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怪形袭击 原来这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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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错觉持续了好一会儿，路执在洗澡的时候都忍不住多搓了搓背。
他目前暂住在温斯特的酒吧内，配置和一般酒店相似，但有些地方总蹦出些格格不入的设计。
譬如柜子里有专门放置各种“刑具”的暗格。
再譬如放在浴室里的全身镜。
今天的澡洗得没由来的热。
路执起先觉得是水太烫，换成了冷水，将空调热度开到最低，可浑身仍止不住地冒细汗，随之而来的还有某种从骨缝里挤压出来般的疼。
难道是打人的时候太用力了？把自己打痛了？
路执嘀咕，关了水闸，他慢吞吞地套着睡衣，顺带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的。
果然是打人太用力了吧！
镜子映出青年劲瘦有力的身材，这些日子的剧烈运动使肌肉看上去更加紧实了一些，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皮肤上落着大大小小的疤痕。
路执瞥见，低落地想：
……会不会很丑？
他该再赚点钱祛疤的。
星际哪里的医美好些呢？路执盘算着价格，不经意抬起头，倏然一怔。
一抹幽蓝的光从他眼中划过。
他再定睛瞧了瞧，什么都没有。
错觉？
路执只当是顶头的灯光造成的乌龙，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上了床，他辗转反复，比起洗过澡更觉得自己像是从泥巴滩里滚过一遭，泥巴里还有刺，扎的他浑身难受。
不知烙了多久的煎饼，路执可算迷迷糊糊睡着了。
大抵是这种痛和生长痛太像，他难得梦到了过去。
十三四岁的男生正是开始蹿个儿的时候。
说来奇怪，路执上辈子也经历过生长痛，却也不至于痛成这个模样，他自认为耐受力不错，却时常疼得冷汗涔涔、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作为星盗底层的小喽啰，路执自然连打滚的资格都没有，他跟其他喽啰挤在大通铺，实在是受不了才会偷偷溜出去。
星盗们的飞船总是停靠在荒星，那种地方的夜晚危机四伏，路执就去收拾周围盘桓的野兽发泄身上的不适，当然也栽过跟头，带着满身的伤藏在飞船的底座下枯坐到天亮。
荒星的晚风很凉，吹着吹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这种生长痛断断续续贯穿了路执这辈子的青春期，梦里时而是旷野苍凉的月色，时而是数不清的火炮和灰烬，最后定格在一个人遥远的背影上。
路执认出了那是谁。
唉，那时候颜珣的头发只到肩膀呢，有点像漫画里的那种妹妹头，思及此路执在梦里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颜珣无论怎样都特别的好看。
原来这是个美梦呀。
……
巨大的鱼尾在影影倬倬的水波下宛如薄纱，然一个看似轻巧的摆尾却掀起骇浪，小鱼儿纷纷逃窜。
颜珣探出上半身，趴在礁石上慢慢地喘息，他拨开脸上的湿发，感觉纠缠了他近半年的不爽利终于尽数褪去。
蔷薇星的清晨，空气凉爽，霞光灿烂，给绯红的鱼尾染上一层熠熠生辉的薄金，颜珣手腕一翻坐在了礁石上，他跟这块石头也算是老朋友了，从他小的时候对方就屹立在此，多年过去似乎仅仅是圆润了一些。
颜珣翘了翘尾巴，挑剔地打量了一会儿。
鲛人皇族在成年期会经历一次类似蛇类般的蜕壳，此期间他们需要回到巢穴中独自休眠，随着蜕壳期的结束，鱼尾将会变得更加坚硬成熟。
颜珣之前的尾巴还带了点淡淡的粉色渐变，现在是浅红到深红，每一存鳞片都如同精致昂贵的宝石，漂亮极了。
颜珣对此十分满意，他心念微动，手指间一层薄薄的蹼收了回去，再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光脑，折腾半晌后挑中了个角度——
“咔嚓”。
照片拍得足够完美，颜珣精益求精地再调整了一下细节上的不足，他打开星点，下意识地想要发给处在最顶上的联系人。
眼看要点下发送键，颜珣猛地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游戏里。
路执也不知道他返祖形象是只鲛人。
而且说好了他会去特训，突然发张鱼尾巴，会把人吓到吧。
还有……因为什么呢？
总之这样发出去太奇怪了。
颜珣删掉对话框的内容，找到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大哥”，发了条短信过去。
【哥，我这边结束了，明天能到你那。】
.
连着几日，路执都被似有似无的燥热困扰着，连带着他的心情都不怎么美妙，在拳场上的招式愈发狠戾。
有一次险些给对手打出了终身残疾，对方跳台认输才唤醒了路执残存的理智。
周末，路执没去拳场那边。
他准备好钱，前往黑市。
星渊要塞最大的黑市入口坐落于中心区平民窟内部，路执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一靠近贫民区还是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一带是犯罪的高发地。
大概走了十分钟，路执确认自己真被盯上了，而且恐怕是个硬茬，自己无论怎么绕弯子都被准确无误地跟紧了。
路执紧了紧手，热意让他心跳加剧了不少，烧得脑袋浑浑噩噩。他拧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故意引着那人往僻静的地方走，想着该如何解决掉这个麻烦。
那个人似乎看出他的意图，放缓了些脚步。
贫民窟的夜晚很黑，过分污浊的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在身边的是人还是兽，随着他们走入愈加偏僻的地带，臭味消褪些许……路执捕捉到一丝隐隐约约的香？
这香味还分外熟悉。
路执瞬间想到前几天在休息室跟他表白的男孩。
居然在这等着他？是想打劫？
能进入永恒俱乐部的人非富即贵，男孩应当还带了帮手来的。若是没有精神力者的话他还能逃，要是有精神力的……路执飞快思考着应对方法。
周围渐渐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路执意识到对面好像是单枪匹马来的……难道本身就是精神力者？很厉害的那种？
忽的，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同时停住了。
路执走到了死胡同。
他听到幽幽的声音问道：
“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告白呢？”
路执反问：“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喜欢……”那人低低呶呶着，香愈来愈近、愈来愈浓，像是密不透风的墙要将路执围堵。
路执：“你看过我打拳，知道两败俱伤没有好下场。”
“打拳吗？的确……看起来非常美味。”那人似是流着涎水，感叹道，“铁柱，你好香啊。”
“……”
路执出戏了一秒，眼疾手快地拦住突袭，可真当他钳制住对方手臂时立马察觉到了异常——那根本不是人的骨肉，异常有弹性，宛如一个散发臭味的劣质橡胶。
是怪形！
路执果断丢下那只橡皮手，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冲刺上了堵在前面的高墙，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另一边的居民区。
怪形一怔，看着近十米的高墙嘴角抽了抽。
原来这种墙人类说能上就能上吗？
……
路执听到黏腻古怪的蠕动声步步紧逼，他仓促间回头，只能隐约看清有什么长条状的东西在阴影之下飞速滑行。
想起之前在D星系参加的那次野鸡比赛，也是有个伪装成男人的怪形对他说了“好香”这种奇怪的话，他仅仅以为是巧合。
他到底哪里香了！洗澡还不让人用沐浴露吗！
路执对这一片区域完全不熟悉，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他把速度提到了最快，没听到跟来的声音后躲进了一处废弃的垃圾场，浓烈的臭味把他熏得一个踉跄。
他寄希望于这些臭味能干扰怪形的嗅觉。
星渊要塞没有警署，只有城主下设的巡查官，然那些巡查官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的手指沾上贫民窟的臭水。
路执想到之前颜珣给他留了【舟可渡】的联系方式，咬了咬牙打去通讯。
十秒……一分钟。
无人接听。
路执再打了一通。
依旧无人接听。
——“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的妻子吗？”
路执脊背一僵。
他记得，背后是小山般破烂的电器。
路执缓缓回头，对上一张脸。
太黑了，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人头立在细长的杆上，那里有两只黑洞洞的眼渴望地凝视着他，占据半张脸的嘴一张一合，吐出年轻的男声：“你很爱你的妻子吧？”
“他是不是没那么爱你呢？”它笑着说，“不然，为什么不接你临终前的电话？”
路执无暇反驳，他发现四肢已经被橡胶般的触手缠上，动弹不得。
他脑袋往后一撞，成山的电器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怪形显然没想到路执这么狠，触手吃痛手了回去。
可惜路执就没这么好运了，被砸的头破血流，即便如此，他还是拼着一口气把压在身上的东西挥开，抄起手边的钢架跟怪形缠斗起来。
一根触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暗中，卷着重物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路执只觉脑袋一阵闷疼，嗡嗡嗡的噪音在耳中窜动，紧跟着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