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长明》咸的妍

11、【分散2】 对决与异变

　　赵烨在虎子的呼唤声中勉强恢复了意识，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他和虎子又被关回了原来的地方。

　　“师傅，感觉怎么样，那个畜生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虎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虎子，我没事，我想这个毒药应该只是会使我浑身无力，无法运功，不至于威胁到我的生命。”

　　“师傅……”虎子听罢才稍微放下些心来。

　　“村民们呢，他们被关在哪里？”

　　“他们也没事，应该是被关在另一个更大的牢房里了。师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现在你无法使用武功，这么多村民，我们该怎么救他们啊。”

　　现下的状况赵烨也无计可施，只能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快想出个办法来。正当两人愁眉不展时，牢房外传来看守和一个孩子的对话声，

　　“小大王，你不是跟着圣女学武功吗，怎么到这来了？”

　　“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们还想拦着我不成？”

　　“那我们怎么敢，只是这里面的两个人武功很厉害，小的只是怕小大王受伤。”

　　“再厉害有什么用，圣女姐姐早就告诉我了，里面的人中了她的毒，早就失去武功了。”

　　两个看守面面相觑，“这……”

　　“好了，别犹犹豫豫了，其实我进去是为了完成圣女布置的任务，让我观察中毒者的反应然后回去告诉她。”

　　这句话说完，果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小男孩，虎子小声告知公孙烨，这就是王一土的儿子王小土。

　　王小土走到牢房前，看见了虚弱的赵烨，开口道，

　　“中毒的就是你吧。”

　　“你个小屁孩，你想干什么？”虎子挡在赵烨面前，警惕的说。

　　王一土并未理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物，状似竹筒，但没有那么粗大，他握住筒身，在地上轻磕两下，竹筒上方出现三个细小的孔洞。

　　“你拿着，放到鼻子处用力吸一下，你的毒就能解了。”

　　“这毒就是你爹下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虎子仍是挡在前面，满脸怀疑。

　　“我没骗你们，他中的毒名为‘力不济’，会影响习武者的内力，以至无法运功，这筒里的香能解这种毒，你就闻一下，很快就会恢复了，这可是圣女姐姐教我的。”

　　“你拿走，我们不要。”虎子还是不肯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说的话。

　　“好，我相信你，拿来吧。”赵烨却出乎意料地主动开口，虎子颇为担心地看着他。

　　“太好了，我真没骗你。”王小土将竹筒递到了赵烨手中，赵烨放到鼻腔处试探性闻了一下，是一阵似柑橘的清爽味道，不过一息，顿时感觉内力从上至下重新在体内流通，很快便恢复了力气，赵烨握了握拳，能够清晰地觉察到武功已经恢复了。

　　“怎么样师傅，是解药吗？”

　　“嗯，我的武功应该已经恢复了。”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

　　“不过，小兄弟，你为何要救我？”

　　“来不及说那么多了，我在这里太久了，要赶紧离开，你既然恢复了武功，就赶紧想办法救其他人吧，我爹正向圣女姐姐求药，要下毒让村民们都成为他的奴隶，晚了就来不及了！”说完，王小土就转身跑开了。

　　话语间留下许多谜团让原地的二人一时呆滞，这个圣女到底是谁？

　　正当二人满腹心事还未回神之时，几个身强力壮的土匪绑住二人的手腕，将二人又押送到了王一土面前，同时被押进来的还有村民们。

　　“瞧瞧你们这群人，现在恐怕是一起冲上来都挡不住我一只手的攻击吧。不过很快，你们就会在恐惧中做我的奴隶。”

　　王一土边说边把玩着一个木盒，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颗绿色的药丸和一些黑色的药丸，他拿出绿色的药丸，放进口中咽了下去，霎时似有无数绿色的细线在浑身经脉中游走，他好似无法自控般仰天长啸，声波仿佛化为有形的利刃向周围劈来，村民忽然个个腹痛不止，痛苦地满地打滚，不过一弹指间，王一土停止了狂啸，村民们的痛苦也随着消失的声波逐渐减轻。王一土十分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言自语道，“圣女果然没骗我。”

　　“你们刚才被关起来时吃下的药丸是我这个药丸的‘子药’，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们痛苦，你们逃都逃不掉，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两个了。”

　　王一土向赵烨和虎子走来，赵烨对刚才的一幕震惊至极，他从未见过如此般邪门的武功，如果他们两个也吃下药丸，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反击的希望了，于是在王一土逼近之时，他偷偷运功解开了绳子。

　　王一土走到虎子面前伸手喂药的瞬间，赵烨挣开绳子飞速地用脚踢开他的手臂，药丸掉落的瞬间，赵烨在空中翻腾一周，一脚踢到了王一土的心口，王一土愣了一下，随即怒上心头，用手大力抓住赵烨的脚腕，将他甩飞出去，赵烨离地约三寸之时手肘碰地借力凌空而起，翻腾几周后单膝跪地，还未等他缓过这口气，王一土又冲了上来掐住了他脖颈，赵烨拼命挣扎，却只觉当下发力如蚍蜉撼树，完全无力招架对面的‘神力’，只能眼见自己双脚离地，快要窒息。

　　其余土匪哪曾见过这般场面，均吓得不敢上前，村民们都捂着肚子在心中为他祈祷，虎子扑上前死死拽住王一土的脚，然而对于看起来仿佛神功大成的王一土，这点力量根本无济于事。

　　王一土的手掌犹如铁板般难以撼动，又似蟒蛇般不断缠紧，赵烨觉得自己仿佛要身首异处，然而他想象中的最后发力并未到来，王一土突然面目狰狞，身体静止不动，只见绿色的细线又出现在他的经脉之中，不过这次不再是体内的游走，而是四散开来，像是被困住了许久，疯了般在体内横冲直撞，最终冲破了身体，王一土从口中喷出黑血，掐住赵烨的手也顿时没了力气，残破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就这样睁着眼睛没了呼吸。

　　赵烨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吸起气来，他从未觉得呼吸可以如此畅快。虎子冲过去扶住赵烨，满屋子的人都没有从刚刚的骤变中缓过神来，包括赵烨。

　　片刻，赵烨的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他赶忙站起身来，让虎子给村民们解绑，他们没有心思再去看王一土的尸体，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突然，远处似有诡谲的女声乘风传入众人耳中，

　　“等等，都别走。”

　　声至一瞬后，一红衣女子信步而来，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扮相成熟妖艳，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她身旁还跟着王小土，王小土似乎完全没有失去父亲的痛苦，与其他被惊吓的众人相比，这二人像是对今日的场面早有预料。

　　赵烨让虎子继续关照村民，自己则走到女人面前，

　　“请圣女明示，为什么不能走。”

　　“哼”女人轻笑一声，“你还挺聪明，别忘了，这些村民还中着我的毒。”

　　赵烨刚脱险，慌忙中忘记了这件事。

　　“求圣女帮他们解毒。”

　　赵烨诚恳请求，他觉得这个圣女让王小土给他送解药，刚刚王一土的暴毙看起来也和她脱不了关系，虽然正邪难辨，但应该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于是斗胆一问。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绕着他走了一圈，边走边打量，突然开口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赵烨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解药，还是如实回答，

　　“十八”

　　“年纪倒是不大，却长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勉强能用吧。”

　　—几天前—

　　“听说你这个山寨有附近所有强壮的男人？”

　　“哎呦！哎呦！”

　　“你喊什么！我在问你话呢！”

　　“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我的肚子要疼死了！”

　　“谁叫外面的人都说你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求坏人帮忙自然要用坏人的办法，所以我就给你下了点小毒，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你一直疼到死。”

　　“哎呦，姑奶奶，你想做什么，我帮你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把这个吃了，不过我不是什么姑奶奶，我是圣女，用毒的圣女，你叫什么名字？”

　　“圣女大人，我叫王一土。”

　　“我要你把你们山寨里武功最好的年轻男人都找来。”

　　王一土连声答应，将山寨内所有的男人都叫到了圣女面前。

　　“这就是所有了？你们山寨也太差了，不是太老，就是太弱，你要是这么敷衍我的话，我可要……”

　　“别别别圣女，虽然我们山寨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但是外面的村庄里有一个武功很好的年轻人，我这就把他抓来给你看，绝对不会让圣女你失望的。”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

　　“只是圣女，我要是帮你抓到人，作为奖励，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灵药，能让我变得更厉害啊。”王一土谄媚地向圣女开口。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尽管去做，做成了，我就赐你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