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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bt树妖   马车一 ...

  •   马车一震剧烈颠簸后,终归平静。阮软探头望去,发现马匹已然倒地,腿上嘞出深深地血痕,哀鸣不止。
      路上不知何时牵了一条长长的绊马索,不过片刻功夫,一群身穿各样短打,手持武器的人自两旁包围。
      为首的道:“不留活口。”
      言罢不给人反应机会,带人围攻而上。
      她们人少,车轮战本就吃亏,加上顾及阮休伤势,更是缚手缚脚。
      “小软,你带子秋和藤先生先走,我来断后。”
      “不必。”阮软高声应完,顾不上许多,一手刀打晕兀自抵抗的大哥。“藤谨,你和我大哥先走。”
      “他现在昏迷,你带他走比我们都方便。”
      阮软暗示,这会顾不上这番话会不会引人怀疑,只是回首与卫笙一同替二人开路。
      似乎老天都在帮她们,不知何顾,那群人一个绊一个,跌成一团。
      阮软同卫笙抓准机会突围,不约而同选择了一条与软休他们不同的道路。
      两人行路缓慢,偶尔还要应对追上来的追兵。
      “藤先生品行高洁,但某万万不可在拖累您。一会您便抄路到官道,我来引开他们。”
      阮软还未来的及回答,大队追兵已然接近。两人回身应战,且战且退,身上都挂了红。
      因不熟悉地形,竟被追赶到悬崖边,前面是不见底的深渊,后面是穷凶极恶的追兵。
      阮软心里不抱侥幸,做好了因公殉职的准备。
      这时,不知何方射出一冷箭,阮软吓得面容失色,只来得及推开卫笙。
      “卫大哥小心!!”
      卫笙被她推的踉跄,回首正好目睹那人脚下石块滑落,跌下去的身影。
      脑海一震翁鸣,隔空回响着那声卫大哥,震人心炫。那人掉下去时投来的神情熟悉到令人发颤。卫笙徒劳伸手,却没能挽留住一片衣袖。
      他扑在地上,眼底慢慢浸湿。
      回忆上涌,明明有很多破绽不是吗。
      路上递过来呆着熟悉甜味的蜜水,夜宿时送来的驱虫熏香,烤肉时第一份熟透的兔腿…
      他怎么能没发现呢,一路上的殷殷关切,全都被他忽视了去,只顾着自己心底那点别扭。
      他居然没发现异常,那是自己的小软啊。
      “阮软!!!”卫笙悲恸。
      他一辈子克己复礼,现今却是什么也不想顾了。
      想法才冒出苗头,就见一道身影一跃而下。定睛一看,是阮软。不,应该说是阮软的身子。
      “去丰县找阮休。”空气中回荡着清脆的女声,卫笙茫然回首,才发现身后高高举起大刀的追兵们,胸膛皆插着一枝藤蔓,有血滴滴答答落地。
      卫笙茫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共同赴死的念头被阮休二字拉回。手指扣地,卫笙闭上眼睛沉重道:“小软,你稍等卫大哥。”
      卫笙踉跄起身,他想小软一定不愿见到阮休有事。

      ……

      藤谨脸上被突出的石块划破,渗出殷红的血。抬手一抹,把沾血的手送到嘴边。这是阮软的血,不能浪费。
      慢慢舔舐着,低头去看怀里的人。有时候是真想就这么掐死她,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牵动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成一只可悲的怪物。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大概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吧。
      那时他厌恶透了自己半人不鬼的模样,一只没了皮的树妖,因为誓言只能禁锢在原地。
      那时他脾气暴躁,明明每天都能见到阳光,却无时无刻不身处阴暗。
      直到一个小姑娘,灿笑着对他许愿。
      不过是万千人中的一个,并不奇特。只是,最后她说了什么呢。她说,“树神婆婆,你每天实现人们的愿望一定很辛苦,那我最最后一个愿望,希望婆婆能快乐安康吧。”
      不过是小孩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而已,这样就被打动,他万年树妖也不用做了。
      藤谨如此想,只是小姑娘终究被他记下了。他有时会偷偷观察她,看着她身处逆境却永保乐观。某天,他抚摸上自己的嘴角,发觉自己居然在跟着她笑吗?
      这一想法没停留多久,他继续自己的生活,偶尔无聊会观察一下小姑娘。
      一次,透过营帐外树木的眼,他看到小姑娘受了很重的伤,他不知为何胸口闷痛,冒着违背誓反噬的痛,连夜盾至小姑娘身边。
      他抚平小姑娘因痛苦而皱起来的眉,捏开她的嘴唇喂了一口生命之泉。
      身体里细密的疼痛让汗水打湿了衣衫,他明知应该马上回去的,却不知不觉等到天破晓,才缓缓离开。
      他守着她过了一夜,临走时他回头看着她,想:如果小姑娘是他一个人的,那该多好。
      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惊到,真荒谬啊。
      可是,想法没有随着他离开而减弱,反而一天天增加。由一开始无聊看看小姑娘,变成每天猥琐的偷窥她。
      就这样,两年后,小姑娘班师回朝。而自己,机缘巧合,可以离开了。

      ……

      阮软意识恢复时,警觉的察觉有人注视自己。
      在没弄清楚情况前,她不敢轻举妄动。放稳呼吸,脑子里飞快回忆。她记得自己掉下悬崖,那悬崖高耸入云,按道理就算她侥幸逃脱一死,也该浑身骨头断裂。可现在,却连对敌时受伤的部位都感觉不到痛意。浑身清爽,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阮软隐晦掐了自己一把,还是疼得。
      “醒了就来吃点东西。”
      苍老呕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阮软张开双眼坐起身。
      她刚才躺过的地方铺着一件外衣,环顾四周,皆是岩石。目光触及不远处盘腿的老者,阮软惊喜的在自己身上探查,发觉不是梦。
      “换回来了,我们换回来了。”
      藤谨见她喜不自胜,嘴角也跟着翘起。
      “嗯,因祸得福。”
      许是太过兴奋,阮软居然忘记眼前人身份,攀着他的双臂摇晃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嘶。”藤谨眉峰微簇,很快收敛。挽着笑,陪她开心着。
      “看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大哥怎么样,那些追兵呢,卫大哥如何?”可能侥幸逃过一劫,阮软自心底轻松,说话不由多了起来,有当初对着他唠小女儿情思的状态了。
      “别急,你先吃,我慢慢给你说。”说着,藤谨递上烤熟的雀肉,手下利索的又烤上一只。
      阮软撕下一雀腿,递给藤谨。“一块吃。”
      藤谨没拒绝,接过放在一旁干净的树叶上。
      “唔。”阮软真的饿了,咬上一口考的喷香流油的肉,心满意足。“好吃。”她咀嚼着夸赞。
      “不用担心大哥,我把他安放在丰县的客栈内,才返回来找你们。也不用担心卫笙,追兵已经被我解决了。”藤谨仔细观察着烤肉,不时翻动一下。
      这时,眼前被递上一只雀腿。“你别顾着烤,赶紧吃。”阮软言罢,又咬了一口肉。手举着雀腿,横在两人中间,不曾撤回。
      气氛渐渐安静下来,阮软等待半响见藤谨专心烤肉,追问道:“那你呢,你受伤了没,怎么会也掉下来?”
      藤谨手腕顿住,倏地抬首。“你关心我!”
      原来,除了大哥和那姓卫的,自己也在她关切的范围吗?
      “嗯,你怎么样?”阮软不知为何,有些无法面对藤谨现在满眼欢喜的模样。
      “我可是树神,当然没事。”
      “哦。”
      两人不在交谈,四周再次静下来。
      “给…你、你干什么?!”就在藤递上第二只烤雀时,却突然被人按倒。
      “还说没事,哪里受伤了。”阮软很心烦,不仅因为现在的处境,更多的是自己都弄不清的心酸。
      尤其,眼前这人虚弱都写在脸上,却强撑着。她不是傻子,互换身体分明是藤谨搞鬼,现在却突然换回来。还有,明明自己落崖,结果身上半点不适没有,滕谨又随自己身处满是峭壁的崖底。
      “诶呀,小软软真聪明,看来苦肉计很管用呐。小软阮是不是喜欢上我啦,我也喜欢你。”
      见藤谨又挂上无赖似的皮笑,阮软却没有轻松分毫,依旧紧盯她。
      渐渐的,藤谨脸上的笑一点点隐没。
      “只是皮外伤…,我真的没事。”藤谨见她红了眼,立刻缴械投降,玩笑道:“哈哈哈,这么愧疚,不然你以身相许?”
      “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我是女孩子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藤谨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阮软从没认真对待过藤谨的告白,如今却在无法忽视。
      “别想了,我可不是挟恩图报的人,赶紧吃完了收拾收拾找出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一步步沿着崖底走。直到这时,阮软清晰意识到,藤谨绝对不止皮外伤。
      丰县离这里不下数十里,藤谨却只用了一柱香时间,对比现在慢吞吞步行,恐怕是受伤太重又不想连累自己吧。
      阮软越加心软,主动搀上她。两人过得如野人,夜晚便已地为席天为被,饿了打点雀吃,渴了,喝点水洼里的水。
      不过几日,便没人样了。藤谨的照顾无处不在,每天晚上,不管她如何阻拦都要用外衣给她铺一个简单床铺,这让阮软身心疲惫。
      吃东西,第一个永远给她。被一个老者如此照顾,她真的接受不来。
      如此这般,待走出崖底阮软简直要喜极而泣。辨别一下方位,朝着京城行进。
      途中,有一湖泊,清澈见底。阮软捡了一块石头投下去,听声音确定湖水位置才敢下水清洗。
      常年行走户外的人都知道,遇见那种绿到发黑的水和清澈道水底分毫可见的,万不可冒失下水。
      阮软清洗时,藤谨就背靠石头望风。看上去风烟残烛的老人,却脊背挺直如一颗青松。
      此刻若有人看过去,定能发现那满脸褶皱都掩盖不住的红晕。手里被捏成团的鬼火,胆怯的发出短促尖细的呼叫。
      “闭嘴。”藤谨慌张呵斥,手里跟捏橡皮泥一样继续。
      “如果,我偷偷瞄一眼,应该没事吧?”明明自己也用过那具身体,怎么突然忸怩兴奋了呢。
      “嘤嘤嘤,软软一定会生气的。”
      藤谨大写的沮丧,一巴掌按死心底蠢蠢欲动的坏水,安安静静把风。
      不一会,清香袭来。她听见阮软清脆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你也去洗洗,我给你看着。”
      “哦,好。”
      藤谨全身僵硬着,几乎一步一挪,丝毫不敢去看正在擦拭秀发的女孩。
      那发尾滴落的水珠,似乎能浇在他心里,被炽热的心火蒸腾出热气。
      揉搓漱洗时,藤谨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如此丑陋。说句形容枯槁都不为过,水里倒影着苍老的面容,手底下是粗糙的皮肤。
      这样的自己,究竟是如何顶着这副尊荣向阮软告白的,难怪她会被吓到。
      藤谨有一下没一下的搓洗,心渐渐冷凝。
      阮软在石头地下捡起两只鬼火,惊讶道,“你们怎么看上去很虚弱?”
      “呜呜呜,还不是大魔王,一个劲磋磨我们。本以为被派来跟着软软,就能逃离魔爪了,呜呜。”
      “被派来跟我?”阮软一头雾水,“你们说的大魔王是谁。”
      “是藤…”
      “嘤嘤嘤,闭嘴啦,你想死嘛。”
      呜呜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嘤嘤打断,两只鬼火瑟缩一下,不管阮软如何盘问都闭口不谈。
      阮软心里已然有底,她不由望向湖面。骤然,她大睁双眼。身体迅速做出反应,飞快奔向水里,在巨大黑影到临前拽住藤谨躲开。
      黑影一击不中便快速游走,巨大的水纹荡漾开来。
      阮软喘着气,声音还有未散的恐惧。“那是什么东西?是蛇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
      “别怕,只是一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家伙,不成气候。”藤谨安慰,随机意识到自己此刻正未着寸缕,讪讪道:“我先穿衣服。”
      如有可能,他想把自己埋起来。以前不觉得,现在对自己丑陋的身躯越加嫌弃。
      终于联络上卫笙他们,两人不在悠闲,藤谨提议可以带着阮软走,很快就能赶到,却被阮软拒绝。两人买了辆马车,阮软让藤谨坐进去。
      一路格外和谐,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崖底的事,阮软更是下意识忽略现在是丢开藤谨最佳的时机,她如此虚弱。
      藤谨憋了一路,在快到达丰县时忍不住开口:“阮软,我知道我现在又老又丑,居然敢妄想你,你厌恶我很正常,但…”
      “不厌恶…”
      藤谨做好了促膝长谈的准备,对方却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钻出马车。
      不厌恶,这三个字被藤谨反复琢磨,眼睛越来越亮。他一下起身,撞的车身晃动。顾不上疼痛的脑门,直冲向那人。“阮软,你说不讨厌,不厌恶是什么意思?”
      阮软说完那三个字便落荒而逃,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此刻面对藤谨小心翼翼的询问,她轻声道:“我不知道。”
      “我可能疯了,但过些日子应该就又正常了。”
      “我居然觉得被你喜欢也不错,我是不是疯了,我不能是磨镜啊,阿爹她们一定会被人嘲笑死的。”阮软捂脸,不停地否认。
      藤谨在她边上坐下,“阮软,其实我不是…”
      “不管了,疯没疯试试就知道。”阮软猛地抬起头,双手扣住藤谨肩膀。随着话音落下唇瓣也跟着压下,没什么感觉。阮软笑,就说自己不是磨镜嘛,根本不会脸红心跳。
      试探结束,阮软推开似乎呆愣的藤谨。“对不起,刚才冒犯了。”阮软笑着说。
      如梦初醒,藤谨骤然回神。“你刚才,感觉讨厌吗?”
      她还记得,第一次亲她时她崩溃的模样。
      阮软笑容滞留在唇畔,她好像,也没有讨厌。
      “啊,烦死了。”又学鹌鹑把脸埋起来,到底要怎么确认嘛。
      “不然,换我来,你看看会不会反感。”
      “好,你来。”阮软正脸对她,摆好姿势催促。“快点。”
      第一次光明正大,不用偷袭,不用趁着她睡着亲吻她,藤谨每一步都格外当心。唇瓣间的触碰,绵软的触感抵达大脑。似乎思绪都开始缓慢,湿滑的舌尖相接,两人都被击中。阮软眼神发木,迟钝的想。“她真的成磨镜了?”
      眩晕感袭来,阮软只顾感受,唇齿相依密不透风。
      待呼吸平复,阮软才发现对面那张自己的面孔,当即软了。所以刚才她是和自己的身体亲的你死我活吗。坚持微笑ing
      “怎么又互换了!!!!”心底澎湃被压下,阮软疑惑出声。
      藤谨一脸懊恼,第一次觉得亲吻就会互换身体实在糟糕至极,无奈只好温声解释。
      “所以想换回来,就需要继续亲吻?!”对着自己一张脸,她怎么下口!!!!随即阮软反应过来,斥道:“你个登徒女,居然背地里偷亲我。”
      阮软觉得白瞎了自己当初的心酸疼惜,天真的以为滕谨是受伤严重,她们身体才换回去。
      但想到无意中见到的,滕谨身上才愈合不久的满身伤疤,阮软不敢轻易下定论。
      她别扭了一晚,第二日终究还是一把拉过藤谨亲上去。

      ……

      两人之间的暧昧心照不宣,在与大哥汇合后,阮软被狠批一顿,阮大哥至今介怀被打晕带走一事。
      “我早已传书,现在今上派的人估计要抵达温州境界了。”阮休道。
      如此,她们也算不虚此行。经过这些日子的耽搁,在回到京城时,已是初春之季。
      休息不过几日,将军府收到请帖,皇后宴请女眷,三日后踏春打马球。
      阮夫人显得格外重视,三年来女儿第一次在各家面前露脸,可不能被小瞧了去。虽则她自己看女儿什么都好,但世间男子又有几个如夫君一般开明,若想替女儿择个好龟胥,少不得一番绸缪。
      卫家大朗倒是好的,可惜这么多年俩孩子也看不出什么端倪,阮夫人自要多做打算。
      她尚且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此刻正与一老妇人相谈甚欢,两人姿态亲近。
      “我的身体就在宫中,如果可以,我想同你们一起去,踏青时那人也许也会出现。”
      “你的身体?”阮软哑然。
      “是,六十年前,有人对我许愿。她说她痴情的人不喜她。想换一个身体,不知她怎么想的非要用我当时的身体。和我约定一月之期,骗我立誓在她身体去世前不可以离开横城。”藤谨娓娓道来,原来现在这个老妇人的身体并不是她自己的。是被人骗了互换身体。
      阮软登时怒目,“竟敢骗你,咱非要找她好好理论。”
      就在藤谨满心温情,想一亲芳泽时,却被人一手堵住,阮软嗔怒:“谁知道你亲过几个人,换了几次身体。”
      “我保证,就一个。而且我当时不懂男女之情,只是帮她一个忙,就轻轻的很短的碰了一下。”藤谨自是好一顿哄,这才继续讲述。
      “我诺违背誓言,便遭万虫噬咬之苦。”
      阮软听着,适时提出疑问。“那你现在离开不会受到约束了吗?”
      藤谨道:“这还多谢你。”
      阮软指向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当初你我是不是约定了,在你找到真心郎君前我陪着你。这也是誓言啊,自然不能违背。因此我才可以离开。”
      阮软咬唇,细声道:“可是,我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藤谨何等耳力,当即笑开。“阮软,我现在可不是郎君哦。”
      “谁说是你了!自作多情!”阮软羞恼,一拂袖跨门而出。
      又羞又愤,阮软好几日都借口当值,公务繁忙而不理睬藤谨。但到了宴会那日,还是口是心非把人带了进去。
      既然有马球,自然少不了年轻郎君。这种明面上可以见到小娘子的聚会,一个个都憋了劲出风头。
      帝后不拘泥俗理,让他们各自组队,好好赛一场,把冬天的寒气都随着热汗挥洒出去。
      阮软身为武将家的女儿,自然是众人焦点。有人私语,“那就是阮家的小姐吗,看上去很娇嫩的女儿,不像传闻里的样子。
      有人道:“你才进京两年,自然不晓得。这位以前便有名的泼皮,后来不但随父兄上战场,还在血海里立下战功,你没看那群郎君,看她都胆怯吗。”
      “呀,那可真是个人物。”
      有人跃跃欲试,想上前结交。也有人畏缩害怕,努力掰回视线,不往她身上瞧。
      不知何时,角落里传来一道冷嗤。“不过是个谄言媚上的家伙,也值得大加赞赏。”
      几人被她一说,皆糯糯不敢言。原因无他,这位是昶王独女永颜县主。因几人都是私语,音量不大,到没惊动旁人。
      只见那阮家娘子端坐着跟身旁嬷嬷叙话,那姿态是极有礼的,就是在宫中也要赞一句礼仪俱佳。
      这时,有人惊讶道:“那不是永安公主吗?”
      有人笑,“这有什么奇怪的,永安公主小时候几乎是跟演夏玩大的。今上女儿少,小公主又是最受疼爱的,玩伴自然千挑万选。”
      有人想起,原来的公主伴读人选好像是永颜县主啊,至于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永安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阮软,两手勒紧,盘在她腰间。“你这坏家伙,好不容易回来都不说看看我就又走了,坏家伙!”
      阮软求助的看向帝后,收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温言细语的安抚良久,才让这个小她五岁的公主展开笑颜。
      “软姐姐,咱们去玩马球吧,你说过回来要和我玩的。”永安拽着她袖子,来回摇。
      阮软明知这位要什么没有,只是惯会撒娇,还是抵挡不住,连声应是。
      “在把大哥哥们叫上。”小公主肉嘟嘟软乎乎的抓子抓着她不放。
      临时组队,队友是被强行叫过来的阮休和卫笙。
      策马时,阮软明显一顿,尔后回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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