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癫狂者》腹中无墨水

3、疯了

　　CHAPTER3

　　走出迷谷的行路过程，领路的是曲无容。

　　跟在她后面分别是一点红和姬冰雁，楚留香本走在最后头，无名比他走得更慢，显然是刻意殿后。

　　一场龟速比赛，以不掉队的速度比谁走得更慢，不知何时悄然开始。
　　楚留香没有那么幼稚，他只能无奈地摸摸鼻子。

　　于是比赛进行三秒后就以无名取得胜利告终。

　　每个人除了无名，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
　　沉默。
　　就在此时，突现一抹刀光，直直向走神的曲无容劈去。也许她走神了，也许她不闪不避，是故意寻死。

　　“咔嚓”一声，中原一点红以断臂为代价保护曲无容不受伤害。
　　这抹刀光是胡铁花砍出的，两方人相会，交流所见所闻后走出了迷谷。

　　而无名在他们相会之际偷偷跑了。
　　临走前好心地给楚留香留了张字条，撕的还是画眉鸟的纸，正面印着半边画眉鸟的字迹，背面才是无名留下的话。

　　这张字条实乃意外收获。楚留香一直没来得及看，虽然他很想把那小子逮回来。
　　等众人安顿下来后他才发现上面只有用血写的一句话：对石观音使用镜子吧！

　　无名很快走出沙漠。
　　坏消息：身上没有一文钱。

　　城内。
　　“我不是乞丐。”无名怒目而视。

　　聚福楼门口，一位膀大腰圆的打手看了一眼无名身上的破烂衣服，冷冷道：“我再说一遍，滚蛋。”

　　“你狗眼看人低！”

　　无名脚尖一挑把长剑撩到半空，右手一拔剑鞘，剑出轻吟，左手持剑，不顾门口算命先生哭喊道：“我刚换的摊子啊！花了好几十钱换来的，上次就被人砸烂了，怎么这次也是！”

　　直奔打手。

　　打手也不是吃素的，瞬间拔出腰间金环刀，霎时刀光剑影密布，刀剑锵击声不绝。

　　黄昏后，夕阳已一缕缕收尽了，空气渐次寒冷，水汽朦胧。

　　此时也正是龙翔客栈最热闹的时候，楼上楼下已待满了人，皆是佩刀挂剑的江湖好汉。有的人瞧见对面聚福楼闹事，不紧不慢地夹了卤牛肉来放入嘴中嚼，边嚼边与旁边人说：“猜猜谁胜谁负？”

　　旁边人嗤笑，大口地喝酒：“那小子一点内力也无，虽剑法颇为精妙，但我猜后劲不足，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败给老金的。”

　　高瘦的剑客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紧盯战局，喃喃道：“咦......原来速度够快的话左摆拳后还可接一记左高鞭？”

　　只见对面无名长剑轻灵流动，左手出剑招，右手看时机打出冲拳，时不时来个鞭腿，狠辣老道，甚至可以说流氓。
　　打得尽兴时，打手把刀一扔，和无名肉搏起来。
　　拳拳到肉，击打声不停。

　　带斗笠的女侠眯眼细看，忽然拊掌笑赞道：“好狠辣的小子，这一记后直拳击脑怕是把那胖子揍得眼前一黑了吧。箍颈后连续顶膝这招还是第一次见拿剑的使出来。”

　　“师姐，你对拿剑的印象到底是什么样子啊......”也有人回复她。

　　角落里一位女尼目睹全过程，轻声叹息：“可惜其人心性差了些，浮躁气傲，年少轻狂，是谓躁、狂。”

　　话音刚落，聚福楼门口战局已分出胜负。打手果然武功高强，但无名更胜一筹。、
　　不知怎的，这个毫无内力的人耐力如此强悍，打了半天也不喘口气。

　　无名直指打手，食指勾了勾，大笑：“惭愧惭愧，是我胜了。小菜鸡。”

　　打手不听他的垃圾话，闭目一副任杀任剐的赴死样子：“你杀了我吧！”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一个毛头小子，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无名吃惊：“杀了你？为什么要杀你？我就是单纯想去聚福楼吃三碗五常大米饭，你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搞得我像什么魔教中人。”

　　旁边算命先生好心说道：“聚福楼没有五常大米饭。”

　　“那什么地方有？”

　　“得去京城。”

　　无名默然无言，没想到吃个饭还得北漂，真是世事无常。

　　聚福楼老板躲在酒楼里看他们打了半天，现在双方都冷静下来了，快步走出讪笑道：“这位......呃。”

　　无名：“我是一个石头。”

　　“哦！石头大人。”聚福楼老板憨态十足笑嘻嘻的，“咱店里没有五常米饭，还请石头大人高抬贵手，另寻别处......”
　　“石头大人？”重复了三遍，老板也沉默下来。

　　无名道：“我是一个石头，石头不会说话。”

　　老板：“......”
　　围观群众：“......”

　　无名发现老板的眼角开始打摩斯密码，非常晦涩难懂。

　　老板瞪着地上的打手，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打手眼观鼻鼻观心，突然沉默像个哑巴。他一个月薪水才多少，才不至于为了老板去招惹疯子。

　　“已更新目标：击杀红名-李玉函”

　　无名两手各一只把老板和算命先生扔飞，同时一脚踹飞打手。
　　同时发动技能：“嗅觉。”

　　倏然波纹荡开，周围一切有生命特征的物体，在波纹的推进下白色细线勾勒出轮廓，不论是躲在暗处的，还是站在明处的，都被扫描到。

　　危机感，如芒在背。
　　无名环顾周围。
　　没有异常。
　　但阴风忽起，点点寒芒随风而来，来得是那么快，快到无名无法侧身躲避。

　　暗沉的天空已露出星点，而寒芒就如同星点从斜侧方打过来，数目之多范围之广速度之急，令不少江湖侠士为之变色。

　　有人认出那正是广为流传，号称最歹毒的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钉。

　　嗖嗖嗖的破空声在一片死人的寂静中如此响亮，无名发动子弹时间的时候暴雨梨花钉已在眼前。

　　时速放慢，李玉函眼里的冷漠逐渐被惊讶取代，他看见无名向前翻滚，他不惜暴露自己方位射出的暴雨梨花钉，竟全打到无名身上根根落下，一根钉都没扎进去。

　　“领悟新技能：【翻滚】若完美与攻击到身体的时间吻合，那一帧将是无敌帧”

　　一帧无敌帧被算得正正好，卡着那一帧滚过去了。

　　围观群众忍不住站了起来：硬气功？！

　　却见无名飞速跳起收剑转身就往城外跑，叫旁人不禁心中暗叹：这小子也不知是惹了哪个催命鬼，竟祭出暴雨梨花钉来对付他。

　　李玉函见无名跑走，也迅速跟上。
　　一击未中他本不该追击，但一看到那小子拿着他爱妻的长剑，李玉函就心慌。
　　柳无眉未曾从沙漠里出来，是否遇了难？就是此人杀了她？

　　李玉函边跑边思索，凭借卓越的轻功很快追上无名。

　　除了暴雨梨花钉，李玉函什么也没带。

　　无名停在紧闭着的无人的城门外。

　　“公平点？”

　　李玉函听见他说，又是叮的一下把剑扔下。

　　这也太傲慢了。

　　李玉函率先出拳，左摆拳被无名向下潜闪，接着无名右摆拳反击，接三个左勾拳连击肋骨与头部。李玉函本可以躲过的，但心神不守，而且无名缠得实在太近了。
　　只见无名乘胜追击一腿踢中他腿部腘窝，破坏其重心，迫使其下盘不稳，李玉函身形摇晃，又被高鞭腿重创太阳穴。

　　这一腿无名特意用脚尖击中穴位，只为减少受力面，使威力增强。

　　“嘿让我猜猜你还有多少血。”无名在打出眩晕后并没有继续连击，倒是舔着牙齿笑了笑。
　　“再来？”

　　李玉函并不擅长近身，目光微动，在无名冲上来之时抢夺了画眉鸟的剑。
　　“来。”李玉函微笑。

　　他们在城外。
　　他们周围没有人。

　　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无名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慌张，依旧保持着笑容：“你说的哦。”

　　李玉函心中警铃大作，想跑。

　　晚了。

　　一切发生的很快，子弹时间开启后，无名有充足的时间将李玉函上半身整个咬断嚼碎。

　　“您的进化度+10，您的护盾已回满”
　　“获得随机技能：轻功（2级）”
　　“解锁原技能：【潜行】主动技能，隐藏你的踪迹”
　　“敌方殒命，已完成目标：击杀红名-李玉函，评分S，奖励3点自由技能点”
　　“你已击杀一个红名（2/100），获得随机技能：毒术精通（1级）”

　　大量的轻功和毒药知识灌入无名脑中，无名搜刮完后销毁李玉函的尸体，马不停蹄地跑回城，有2级轻功加持，返程的速度快上许多。

　　“已更新目标：准备进攻”

　　无名手里攥着银票，跑到聚福楼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墨汁般黑，聚福楼已是闭店歇业。
　　即便敲了几下门也无人应答。

　　门口算命先生的摊子还稀巴烂着呢，无名摸了摸下巴，本打算把银票给他赔钱，怎么人影不见得一个。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无名走到对面的龙翔客栈，拉住跑堂的伙计问道：“刚才可有发生什么事？来过什么人？对面那个算命先生呢？”

　　伙计叫小北京，他眨眨眼，道：“我只知道老算命的死了。”

　　无名愣怔住：“死了？”
　　不是，他还打算向算命先生打听打听五常大米饭在京城哪家店有卖。

　　小北京东张西望，等周围侠士寥寥无几了，才跟无名眯起眼睛，神神秘秘地说道：“陆小凤杀的！”

　　无名道：“怎么杀的？”

　　小北京直起身子，面色如常：“我不知道。”

　　一声轻吟，剑出鞘，冰冷剑锋横在小北京的脖颈边，一条血线出现在脆弱的皮肤上，无名笑道：“我很好骗？”

　　小北京方才也在观战，自然知道无名的厉害，当即骇得瞪大眼睛面无人色。

　　“你是不是叫小北京？”

　　小北京小心翼翼地点头，生怕自己脑袋搬家。

　　无名冷笑一声：“青衣楼。”话毕已走出龙翔客栈。

　　“你想去给老算命的报仇？”

　　“对！”

　　“你疯了！”小北京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世上真有人给萍水相逢之人打抱不平，好心劝道：“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无名扭头道：“为什么？”

　　小北京干巴巴地答道：“因为......因为青衣楼不好惹......你若输了会死！”

　　“不好惹。”无名咯咯笑起来道。
　　“不好惹，就要坐视不管吗？打不过，就不能讨个公道吗？”

　　一点星芒点缀着浓墨般的夜色，天已黑了。
　　无名半个身子在黑暗之中，径直走了出去。

　　“这小子真是疯了。”客栈中还有零星几个侠士默然道。

　　小北京痴痴望着无名消失的地方，脑中那张显露出几分怪物般狰狞的脸异常清晰。
　　他轻声道：“他确实疯了。疯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