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簪》温蒲

73、异香 这也叫舞剑

　　长悦走到叶轻衣身侧，说道：“姑娘喜欢这株梅花？”

　　叶轻衣见来人是生面孔，便道：“您就是二王妃吧。”

　　叶轻衣朝长悦行礼道：“见过二王妃。”

　　长悦道：“不必多礼，我见你在这棵梅花树前驻足许久，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轻衣看着梅花，说道：“王妃可知，这株梅花其实是洒金梅。”

　　长悦不懂梅花，便问道：“洒金梅有何特别？”

　　叶轻衣声音轻柔，耐心解释道：“洒金梅一株双色，白花为主，花上会有红色条纹或者红色斑点，有时也会出现一朵花一半白色、一半红色，或是一枝都开红花的情况。如此奇花，民间寓意为‘包罗万象，天地人和’。”

　　长悦再看这株花，整株都是白花，与叶轻衣方才形容的大相径庭。

　　叶轻衣又道：“我方才在这株梅花前驻足，是在找红色。”

　　长悦问道：“找到了吗？”

　　叶轻衣说道：“没有，但是我找到了这个。”

　　叶轻衣指着花枝上的一个缺口，说道：“这株梅花树上所有带红色的花，都被宫人剪掉了，不过还有些花苞未开，明日太阳出来，就能看到红花了。”

　　长悦也轻轻抚弄花枝，这株梅花的处境何尝不是整个九霄的处境，青都想要称霸九霄，肆意抹杀璇穹人和妖族，然而红花没了，花苞还在，风一吹，花便又开了。

　　这时，长悦又闻到了这股异香，她猛然回头，看见苏婉兮站在她的身后。

　　叶轻衣行礼道：“苏夫人。”

　　长悦说道：“原来你就是苏夫人，方才多谢了。”

　　苏婉兮说道：“二王妃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苏婉兮又对叶轻衣说道：“不知叶广叶将军近来可好。”

　　叶轻衣说道：“有劳苏夫人关心，家父很好。”

　　长悦不想再寒暄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苏婉兮见长悦走了，也跟着走了，她一直站在长悦身后不远处，偷偷观察着长悦。

　　叶轻衣的婢女悄悄说道：“小姐，我还以为二王妃和苏夫人都是来跟你套近乎，好拉拢叶将军，怎么她们没聊几句，就全都走了。”

　　叶轻衣接着赏梅，她道：“大概是二王妃和苏夫人也如父亲那般，不喜党争吧。”

　　长悦注意到角落里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几个人，说道：“他们是？”

　　九歌回道：“他们是铁面军，二殿下的人。”

　　长悦道：“李岚君手里还有兵权？”

　　九歌道：“算不上什么兵，只有区区百人，个个都是这样黑袍铁面的装扮。二殿下双腿残疾之后，陛下命他们护佑二殿下安危，听二殿下调遣。他们可能是二殿下安排来芳菲阁保护五公主的吧。”

　　长悦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穿成这样，能施展出功夫吗？”

　　“不知道。”九歌说道，“二殿下一向温和，从不轻易树敌，还没人见过铁面军出手，不知道他们功夫如何。”

　　长悦道：“这么说，他们也可能是李岚君手里一步制胜之棋。”

　　“也可能是虚有其表，看着吓人罢了。”九歌说道。

　　“也是。”长悦说道，“毕竟还没人见过他们出手。”

　　几名宫女请他们上前落座，一盘盘菜缓缓端了上来，周围都有梅花装饰，乐人奏曲，舞姬在中间翩翩起舞。

　　一曲奏罢，李余念开口道：“听闻秦大公子会舞剑，可愿上前展示一番？”

　　秦怀瑾起身道：“公主殿下既然想看，自是愿意的。”

　　秦怀瑾接过宫女递来的剑，站在中间，一曲琴声荡漾，秦怀瑾用手中长剑画了个圈，随着琴声舞剑。

　　众人看着秦怀瑾舞剑，皆是连连称赞。

　　然而九歌却在长悦身侧小声道：“这也叫舞剑，我看像刚学会拿剑。”

　　长悦白了九歌一眼，斥责道：“你别说话。”

　　曲声停，秦怀瑾也收了剑，向李余念行礼。李余念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宫女，宫女便把赏赐递给了秦怀瑾。

　　范姝琪起身道：“公主殿下，臣女近日新学了一首曲子，不知是否有幸能在此弹奏一番。”

　　李余念吩咐道：“去给范姑娘取一把琵琶。”

　　范姝琪怀抱琵琶，坐在中间，她轻轻拨弄琵琶，悠扬动听的曲子便传了出来。

　　九歌又忍不住评价道：“这才是有些真本事的。”

　　长悦无奈道：“暗卫第一课不学‘言多必失’吗？”

　　“那倒是没有。”九歌说道。

　　“我现在教你。”长悦说道，“少评价，少说话，好与不好，全都烂在自己肚子里。”

　　“好好好，我不说了。”九歌妥协道。

　　范姝琪奏完曲，便起身朝李余念行礼，李余念也吩咐宫女给了范姝琪赏赐。

　　范姝琪抱着琵琶，对长悦道：“二王妃相貌出众，应当也有过人之处，不如二王妃也上前展示一番。”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望向长悦，等待长悦如何作答。

　　李余念也说道：“不知二嫂嫂可愿意？我这乐器、兵器、书画都有准备，二嫂嫂尽管开口提。”

　　长悦站起身，说道：“那我便抚琴一曲吧。”

　　宫女搬来一把琴，请长悦坐下，长悦看了范姝琪一眼，第一次可以说是无心之举，这第二次又是何意？

　　长悦双手放在琴上，弹了第一个音，然而这时，满院梅花竟同时凋落，就连梅花树也相继枯萎。

　　周围众人全都慌乱起来，长悦站起身，观察四周情况。突然，那股异香再次飘来，这次香气里掺杂着灵力，像是粉色的烟弥漫在周围。

　　九歌见状立马跑到长悦身边，喊道：“长悦！你没事吧！”

　　长悦看着周围众人在香味的影响下陷入幻境，便道：“我知道为什么会有香气了。”

　　九歌警惕地观察周围，他捂住口鼻，说道：“你是说这烟有问题，谁这么大胆敢在宫里放迷烟？”

　　周围的人和物都缓缓消失，长悦和九歌被拉到了一个幻境空间里面，这里什么都没有，周围是一片暗红，分不清方向，也没有其他人。

　　只有一些像云、又像星辰的东西在他们头顶旋转，明明看起来离得很近，抬手又什么也抓不到。

　　“这是什么地方？”九歌问道。

　　“幻妖的幻境里面。”长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