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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柳钰2 秦言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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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诺和柳钰饭时,又开始了交谈。
“不知兄台名讳,在下柳钰,柳为杨柳的柳,钰为钰为钰蕴灵泉无尽底,寒沉海底一苇披的钰”,柳钰向秦言诺拱手问道。
“鄙姓秦,名言诺,言出必行的言,许诺的诺,柳兄,那我们今后就是好友了”,秦言诺回答道。
“秦兄不嫌弃我是摊贩,交友与我,自然是万分感谢”,柳钰自嘲道。
“柳兄何苦自轻自贱呢?别说了,柳兄吃完我们再去医馆配副膏药吧,你的伤好得快,不过我不知医馆在哪,还得劳烦柳兄带路了”秦言诺劝说道。
柳钰没有推脱,点了点头,饭后两人便去了医馆。
医馆内,大夫年岁有点大,看了看柳钰的伤处,又给柳钰把了把脉,最后摸着他蓄的白色长胡,笑眯眯地对着二人说:“这位公子的伤只是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开服膏药,休养两天就好了。”
“还好柳兄,并无大碍,不然在下会十分愧疚,大夫我们去拿药吧”秦言诺长舒一口气。
“在下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秦兄不必愧疚”柳钰也真的不好意思把原因说出口。
付钱时,柳钰也没拦着秦言诺付钱,因为这钱够他母子俩一个月的饭钱,所以柳钰也没推脱。
离开医馆后,俩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也闲聊了起来。
“柳兄仗义相助,性格好,样貌也好,不知哪家的姑娘有如此福分,能有柳兄这样的好丈夫,”秦言诺笑道。
“言诺兄谬赞了,家贫拿不出彩礼,并且有年迈母亲需要照看,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和我一起受苦”,柳钰苦笑道。
秦言诺连忙安慰:“戳中柳兄伤处了,抱歉啊,看柳兄并非池中之鱼,将来必能大有作为,是那些姑娘没有福分,柳兄不必悲伤。”
柳钰连忙摆手:“这种事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男儿志在四方,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况且生计已成问题,自是要将中举的成当前要务。”
秦言诺感慨地说:“柳兄志向不小,不像我,大概这辈子只能待在这景州这一个地方了。”
“感觉与言诺兄志同道合,日后,若有机会,言煜兄能否跟我一起同游名山大川,”柳钰问道。
“那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父母劝导劝导,让他们日后舍得放我离去,”秦言诺脸颊微红,轻扇折扇。
“这个好说,若我中举,必到你家登门拜访,让伯父伯母,同意你与我出游,”柳钰信誓旦旦。
“何必等到中举呢,现在即好前去”,秦言诺不解,然后细细一想,便又后悔说出这番话。
“囊中羞涩,实在无力出游,况家中还有年迈老母需赡养,实在不放心她一人”柳钰神情有点失落。
“那日后柳兄富贵了,莫要忘了我啊,我可等着柳兄带我游历四方”,秦言诺拱手道。
“那是当然,秦兄可吃过这里的特色,那我继续带秦兄尝尝这边特色”柳钰高兴说。
“好,那就多谢柳兄领着我去尝尝这边吃食喽”,秦言诺笑着回答。
“好”,两人便前去,吃完又逛了一会儿,然后阿春来寻秦言诺了,两人就相互告辞离开了。
柳钰认为秦言诺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今后不会再见。却没想到,相遇却是如此之快,而且每次都要受点皮肉伤。
柳钰要去接母亲,母亲最近在当地一个大户秦府的寻了份洗衣的差事。在父亲负债累累,丢下他们母子跑路时,母亲的县里给大户人家当佣人,勉强带柳钰混了个温饱,柳钰对母亲很孝顺,每次母亲休息,都亲自去接母亲回家,也时常悔恨自己没用,让年迈母亲现在都还需要外出做工,不能颐养天年。
秦府很大,白墙碧瓦,铺着的是青石板,庭院布置精美,还有几树寒梅盛开,铺面梅花而来的梅花香气,曲折游廊,让柳钰不知往何处走,柳钰不认路,照理会有小厮领着走,但今天秦府小姐定亲,秦府佣人忙得团团转,根本没空管着柳钰这个来接娘亲的无名小卒,所以柳钰只能一个人摸着走,也不知走错路了没。
只听“嘭”的一声,一个东西便砸到了他脑袋上,随即又听见一声落地声。
“啊,兄台,对不起,你没事吧”,传来的声音异常耳熟。
“怎么可能没事啊”,柳钰不满地嘟囔着。
“原来是柳兄啊,真是抱歉”,秦言诺见到是柳钰震惊了一下,随即立马道歉。
“小姐,你等等我啊”,随即又传来一声落地声。
柳钰好不容易才从疼痛中缓过来,抬起头,便撞上了秦言诺担忧的眼神。貌似心突然少跳一拍。
“没事,秦兄,你是秦家的人啊”柳钰说话有些不自然,撑在地上的手不自觉地攒起了拳头。
“那柳兄,我先跑了,晚上在买花灯的桥边等你,再认真向你道歉,有些麻烦事,我要先跑了”,秦言诺一脸歉意,说完就赶紧拉着阿春跑了。
“诶,秦兄。”等柳钰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钰只能顶着疑惑,忍着头疼,继续往前走,继续去寻他的母亲。
“娘,这家的少爷叫什么名字啊?”柳钰好奇地问,他听闻过秦家只有一位少爷一位小姐。
“你以前向来不关心这些的,如今怎么问起这个,莫非是见到秦家的少爷了”,余氏好奇道。
“可能见过”,柳钰答道。
余氏摸了摸脑袋,想了想道:“这家少爷叫秦言煜,小姐叫秦言诺,不知道那个煜是不是阿钰的钰啊。”
“娘,确实没见过秦府少爷,秦府小姐叫秦言诺?”柳钰听到名字震惊道,再好奇地问了余氏。
“对啊,叫秦言诺,今天王家的公子来提亲,不过秦府的小姐为悔亲闹出了不少事,不过王家少爷我见过,真是一表人才,不过这府里的小姐是个不好相与的,没准又会闹嘞”,余氏回答道。
余氏刚回答完,院里就传来了一声大喊: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快去找小姐。
柳钰想笑,嘴角刚弯了起来,就立马放下。对余氏说:“娘,我们走吧,我们路上买了点牛肉,我们回去吃。”
“过两个月进京赶考,你省着点,娘吃差点没关系的,就怕你到时路上盘缠不够,”余氏担忧道。
“娘,好的,盘缠肯定是够的,娘,我们走吧,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儿子可想你了,”柳钰撒娇道。
“好好好,走吧,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你可是个男子汉了”余氏无奈道。
“再怎么男子汉,也是娘亲的乖乖儿啊,对吧”柳钰继续撒娇。
是夜,湖边吹着冷风,透着凉意,柳枝却已经抽出新芽,柳钰早早地就来到约定地点,被湖边吹来的冷风冻得忍不住想打寒颤。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柳兄是想和哪家的姑娘幽会啊。”秦言诺用折扇敲了敲柳钰后背,打趣道。
柳钰被来人吓了一跳,同时也反应过来,秦言诺打趣自己,反驳道:“哪里是小姐,明明是在等比小姐更俊俏的秦公子啊。”
秦言诺瞬间红了脸,不过马上就打趣回去:“原来柳兄喜欢男子啊,那我要小心一点。”
“秦兄莫要误会,”柳钰有些慌张。
“开个玩笑,柳兄应该知道的”秦言诺咧嘴对柳钰笑道。
那段时间是柳钰和秦言诺关系最好的日子。
“柳兄,我要吃柚子,你给我剥”秦言诺撒娇道。
“一直见言哥儿,也没见你瘸手瘸脚啊,怎么不会自己剥?”柳钰嘴上嫌弃,但拿起了柚子,细细剥起来。
“没手,没脚,柳兄嫌弃我了?”秦言诺伸了伸手,抬了抬脚,展示自己有手有脚。当秦言诺伸出手时,柳钰就将剥皮柚子放在秦言诺手里。
不曾想到,秦言诺立马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柳钰,把柚子放在一边,细细把玩柳钰的手。
“柳兄害羞了,耳根红了呀,手好粗糙啊,不过手指却纤长,白净”,然后秦言诺就跟柳钰十指相握。
“言哥儿,越来越流里流气了,哪里学的”柳钰敲了敲秦言诺的脑袋。
“哪里哪里,只是柳兄好逗,忍不住逗逗,在外面我可是正人君子”秦言诺挺着腰,大声说。
“快把手放开,言哥儿要行断袖之意吗?”不过柳钰手却没挣扎,静静感受着秦言诺手的温度,感受其中的温热。
秦言诺羞红了脸,但依旧没放手,反问道:“割袍断袖嘛,我若是将柳兄的衣袖给割断,柳兄会生气吗?”
见秦言诺装傻,柳钰也乐意陪着她,温柔道:“不会,言哥儿会买一件给我的,我知道的。”
本来听到“不会”时秦言诺内心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接着听到之后的话微微一愣。
不知不觉三月已过,是柳钰进京赶考的日子了。
此时秋意正浓,微风带着寒意,秋叶枯黄飘落。秦言诺含着泪,哑声说:“柳兄,我陪你进京吧,一别就要将近半年,我舍不得你啊。”
柳钰拍了拍秦言诺的肩,安慰说:“言诺出逃多日,也应回家看看父母了,近日来,有小妹陪伴已是心满意足了,不用陪我进京。”
听完此话,秦言诺微微一愣,双颊微微泛红,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感觉要无地自容,讪讪地说:“原来柳兄早就知道了,那柳兄拿我当什么对待啊?”秦言诺有点期待着回答。
柳钰听完,有点发愣,然后随即一笑回答:“当然是当兄弟啊,言诺性格假小子一般,自然不能当普通女子一般对待啊。”
“兄弟啊.”秦言诺一点也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喃喃自语道,接着说,“那柳兄来年考完归来,可否,可否.”
“可否什么?”柳钰问道。
“可否继续把我当兄弟?”秦言诺说完泪就流了下来。
“当然可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别哭啊。”柳钰安慰道,有些心疼,手伸了伸,却终究没有敢去擦她的眼泪。
当目送柳钰的马车走远后,秦言诺才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可否请您考完回来娶我。秦言诺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了。
柳钰回来后心性大变,那年他没有中举,余氏的身体也病弱了几分。他以往那还算洒脱的性子被阴郁所替代,并且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对秦言诺也是避而不见,就算
是偶遇到了,也就是礼貌性地打个照顾,然后匆匆离去。
秦言诺不解,也询问了他,而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敢惊扰小姐,柳某还是先走了。”
秦言诺哭喊着:“我与柳兄何时如此生疏了?,你不是说回来继续拿我当兄弟的吗?”
柳钰轻声说了一句不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秦言诺呆呆地站在原地
柳钰此次进京赶考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母亲年迈,需人照顾,已无法做工。并且此次进京赶考碰上了与秦言诺定亲的王家大少爷王明落,与他同行时深交照应知道他是秦言诺的未婚夫婿,真应了余氏的一表人才,并且此人谦和有礼,仪表不凡,并且中了举人,衣锦还乡,柳钰只能将自己内心那隐藏在角落的情绪深埋,不敢再露出分毫,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自卑阴郁冲袭了他,没人可以倾诉,在他心里秦言诺应该是要嫁给王明落那种人,而不是和他受苦的。
所以当秦言诺自尽前,向他表明心意。他嘴上说他不喜欢他,内心却如刀子割地生疼,他真的想说出我想娶你,但他不敢啊,自卑心理觉得配不上,并且童年的阴影让他退缩。每当夜深人静,他多么幻想能够抱抱秦言诺,亲她,吻她,与她成亲,白头偕老。可惜他不配啊,即使中举他也比不过王明落。
可是秦言诺她死了,因为他,那个男扮女装逛庙会,离家出走逃亲的,敢大胆求爱的少女死了。如果知道这样的结果,他当时就会说出他想娶他,他明明放弃了渴望,选择了现实啊,没有太过期待,只是一丝幻想罢了,也没了。他麻木地过着每一天,读书赚钱。当阿春带楚钰来找他时,他多么希望他们能打他一顿啊,身体上的疼痛,总比心痛好过太多。每当夜深人静心痛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划开自己的心,而他又需要装做没事发生,不让余氏担心。
第二年,柳钰中举了,喜报传来,柳钰的娘亲病重的身体都仿佛有了一丝好转,余氏烧了一桌的菜,慈爱地对着柳钰说;“儿出息了啊,娘亲也走的无憾了。”
柳钰带着笑对抗氏说:“我中举了,娘亲就好享福了,起码长命百岁,享福了再走啊,竟瞎说胡话做什么?”内心却发着无尽悲伤。
“好的,长命百岁,我还要抱孙子呢。”余氏那病弱的脸上笑容又多了几分,给这柳钰不停地夹菜。
柳钰吃着菜没再说话。
余氏没熬过去那娘,在柳钰中举的三个月后也死了。柳钰没怎么伤心,因为好像伤痛对于他来说无感了。
余氏死后,柳钰成了个酒鬼,喝多的时候貌似能看见秦言诺笑嘻嘻地对他说:“柳兄,我要吃柚子,你给我剥好不好?”“柳兄,我们成亲好不好?你娶我?”“阿钰,给我盘发好不好?”柳钰一脸宠溺地说:“好,都依你,娘子要为夫做什么,为夫都做,阿钰好想好想见你啊。娘亲啊,儿子不能让你抱孙子了。”
柳钰最后死了,喝醉酒掉河里淹死了,被捞起来时,嘴角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