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侧当天灾是否搞错了什么》今也则亡

51、51 奥利维亚

　　火。

　　那是火焰吗？

　　不，那漆黑如潮水涌来的，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灭世灾厄：黑潮。

　　手中有什么东西，稍微动了动发出黏腻的触感。

　　耳旁的嗡鸣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与绝望愤怒的呼喊。

　　潮水向她涌来，在接触到她的前一刻分开。

　　奔流的黑色不绝，将整个世界与她隔开。

　　十分钟前，当我赶到战场。

　　帕西瓦尔的圣枪已经贯穿了她的胸膛。

　　那位于虚空高处的身影从无到有，和破碎的见地一起出现在人们视野。

　　而后，她跌落。

　　“……”

　　我低头看着身前一动不动的人，十分冷静的探了探她的脉搏鼻息。

　　我将耳朵放在她的胸口，失却跳动的心脏不再复苏，只有躯体仍留余温。

　　按照人类的生理特征来说，这就是死亡了。

　　但我仍然冷静。

　　拨弄了两下她的碎发，红色的液体在空气中凝结，变得丑陋。碎屑落在她发间，我又废了些功夫弄出来。

　　她轻轻闭着双眼，和睡着没有区别。

　　我叫了她几声，没有回应。

　　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的仰头发出叹息。

　　在这片已陷入毁灭的疮痍之上，只有头顶永恒的星辰在闪烁，给予永恒不变的指引。

　　静寂无声。

　　原来如此，她死了啊。

　　眼睛因长久凝视而干涩，视线在低头眨眼后变得模糊。

　　一道清脆的鸟鸣由远及近，翅膀扇动落在我的肩上。

　　我没有去管，只是一味地、一味地在心中质问而已。

　　时间为何还不停止？无法反抗的黑潮因何周而复始？

　　既然要赋予我记忆？为何令我知晓更改结局的锚点在哪里后又让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拯救？

　　我是错的吗？

　　神啊，我不是正确的人吗？

　　求您看向我！求您垂下目光！求您——

　　「因罪而死、因战而死、因他人贪求而死、因试探而死……

　　生命过于易折，但危机到来之前，人是无法意识到这份流淌在躯体里的力量究竟何其珍贵。

　　尤其是当有了无穷的试错机会，时间取之无禁，可以一再反悔，人会愈发不在意生命。

　　由此，那寓于形体之物便会失去价值，生命也不再珍贵。

　　这时唯有让人意识到那是错误的想法，人才能重新找回自己。」

　　黄鸟重新振翅，它在光芒中消失，一个身影出现在我身前。

　　她弯下腰，拇指擦过我是眼角：“苏……”

　　“嘘——”

　　“……”

　　她站直望向远处，“潮水”不再喧嚣，嘶吼逐渐停止，慢慢的，黑色停止了涌动。

　　除了立足之处，就连头顶也变为黑色。

　　“命运。”叹息。

　　“还不明白吗？”她低下头最后看了我一眼，走入那茫茫黑暗之中：“应该死去的，是你啊。”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发出，世界、豁然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