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簪》温蒲

49、对决 白山大人莫

　　“公主！白山好像来了！”百里时安喊道。

　　长悦睁开眼，走出帐篷，看到远处有一人骑着一匹红棕色烈马，在沙漠里疾驰而来。只是现在天色暗淡，始终看不清那人是不是白山。

　　长悦早已换上一身夜行衣，又将头发全都盘起，她手拿弯弓，戴上面具，对着骑马之人拉弓。

　　弓上没有箭，长悦拉满弓，一支箭便慢慢显现出来，箭上散发冷冽的寒气，是长悦用弯月刃幻化而成。

　　长悦松开手，箭飞速朝那人飞去，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然而箭刚脱手，就被那人发现，他没有躲避，而是硬生生用灵力接住了这一箭。

　　箭悬在空中，静止不动，随后迅速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长悦飞去。

　　“是白山。”长悦徒手接住箭，随后箭便化作灵力，融入长悦体内。长悦从城墙上跃下，站在城门口，面对白山。

　　白山在距长悦二十步的距离停下，他认得这顶恶鬼面具，笑咪咪道：“鬼面，好久不见，方才那一箭是你射的？”

　　白山又抬眼看天：“这结界也是出自你之手？倒是有点意思。”

　　长悦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她语气轻佻，说道：“试试。”

　　面具遮住了长悦的容貌，也让她的声音显得闷沉沉的，既辨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

　　白山一直都想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比试，所以他才会主动约见鬼面，可是那日他从清晨等到日落，始终没有等到鬼面的身影。再去打探时，鬼面人已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白山一甩长鞭，朝长悦飞扑而来，结果在还距长悦一步距离时，被结界猛地震开。

　　白山调转灵力保持平衡，随后稳稳落地，仅这一击他就知道，结界他破不开。

　　白山说道：“你这结界我破不开，整个九霄没有人能破开。”

　　长悦问道：“若青都王知道上京城有这样的结界会怎样？”

　　白山如实道：“围城，等城中无粮，等结界灵力耗尽，屠城。”

　　白山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笑脸，他运转全身灵力，做好随时一战的准备，说道：“时隔多年鬼面再次出现，不该只是让我看看结界。”

　　长悦向前，一步步走出结界，长悦每走一步，白山脸上的笑容就更胜一些。

　　最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山长鞭向长悦挥去，长悦唤出弯月刃抵挡，这一次她没有故作不敌，她一动不动，稳稳挡住这一鞭。

　　白山认出长悦手中的弯月刃：“原来那日和百里时安闯宫的人是你，你这兵刃不是俗物，非常人可得，我早就该想到是你的，对上我还敢那般隐藏实力！”

　　长悦说道：“若我当时使出全力呢？”

　　“我会死，你和百里时安也会死。”

　　白山快速行至长悦身旁，想用长鞭去缠长悦的脖子，长悦向后躲避，随后猛然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在落地的间隙，长悦朝白山挥出弯月刃，白山来不及躲避，用长鞭手柄挡住长悦的双刃。

　　白山武器不适近战，于是长悦挥刃猛攻，逼得白山连连后退。

　　然而这样的攻势对体力消耗很大，还未等白山防不住，长悦自己就先露出了破绽。

　　白山找准机会，长鞭缠绕在长悦腰上，将她重重甩了出去。

　　长悦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后快速起身，然而白山已经和长悦拉开距离，一鞭一鞭朝长悦挥去。

　　风湛在城墙上看得有些急了，他想下去帮长悦，却被百里时安拦住。

　　百里时安皱着眉，说道：“不能去，你也看到白山是什么境界，你去了不但帮不了她，还是白白送死。”

　　风湛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么冲动，他紧紧握拳，在心里祈祷长悦能够平安。

　　长悦一边躲，一边用弯月刃抵挡，她必须再找机会贴近白山。

　　在白山挥出第三十九鞭时，长悦向上跃起，用脚踩住白山的长鞭，随后向白山掷出一柄弯月刃。

　　白山侧身避开弯月刃，而他的长鞭被长悦踩着，用尽全力也收不回来。

　　“阵！”白山一眼就看出其中奥秘，他又盯着长悦的脚看，“璇穹的恩人就穿这么破的鞋子吗？”

　　白山的长鞭上有倒刺，这些刺扎穿了长悦的鞋底，又扎破了长悦的脚心。

　　“哼！”长悦冷笑一声，弯月刃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长悦手里，她用力将一把弯月刃插在地上，压住鞭子，自己则双手握住另一把弯月刃，全力向白山砍去。

　　白山为躲长悦，只好舍弃长鞭，向后避开。

　　白山失了兵器，也就很难再还手，长悦一刀刀猛砍，一刀斩断白山的几缕头发，一刀划伤了白山的肩膀，其余招式全被他避开。

　　长悦猛喘几口气，这回轮到她笑了：“没了武器，你还能胜过我吗？”

　　白山仍然顶着那张高傲轻蔑的脸：“试试。”

　　“好，试试。”长悦凝聚灵力，挥出她最强的一击。

　　然而白山只是原地站着，抬起右手抵挡。

　　“这就放弃了吗？”长悦说道。

　　她的招式依旧不减，若是白山再没有任何防备，这一刀下去他必死无疑。

　　弯月刃一刀砍在白山手上，但并没有想象中血流不止的场面，白山手心扩散出一个白色阵法，将长悦一剑之力全部吸收。

　　“不是只有你会用阵。”白山说道。

　　阵法将长悦击开数丈，白山趁此机会破了长悦的阵，取回长鞭。

　　两人再次对望着彼此。

　　“这阵我知道，名御甲阵，可抵御攻击。但我这一击，它只能挡七成，剩下的三成应该伤到你了。”长悦说道。

　　白山没有想要再进攻的意思，这一仗，他打得尽兴，便向长悦提出条件：“再打下去我们只会两败俱伤，你若愿意归顺我青都，城中三万人，我替你保了。”

　　长悦笑道：“白山大人莫要框我，我若一走，城中之人还会有生路吗？”

　　白山道：“我说有，那一定有。”

　　长悦收回另一柄弯月刃，她手握两柄弯月刃，气势比方才更胜：“我若胜你，自然会有生机！”

　　长悦不停挥刃，刀刀带着浓烈的杀意，甚至周遭的灵力也变得猩红。

　　白山用长鞭抵挡，他被长悦的杀意压迫，心里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弯月刃不断划伤白山的胳膊、大腿，却始终刺不进白山的心脏。

　　几招之后白山明显感受到长悦挥刀的力气小了，便道：“你力气小了，是不是撑不住了！跟我回瑶城吧。”

　　白山从怀中掏出法器，向上抛去，空中瞬间就织出一张大网，随时都有可能压下去。

　　长悦往后去躲，然而白山却用长鞭缠住了长悦的脚踝，扎入长悦的皮肤，之后他又伸手，去摘长悦的面具。

　　“我只是想胜过你，你却想抓我走，白山大人，你太贪心了。”

　　长悦闪身躲避，又用弯刀刺向白山。

　　在白山躲闪的间隙，长悦迅速朝城中跑去。风湛见状跃下城墙，他伸出手，在城墙下迎着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