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难养》月亮上的桂树

3、倒计时第二天 开始挣钱吧

　　程程坐在炕上用手指在被子上，涂涂画画。
　　开始回忆自己之前学习的一些纺织和涤纶的知识点。
　　首先将从羊身上剪下来的油毛通过洗毛机去油脂除杂质，最后烘干，变成洗净毛，此时是洁白松散的；
　　然后将洗净毛梳成条状的羊毛条，洗净毛加和毛油后喂入梳毛机，将毛中的草杂梳下来，通过梳理和除杂除草工序，将羊毛纤维梳理顺直，最后将条状的羊毛成球打包，送下一道工序；
　　最后将毛球，通过梳条，纺线，将毛条牵伸，同时加捻，最后通过并线将纺成的线，合股成真正的毛线。
　　这里没有现代的那些轻便的清理油脂的工具，要想办法找出一些东西替代才可以。
　　洗毛机——人工
　　洗洁剂——皂角+草木灰
　　梳毛机和纺线机可以制作出来，目前的纺织技术都是家学并不外出，那就不能自己做纺织机。
　　羊毛线做出来后，可以先做针织的小物件。现在当务之急是收集羊毛和制作纺线机，本钱，本钱……
　　程程苦恼的拍了拍被面，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就在程程苦恼之际，婶婶端着一个木盘子进来，什么放着三个小碗。
　　“在想什么呢，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婶婶关切的问道，手上的活也没停下来，把木盘子放到桌子上，从大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木桌子，放到程程的身边摆好，把桌子上的菜转移过来一一摆好。
　　“没什么，婶婶，村里有多少人养羊呀！”
　　程程打起精神，决定先从了解市场开始。
　　“没有几户人家养的，咱们村子靠山，山上有老虎、熊瞎子，养羊不安全。”
　　“最靠近镇上的那个村子，刘家村，养羊的人家多谢，给县里供羊肉，羊奶，好卖，离山又远，安全”
　　婶婶摆好后，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程程说着话。
　　“你真想做羊毛线，没听说你们村子有人有这个手艺啊。刚才当着吴大娘我没好问，。”
　　“程程低头吃饭，奶白的鱼汤，炸的焦香的鸡蛋，配着黄灿灿的玉米饼，程程食欲大开。
　　好不容易，喝着汤把嘴里的饼子给送下去，才开始和婶婶编故事。
　　“我以前在村里，有一个老师傅，带着我读过点书，我自己从书上学到的，也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呢还。”
　　说话不曾抬头看过婶婶，也不知道，婶婶信没信。程程心里打着鼓，吃饭速度都慢了下来。
　　“所以还是读书好，等以后有机会，也送小山去读书，不图他考功名，富贵加身，只要能看懂几个字，能过日子就行。”
　　婶婶突然感伤起来。程程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和家人相处过，更不好谈如何安慰长辈。
　　“婶婶可以，现在就让小山和我学呀，我虽然读的不多，但是给小山启蒙还是够用的。”
　　程程脱口而出，没有过脑子，讲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婶婶听到程程这样说，十分惊喜。
　　“那感情好，过几日，等你恢复了，我就让小山来给你拜师，您今天帮了我们娘俩解决了后顾之忧，过几日就让他来给你磕头，你以后嫁人小山就是你娘家弟弟，不嫁人，他就是你儿子，给你养老。”
　　程程看着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婶婶，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进了婶婶的套了。
　　她看着面前笑着给自己安排儿子养来的人，突然有些难过，意识到，这些好其实是自己偷来的。
　　或许是鱼汤太香，又或许是婶婶的神情太过慈爱，程程忍不住说了出来：“婶婶，对我这般好，是因为我是陈家媳妇吗？”
　　说完就把头底下，开始喝汤。
　　被打断的婶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恨不得把这个人都埋进碗里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和陈书郎并不是本家亲，所以里正知道我和小山被困却不会主动来救助我。我并不是陈父的弟妹。”
　　程程听到这，猛的抬起头，满脸的诧异。
　　看着程程脸上的表情，婶婶笑的停不下来。
　　“你这个小傻子，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
　　程程慢慢的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一开始就掉马了，程程认为自己应该是害怕的，但是看着婶婶乐不可支的样子，心里的惶恐神奇的消散了。
　　“婶婶，我……”
　　程程想说些什么，看着婶婶，又什么都没说。
　　婶婶看着程程，停下了笑，坐起身子，严肃的说“我待会把陈书郎屋里的竹简那两个来你屋里，你熟悉熟悉，过几日让小山来和你学，对外你就说是陈大郎去世前，教的你，明白吗？”
　　“可是，我没有和陈大郎见过面”
　　程程迟疑的说出这句话
　　“你们见没见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别人认为你们见过就好。”
　　看着婶婶严肃的神情，程程也认真了起来，自己的那套说辞肯定是不过关的，就目前来说，婶婶的说法是最安全的，婚前新人见面，虽说会遭人非议，但是大郎已经去世，婚前有相处，才会有感情，自己守寡才合情合理。
　　程程细细思量，慢慢的点了点头。
　　婶婶看程程点头，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快吃马上都凉了。”
　　程程重新埋头吃饭。
　　“婶婶我想做羊毛毡。”
　　吃完饭，半躺着的程程，开始和婶婶说起自己的计划。
　　“先做羊毛毡，卖出去了，有了本钱，在做纺线机，坊羊毛线。”
　　程程，扣了扣被罩，有些局促的说“我没有本金，没有办法进羊毛来做。”
　　婶婶听完，抬起手摸了摸程程的头。
　　温柔的安慰她“这有什么的，我待会就去刘家村买些羊毛回来，用羊毛的人不多，大多是冬天冷的厉害了，才会买些，因为普通人家，根本清洗不干净。”
　　“这个我有办法，用皂角和草木灰可以清洗干净，就是费事了些。”
　　程程自信满满的说着。
　　“毛毡是什么？”婶婶好奇的问
　　藏族人民的智慧结晶
　　程程脑子里一闪而过，可惜不能说，抿了抿嘴，程程开始解释毛毡的制作过程和可以做哪些东西。
　　“我们可以先做鞋垫，
　　我们把洗干净梳顺的羊毛收集起来，
　　第一步，取适量白色羊毛对折，然后戳成一个方块，底部的羊毛要戳的紧凑。
　　第二步，根据自己的需求制作不同大小的毛毡，我们现在做一块，大大的毛毡，然后在裁剪是最简单的。
　　第三步，在毛毡上，添加花纹
　　最后就是封边
　　毛毡鞋垫更温暖，更有弹性，还吸汗，特别适合冬天下地干活的人。”
　　程程，一口气说完，期待的看着婶婶。
　　“听起来，做的方法很简单，我先去买些羊毛回来洗干净晾干，你先休息，不要在多谢，等我回来，你在教我。”
　　婶婶边说边把程程扶躺下，下午我让小山来屋里陪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就使唤他。
　　程程乖乖的点头，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露出大眼睛，无辜又可怜。
　　婶婶摸了摸，程程头上的绷带，“晚上会来，我给你换药，不要碰着它。”
　　婶婶再三叮嘱，程程一直点头，示意知道啦，知道啦。
　　叮嘱完，婶婶就转身离开，程程也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没一会，程程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小山爬上了炕，在自己脚头，睡着。
　　程程看了一会，没有惊醒小山，重新闭上了眼睛。
　　话说两头
　　婶婶把家里的地托付给，吴大娘后，就开始朝刘家村走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的时候，赶到了村子里。
　　和陈家村不同，刘家村处处飘着羊肉的香味，到处是做生意的喧闹声。
　　婶婶沿路观察，既然只要羊毛，就要找干净的人家，这样好打理些。
　　一边观察，一边慢慢的沿着村路朝里面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子最里面。
　　一间茅草屋，木头围起来的栅栏，可以从外面直接看到院子里，婶婶也因此看到了院子里的几只小羊。
　　不同于成年羊，羊毛的厚韧，小羊的毛更加细软，更易打理，院子里的看起来也很干净。
　　婶婶快步上前，对着院子里唤了几声，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瞧着和小柱子差不多个头，却给人感觉沉稳了许多。
　　“你家大人，在吗，我想和你家做点生意。”
　　那孩子原本站在院中，听到这话，快步走向门口，将门打开。
　　“大娘是要买羊肉还是药材，家里都有。”
　　“快进，我带您去看看。”
　　婶婶没有说明自己要的东西，只是模棱两可的表示都要看看。
　　小少年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反而欢喜得带着婶婶朝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婶婶才发现，原来羊圈里不仅有小羊，还有两只母羊，母羊身上也比其他家，看起来干净了许多。
　　“你家的羊怎么卖，我想要二十斤的羊毛，最好要干净的，你家有吗？”
　　“大娘，我家的羊，一只可以产5斤的羊毛，圈里的羊刚好够了，您放心。”
　　少年在婶婶旁边，有些紧张的回道，两只手被在身后，紧紧的我在一起，面上到还是一片平静。
　　婶婶侧过脸，看着少年，你家有大人吗，若是在家，我们现在就交定金，你明天把羊毛给我送去，你看如何。”
　　“在家，在家，就是……
　　少年迟疑着，面上露出难色，终于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大娘，我爹在家，只是他生病了，还没有醒，真的，我可以领你去看。”
　　少年急促的说完，惴惴的看着婶婶，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期待。
　　“不必了，你要是会打理羊毛，我就把定金交给你，你明天把羊毛给我送过去。”
　　婶婶，没有太过惊讶，家里孩子当家，来客人一直没有出来，就大概清楚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只要羊毛质量好，婶婶不介意帮上一把，反正买谁家都是买。
　　少年开心极了，谢谢婶婶，谢谢，一个劲的给婶婶道谢，保证一定弄最干净，最好的羊毛。
　　婶婶和少年走进堂屋里，还没做下就闻到了一股药味从卧室飘来。
　　“我要二十斤的羊毛，你手里没有存货，我先给你定金，一斤羊毛是两文文钱，我给你一斤三文的价格，但是我有要求，我的羊毛必须是干净，完整的。”
　　少年听完忙不急的，连连点头“大娘放心，我爹养的羊是整个村子里最干净的。”
　　从怀里掏出十五文，这是来前就准备好的，“提前和你说好，若是羊毛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可是不会要的。”
　　把钱推到少年面前，“说好了，我就走了，我住在陈家村，靠近山的那个村子，进村说找，陈书郎家就可以了。”
　　婶婶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之后，就想离开，一方便是天色晚了，还要加急赶回去，另一方面是屋子里的药味太重，让她有些不舒服。
　　少年，站起身没有去收桌子上的钱。
　　“我送送大娘，我姓刘，叫刘大壮，大娘放心，我明天一定给您送去。”
　　送到门口，大娘摆摆手，不用送了，你回去照顾你爹吧。
　　少年，一直站在门口等婶婶的身影已经走远才进屋收拾。
　　话说，婶婶开始了回家的路，一路都得飞快，就担心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不好走山路。
　　终于，月亮出来的时候，婶婶也成功，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见，小柱子在村口站着。
　　“婶婶，你终于回来了，在晚一些，我都要去找你了。”
　　小柱子跟在婶婶旁边将，小嫂子如何安排他来村口等人，到了什么时辰，人没回来，就沿路去迎，连火把和火折子都准备好了。
　　看了看，小柱子手里的火把，婶婶笑了笑，“辛苦你啦，等明天给你做羊肉吃。”
　　小柱子这才发现，婶婶手里还提着一刀羊肉，看起来有两斤左右，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婶婶下次买东西，使唤我去就行了 ，那里用自己跑那么远。”
　　虽说吃肉很开心，但是小柱子还是更担心婶婶的安全。
　　婶婶听着，笑而不语。
　　回到家中，把羊肉处理干净，放在篮子里，吊入井水里，这样可以控制温度，不容易变质。
　　敲了敲，程程的门，推门走进去，看见程程和小山，这两个孩子都睡的沉，就没有叫醒他们。安静的退了出去。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