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休想劫色！ “你明天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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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执浑身紧绷。
生怕颜珣关注到这条消息发现自己列表躺了个陌生人，随即冷酷地删除。
好在一天过去都没有什么动静。
路执悬起的心放下，听到外面模模糊糊的声音，再看时间，该地区晚六点，应当是要吃饭了。
他去卫生间洗手，碰到商队里那个黑胡子，不客气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两人错身，路执听到他的咕哝：“嗤，小白脸。”
路执不在意，洗手时抬头看见镜子，不太适应地摸了摸长到耳边的碎发。
他监狱几年都是寸头，脑门上时常感觉凉凉的。
好像还瘦了点。
下颚线清晰明朗，路执对此很满意，他之前脸上总是有点肉，看起来很没有男人味。
哦对了，还有腹肌。
路执拉开衣领瞄了几眼，很好，八块都在，不妄他在监狱里每天吭哧吭哧挖煤和踩缝纫机。
他循着人声找到餐厅。
周姐朝他示意：“路执，你的营养剂和肉罐头在那。”
“好，谢谢周姐。”路执低眉顺眼的，还挨个朝其他人问好，余光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
这里面的布置上了年头，除去一些角落里的陈年污垢不谈，整体还算干净。面积不大，他们四五个人围着张长桌坐就显得拥挤了。
“路执是吧，这名字不错。我是东里欧，他们都爱叫我老大，你也可以这么叫。”团伙中为首的中年男人态度和善道，“听小周说，你是逃到旯旯星的，老家是在哪？”
“有点没印象了。”路执低头，老老实实地搅弄着罐头里可怜的肉馅，“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
东里欧感慨：“这样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不用担心，往后跟着我们，总会过上好日子。”
“嗯，谢谢老大。”路执喝了口肉汤，笑道，“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东里欧微笑，眼角聚集了狭长的皱纹，“没吃过就多吃点，厨房还有，够你吃得饱了。”
商队固定队员有五个，东里欧、周姐、黑胡子、瘦高个以及一位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
男孩皮肤黝黑，比瘦高个更像个麻杆，十分沉默地埋头吃饭。
路执之前没见过他。
东里欧注意到他的视线，解释道：“你旁边的是小周的孩子周星洋，应该也没比你小多少，你们平时可以多接触解除，同龄人之间也比较有话说。”
他这话说完没多久，周星洋出声：“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旁边的周姐眉头一皱：“站住，你罐头里还剩这么多东西，哪是吃完了？”
“我不想吃了，你要吃都给你。”周星洋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姐还欲再说，东里欧仍旧笑眯眯地打圆场：“小孩子嘛，有时候挑食在所难免，那边不是还余到一些蛋糕什么的，晚点你给他拿过去。”
“就是给他惯的。”周姐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路执的肉罐头已经见底。
他其实有点没吃饱，想再拿一个。
偏偏东里欧又想起了他，视线落在他侧脸上，道：“小执啊，我能这么叫你吧？”
路执内心恶寒，面上羞赧：“当然能。”
东里欧道：“小周说你想要知道有什么活干，我以前也注意过你，力气大，不过飞船上的活比较复杂，等会你来我房间，我来跟你仔细讲讲。”
路执受宠若惊般：“好的好的老大。”
饭桌上的气氛沉寂下去，路执注意到黑胡子和瘦高个一直眉来眼去，两人明显是没什么道德的二五仔，估计都计划好了以后要怎么磋磨他。
路执问道：“老大，我们下一趟是要去主星吗？”
“嗯，路上拿一批货就去主星，小执去过主星吗？”东里欧快要吃完手上的东西了，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路执反而放慢了进食的动作，装傻道：“没去过，那里是不是很漂亮啊？”
“是啊，很漂亮。”
东里欧视线愈发无所顾忌，路执皮肤上仿佛有针扎似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磨蹭了二十几分钟，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东里欧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小执，吃饱了吗？”
“饱了。”路执在盘算。
对于他来说，解决这五个人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但怎么解决能保住他良民身份有待考虑。
东里欧意有所指道：“周姐之前还跟你说过的话你也记得吧？”
路执配合地瑟缩一下，声若蚊蚋：“嗯。”
“去洗澡吧，洗干净点。”东里欧笑道。
洗你大爷。
路执搓着身上的泡沫，即便他已检查过浴室没有监控，还是感觉有点毛毛的不安。
但路执太久没这么自由地冲澡了，默默在浴室待了一小时才捂紧自己的处男之身出来。
将近十点，飞船已经进入宇宙轨道中，四面皆是沉寂的黑暗，其他人已经回房休息，没人赶来打扰老大的好事。
路执敲响了东里欧的房门。
“进来。”
门开了，东里欧穿着一件浴袍，胸口大敞，路执险些没能维持脸上的表情，只能默默告诫自己，忍住、忍住，杀人犯法。
东里欧目光幽深：“做过这种事吗？”
路执摇头，迟疑道：“老大，我们要不先谈谈要干什么活？”
“这个嘛，不急。”东里欧面上逐渐流露阴邪的一面，“等我们完事了慢慢谈。”
路执叹气：“好吧。”
……
十分钟过去，路执给座椅上五花大绑的男人拍了一套写真照，虽说有碍观瞻，但兴许也有好这口的。
东里欧的手脚被床单绑在椅背后，嘴巴里被路执随手捻起的抹布堵得严严实实，额头青筋暴起。
“我也不想这样的，”路执闷闷不乐地捣鼓手机，“我只想出狱后找个好点的工作。”
东里欧挣扎得更厉害了。
路执安慰他：“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别再打我的主意就好。否则我只能再进去蹲几年了，你也不要想跟其他人合伙来对付我，你们打不赢的。”
“动手动脚、或者用很恶心的眼神看我也不行，除非你想让你刚才的照片在网上流传。”
“我不求在你这里找到工作，你们既然要送货到主星，我也会在那里下船。”
路执：“当然，白蹭你的船也不太好，如果你需要人手搬货的话，我愿意免费出力。飞船我也能开，修理也会一点。”
“听懂了就点头。”
东里欧瞪他半晌，泄气了。
路执给他解开束缚。
东里欧脸色阴沉沉的，可想到路执那凶狠的拳脚，道：“你就不怕我告你？！”
路执：“我没在你身上留伤。”
东里欧气急败坏：“我告你猥亵！”
“你告不成的。”路执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很真诚道，“比较像你猥亵我，你也确实想猥亵我。”
“靠。”东里欧胸膛剧烈起伏，半晌，还是把话都吞了下去，坐在椅子上表情难看道，“你要去主星是吧？”
“嗯嗯。”
“没别的要求了？”
“有。”路执眼神飘到一旁，“你有全息舱，能借我吗？”
东里欧气极：“滚。”
“哦。”路执走到全息舱边，双手直接把那台类似巨茧的重金属给搬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谢谢你，我到了主星就还你。”路执说。
东里欧简直要气得吐血，可一回想起路执方才轻轻松松搬起两百斤的全息舱的模样，才明白他说合伙打不赢他不是假话。
关键这人看着年龄不大，居然还蹲过大牢！
想到自己把人招进来的，东里欧哑巴吃黄连，不得不把苦往肚子里咽。
*
这台全息舱是比呜噜噜网吧先进一点的老款，不用链接其他设备，自带一套游戏库。
路执看到有《无垠宙》很是满意，他把房间内的床掀起来，只用侧边着地，正面面向墙，空出的位置恰好够放全息舱。
用抹布擦拭了一遍全息舱内部后，路执贴好传感器，进入游戏。
【玩家“颜”请求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同意？】
离开旯旯城往主星靠近后，网速快了很多，几乎一上线路执就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心跳倏然漏了拍，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这条消息，怀疑出现了幻觉。
“颜”主动加他好友？
颜珣主动加他好友！
巨大的喜悦仿佛要冲昏路执的头脑，眼前有烟花朵朵炸开，令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路执终于冷静了些许，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带着身体在无垠宙的高楼之间窜来窜去。
正好是游戏里的日落时分，太阳在地平线上落下去，橘粉的云霞一如他的心情在天边晕染出壮阔的奇景。
路执找了个位置坐下。
也不能高兴太早，万一只是颜珣不小心点错了呢？或是因为自己昨天对战不认真，所以想重新来教训一番？
路执心里的另一个声音高呼：
那也很值得高兴了！
他点击同意。
【玩家“颜”已经成为您的好友，快和他打个招呼吧~】
路执陷入纠结，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呢？万一颜珣是加错了，会不会因此把他删除？
【玩家“颜”发来一条消息。】
【颜：竞技场单挑，来？】
【xyyxyyxf：来。】
路执斟酌地打下这个字，生怕太过兴奋让颜珣以为他不安好心。
“颜”向他发出对战邀请。
东里欧的设备虽然在传感上仍有所欠缺，但网速快很多，路执有信心能多和颜珣多过两招。
和昨天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峙。
但较比昨天，路执澎湃的心潮平静稍许，他明白颜珣找他是为了什么，颜珣好战，近身作战喜欢用刀。
他昨天用刀留下颜珣，今天得让颜珣看到他在作战上同样是值得较量的。
这次是路执先动。
颜珣是猛攻型，高攻低防，几年过去这种进攻方式似乎仍没有改变，因为他足够强，强到每个阶段都能遥遥领先同龄人，强到绝大部分时候都无需反制。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都是纸老虎。
这也导致了颜珣在面对比他强大的对手面前会做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举动。
路执……还是希望颜珣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他希望颜珣站得更高，更强大。
仍旧是匕首，在长刀面前明明极尽吃亏的武器却在路执手中要耍出花来。
路执打架的路数都是在两辈子的实战中淬炼出来的。
他的攻击方式和他外表的纯良毫无干系，野性、狠戾、像是是孤注一掷的猛兽，每个动作都撇去了虚浮的表皮，是实打实凶狠的杀招。
颜珣起先有些愕然，不过很快眸子里燃起狂热的战意。
他实战经验少，却不代表没有，对危险的感知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他们手中的锋刃和视线一同交接，颜珣舔了舔后槽牙，道：“你昨天藏拙？故意戏弄我？”
“没有。”路执老实道，“我的设备不好，网太卡了。”
颜珣：“今天网好了？”
路执：“换了个设备，好一点了，等我攒钱买个好点的，会更好。”
手腕一痛，是路执用匕首背面打中了颜珣。
对方膝弯上提，颜珣的刀被挑飞，于此同时，颜珣踢中他的腿侧，两人滚在地上，匕首也脱落了，他们赤手空拳过招。
颜珣眯起眼，接上路执的话：“怎么，你想打赢我？”
路执话不说满：“想试试。”
颜珣：“很好。”
最后以竞技场的倒计时结束、两人被弹出场景作为收尾。
无垠城已经进入白天了。
颜珣随意坐在街角的长椅上，一手撑着椅背，光潮洒在他身上，轮廓被模糊得隐隐约约。
路执没坐，他离长椅有几步距离，这样更能看清颜珣的全貌。
“你昨天点评了我的刀，你懂唐刀？”颜珣侧目。
“只懂一点，我不太会。”
这是实话，路执上辈子在世界各地流浪，见过一位用刀的高手，在他队伍里混过些日子。
路执每天早上醒来就坐在旁边看高手练刀，那人还教了路执几招，说他有天赋，可惜路执还没怎么学，就被组织强制召回去复明了，后续是由另一个成员接替。
“你昨天说的扫刀是什么意思？”颜珣问出关心的问题，“我没听过这种招式。”
路执回忆了番，把武器切换成唐刀，给颜珣展示了一遍“扫刀”的动作。
“原来是‘横刀’，看来你们那边的叫法和我这边不一样。”颜珣换了个姿势，“那你是为什么觉得我那个招式该换呢？”
“因为……”路执演示了一下身法，并边作解释道，“在实战里……一般敌人头部受击的时候会反射性往这边晃，但是有些人可能弱点并不在头部，这也会导致你暴露在敌人视野的部位过多，容易遭偷袭……扫刀是为了上下连攻，并且躲开正面的攻击……”
颜珣忍不住起身，“你来跟我试试。”
路执：“好。”
他们一来二去，颜珣眸子越来越亮，“原来是这样，你懂得还挺多的。”
“只是曾经听过一段类似的讲解。”路执道，“你的刀法已经很厉害了，我帮不了你多少。”
“你挺识货的。”颜珣颔首，“都没多少人认得这把刀。”
“没人认得？”
颜珣随意讲了下唐刀的来历，这把刀在元星系的历史不算久，是千年前星际探索时期从另一个失落星系里某星球遗迹中找到的。
颜珣：“很多人会把唐刀和其他武器搞混。”
路执摸了摸耳朵：“我不太清楚，我没读过书，不知道这段历史。”
“没读过书？”颜珣突然坐直了些身子，“你几岁？”
路执：“二十三。”
“和我一样，你是什么原因没读书？”颜珣顿了顿，“没事，我随口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因为去当海盗了。
路执：“家里没钱，所以读不起。”
这是旯旯城人的现状，他借鉴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不应该啊。”颜珣似乎在喃喃些什么。
路执有些羞愧，没读书，颜珣说的很多东西他恐怕都没法交流吧……
颜珣意识到他情绪有点不对，这种情况的源头又似乎是自己……他按耐下些许烦躁，清了清嗓子：“也没关系，你就算没读书也比学校里那些草包废物厉害多了。”
路执已经寻思着星际有没有成人高考了。
颜珣默默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来：“嗯……其实学校也没什么好的，就像我玩刀一样，没有什么人理解我。”
路执：“你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吗？”
颜珣本来不想透露太多，一转头路执充满真诚地看着他，对方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建模，眼尾圆润，看人的时候有点湿漉漉的，有点像那种半大点的狗崽儿。
这么想好像有点不礼貌。
颜珣：“还成。”
要说不开心也确实有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时候，颜珣感觉到现实中飘来了声音，是璐璐提醒他睡觉时间到了。
“我走了。”颜珣说。
“你明天还打吗？”路执下意识追问了句，说完结结巴巴补充，“我们试试模拟实战？”
“行。”颜珣摆摆手。
但是第二天，颜珣并没有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