚直播在凌晨一点结束,大家都忙着赶回家过年团圆,周回无家可归,慢悠悠地晃出了电视台大院,在路边等了快半小时才拦到一辆出租车,等他回到沈啸那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二十。

      他开了门,客厅里的射灯亮了一圈,沙发上躺着个西装革履的人,他顿了顿。

      金主爸爸今天居然没回家过年?

      周回换了拖鞋,轻轻走到沙发旁,蹲下看了沈啸一会儿。

      沈啸长得其实挺帅的,就是看着有点儿凶,属于那种军旅题材电视剧里的硬派兵哥哥类型,但他的打扮走得是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的精英范儿,周回总共也没见他几回,每回都是西装领带皮鞋,看着跟西装暴.徒似的。

      周回轻啧一声,这到底是多喜欢西装啊,都回家躺沙发上了,外套领带皮鞋一样没舍得脱。

      出于金丝雀的半吊子职业素养,周回挪了挪位置,帮沈啸脱了皮鞋,又解了沈啸的领带,刚想把人扶起来脱外套的时候,沈啸睁开了眼。

      “你嘛呢?”沈啸睡得挺好,这会儿一说话还带着浓重的没睡醒的含糊。

      有那么一瞬间,周回是想踹他两脚不管了回房间的,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下来了,好声好气地解释:“给你脱外套。”

      “我艹!”沈啸一个弹跳从沙发靠背上跳到了地上,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

      周回:……

      一分钟后,两个人分坐在隔着茶几面对面的两张单人沙发上,一个无力扶额,一个一脸尴尬。

      “咳、那什么,我以为你回家了,你电话也关机了。”沈啸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启话题。

      周回单手撑着额角,闻言抬了抬眼皮:“我今晚在台里直播,刚结束回来。”

      “哦……春晚直播吗?”沈啸接话。

      周回勾了勾唇:“中秋晚会直播。”

      沈啸:……

      两人互相噎了对方一次,就这么直愣愣看着对方,然后默契地别开了脸,开始笑,从小弧度的微笑变成了哈哈傻笑,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周回这一天的忐忑不安在傻笑中烟消云散,眼睛有点红。

      他按着因为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而隐隐作痛的胃,假装在整理身上的衣服,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我去洗澡了,困。”

      沈啸点点头,盯着他进次卧拿了换洗衣服,又盯着他进了浴室,退散的尴尬重新笼罩在他身上。

      他可以对他的保时捷911发誓,在今晚周回进浴室之前,他不喜欢男人。现在,他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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