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澜亭煮酒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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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酉时，空气中的阴冷让很多人不愿起床。我用了强大的意志强迫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庭院中的雪已经被扫开了。虽然是江南，但春寒料崤，也经常有下雪的时候。拿起苏宣送我的云纹剑，在庭院中练起来。
从扬州回来已经五个月了。在扬州的经历我与干爹谈过，干爹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讲什么，只是让我准备春闱的考试。但是第二天，他给我换了一个剑术非常高的老师，一天中练武的时间从两个时辰变成了四个时辰。除此，干爹更多和我探讨的是兵法。
五个月说长不长，但这么天天练，我的武功增长了不少，身体好像也长高了一点，结实了很多，完全没有赘肉，还能看到小块漂亮的肌肉。
春闱是在三月初八举行，此次的行程比较远，我必须前二十天左右出发。
早上的阳光照亮了全部的白墙灰瓦，院子里的腊梅开的很好，娇嫩的黄色花朵显得生气勃勃，树枝上的雪花业显得晶莹剔透。我大汗淋漓，但觉得神清气爽，各个毛孔都在拼命呼吸。
“很不错。”吴浓走过来，“休息一下，与我对打。”
“好的。”吴浓是干爹请来教我剑术的。他很年轻，二十多岁，他不让我称他师傅，我叫他阿浓。据说他是个参军的儿子，二十年前他爹获罪，全家被流放。吴浓太小，半路上撑不下去了，被丢在路边。当时奄奄一息，刚好我爹和新婚的妻子路过，捡了回来，居然养活了。八岁的时候，被送去学武，在我去扬州考试的期间回来了。
他的剑法很好，力量也大，我不知道有没有内力之类的东西，但他的确是高手的样子。一口气可以撑很久，一跳一跃都非常高非常快。我身手还算敏捷，但力量不够，剑路比较飘忽。刚开始时我只能抵住他三招，这三招还放了不少水。
在第九招的时候，他一个转身，我看到了机会，剑斜路挑去。谁知他忽然背手一挡，用剑一挑，我的云纹剑瞬时离开，一个漂亮的弧度掉在地上。
“阿浓，你练到这种程度，要多长的时间啊？”我接过他递来的剑，擦干汗，无奈地说。
“你已经干的不错了。练武还要看天赋。我师傅说我的资质很好，领悟比较快，但也练了十多年了。”吴浓呵呵笑。
“那也是。”我也笑道。看见小姚站在回廊边，张望着。
看到我们停下来，他跑过来说：“少爷，老爷让你练完剑过去书房。”
梳洗干净，我走到书房。干爹不在。我走进去，看到桌子上压着一张纸，用飘逸的字体写着：“澜湖泛舟。”
我咧嘴笑。这个老爹无限风雅啊。
小姚跟在我后面，看到后，跑出去，一会儿，拿了一件白色的毛披风给我披上。“少爷，老爷已经先过去了，外面有马车等候。”
澜湖上一片白雾茫茫，在阳光的照耀下如轻纱拢面，让人有一探究竟欲望。岸边早已有小舟停泊。我跳上小舟，船夫将我送到了湖心的澜亭。我入内，看到亭中坐了三人，干爹、刘伯父，还有一位居然是扬州府尹。我施礼，在干爹的示意下坐在空余的一边。
亭外雾霭蒙蒙，亭内有小童煮酒，一片暖和的气氛弥漫着整个亭子。地板铺着厚厚的毡子，我们席地而坐，自有一番随意的感觉。
看来这个林大人与干爹和柳伯父很熟，他们谈论诗赋，一边饮酒。这酒是梅子酒，梅子的清香飘散在亭子中，挑拨着我的味觉。我拿起一杯酒，饮一口，香醇绵厚，满口溢香。
我转头：“柳伯父，您这酒真是极品啊。”
“呵呵，默儿，你这回赞错了。这可是林大人带来的。”柳伯父饮一口才慢慢的说。
“元解元是识货人啊。这梅子酒十年前入封。今年刚开封，确是好酒。”林毓生笑着说，有些得意。
我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扬州回来，我也学着喝酒。干爹时不时就找我陪他喝酒，现在虽然酒量不算好，但几杯入肚也不至于熏熏然想睡。
谈着谈着，从诗词论到了时局。我忽然想起萧弘。
“林大人，萧弘是什么人？”我问。
林毓生但笑不语，一会儿，只是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应该还能遇到他的。”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当下话锋一转：“四王爷与他是否有关系？”
林毓生还是不回答。干爹看看他，拍拍我的手，微笑着。
我看着他们，觉得很奇怪，干嘛不告诉我。
“这萧弘这么神秘，那我就不打听了。这四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四王爷是今上最信任的一位兄弟。四王爷生母地位较低，在她去世后，是由皇太后抚养的。四王爷也是个人才，当今的皇上能极大统，四王爷功不可没。此次下江南查举贤科考，表面上是替皇上视察，实是另有他事。”林毓生说。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嗤笑。那么蛮横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评价。不过那天看他倒也是真小人，抢人也抢得理直气壮。想起萧弘那块玉，真是怪。
干爹和柳伯父都了然，我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的兵器厂，不由发问：“难道是怕有人造反？”
“默儿也瞧出些倪端？”干爹微笑着说。
我点头，细说那天看到的情景，当然忽略了萧弘那一段。
他们听完，各自沉默，林毓生说：“现在很难猜出是谁。这个造铁厂我们查过，他们动作相当快，我们找到的是大量的农具，兵器有，但不多。王铁匠相当谨慎，完全无法抓到他的把柄。看来很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澜亭煮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