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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暴动的优利卡 于连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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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醒来时,早已经不见优利卡的身影,只有维克托陪在身侧。
“优利卡呢?”
于连头脑酸胀,眼眶蓄满泪水,所有的一切处在朦胧中,有些不真切。
努力眨了眨眼,维克托俊朗的脸庞也逐渐浮现。
维克托半晌不回答,扯了扯嘴角,只顾给手里的玛特果剥皮。
玛特果味道酸甜,口感绵软,圆滚滚,粉嘟嘟的样子像极了一颗粉钻爱心,在乌亚国最受雄虫欢迎。
于连发觉维克托情绪有些低落,只好默不作声接过那颗粉红的果实,小口小口吃起来。
汁水熏染上苍白的嘟唇,一排贝齿的印记赫然镌刻在果肉上,汁水流在手上非常黏腻。
惹得于连有些嫌弃,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
维克托目不转睛看着这种场面,非常赏心悦目。
他耸立的喉结不断滚动,不自觉喝光那瓶矿泉水,试图压制内心的燥热。
“送我回来的是优利卡吗?”
“他到底怎么样了?”
于连接下递过来的纸巾,仔细擦拭着手指缝隙,又一次追问。
维克托这次终于开口,语气幽幽。
“他忍住发情期将你安全送回,没多大事情,倒是你,这份体检单上显示你的等级从D级开始跌落到E级了。”
维克托一巴掌把那张体检单狠狠拍在桌面上,怒火中烧。
“是艾萨特给我喝得药剂出了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连漫不经心将体检单缓缓抽出来,大致浏览了下内容。
差不多是说自己的精神力会随时间推移快速衰落,最后血液暴动,身体炸裂而死去。
“小查理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是吗?你要是还担心,明天把他再送到我这儿来进行几次安抚……”
“不是这个问题!”
维克托紧蹙眉头,露出极为痛心的神情,撑桌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维克托一双金黄色眼眸汹涌痛意,潋滟水光,威严刚毅的轮廓凭添一份悲愤难鸣。
素来温文尔雅的维克托上将发火起来,也让人胆颤。
“我不该这么说,抱歉……”
“请原谅我的失礼。”于连忙道歉。
压根不想到更深层面,毕竟维克托和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合作盟友关系。
即使发生什么误会,只要不触犯底线和道德,彼此都笑笑而已,不会追究。
维克托愣怔片刻,自知失态,立刻鞠躬,姿态笔直优美,可语气显得愈发冷淡。
“阁下,为了你自己,也该好好活下去,我不想再听到那番自暴自弃的说辞。”
维克托说完便转过头,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
“况且小查理……他真的很喜欢你。”
于连望着维克托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把搁在床头剩下来的玛特果塞到嘴里,大口吃起来。
可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不是吗?
隔天。
于连出院便回到军营,把自己寝室打扫一通后,又偷偷溜到军雌宿舍底下等着优利卡。
不久去训练场和射击营都不见他虫影,只好跑到楼下来围堵他。
可左等右等一下午,自己快被太阳烤成焦炭,还是一无所获。
旁边的军雌刚洗澡穿个大背心,下了楼梯就瞧见嫩模嫩样的雄虫在阳光下晒得香汗淋漓,被迷在原地打转。
其中有个军雌较为胆大,一勇当先站出来,自行满满地走向于连,想趁机搭讪。
当庞大的影阴笼罩自己时,于连便警惕起来,猛然转身。
就看见一拳沙包大的虫爪伸过来。
“阁下,来这儿干嘛呢?可是找雌虫来消火儿啊?”
军雌对自己有些毛手毛脚,捊起自己一根发丝放在鼻间轻嗅着,非常陶醉。
于连和善的笑容里拼接出一丝嫌恶,为了套话只好扮演一只娇弱的雄虫而已。
“请问你认识优利卡吗?”
于连露出天真活泼的笑容,惹得军雌心头乱颤,像是一头扎进蜂蜜里,甜得晕头转向。
“那个丑八怪?我当然认识啊。”
“他这几天都不能出来了。”
军雌掐住于连纤细的手腕,笑得格外下流。
“为什么?!他受伤了吗?”
于连根本顾不上那冒犯的动作和炙热的目光,急忙追问。
“当然是发情期,一连好几天非常难捱,我们这些正常的军雌倒可以挺过去,可优利卡太弱小,怕是一见雄虫就扑上去。”
“阁下就别送上门,被他强迫可太恶心了,还不如跟我这样的虫?”
“滚开。”
于连突然翻脸,听到一番肆意侮辱优利卡的话语,立刻甩开手,拒之门外。
还露出非常鄙夷的目光。
军雌突然被拒,没了面子,破口大骂道。
“你别不知好歹,像你这样的雄虫一抓一大把,一晚多少星币我给就是!”
旁边已经围满了雌虫,都在窃窃私语。
于连觉得吵闹,被纠缠到精疲力尽,也说了些冷嘲热讽的刺耳话。
军雌褐色竖瞳中凶光展现,后面的背脊破出一对巨翼,缓缓煽动,卷起一阵风沙。
那大拳头正要往自己面门砸去。
于连正要后退躲闪,却撞到另一只虫的怀抱里。
定睛一瞧,原来是前几天一直在纠缠自己的阿克。
阿克又露出许多复眼,朝自己娇俏眨了眨,将自己的腰身往怀里紧紧揽着。
两具身躯挨得很近。
阿克面对强壮的军雌毫无退缩之意,分裂的嘴脸喷射出腐蚀性的液体。
虫臂化为弯刀利刃,出击时身形矫健,步伐轻盈,几招就将军雌打趴踩在脚底,甚为嚣张。
“阿克中士饶命!”
那军雌被打得灰头土脸,脸皮也被腐蚀得剥落好几块。
瞬间没了张扬之态,像只老鼠夹着尾巴求饶,然后落荒而逃了。
阿克冷哼,得意洋洋得意极了。
又见于连在暗中打量自己,动作变得矜持而又矫作起来。
“阁下,你一只雄虫独自来到这里太过危险了。”
阿克又开始絮絮叨叨,话匣子一打开,就止不住。
因为阿克刚刚才解决自己的难处,于连较为绅士的回答几句。
可时间一长,心里又担心优利卡,而后脸色变冷,随便敷衍。
到最后于连推辞说是有急事情要找一只雌虫,阿克又穷追不舍地刨根问底。
说到优利卡三个字。
阿克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嘲笑。
“那只废物虫又什么值得你担心?!”
于连毫不客气的甩脸色。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今天帮你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你怎么都不道声谢。”
阿克性子跋扈而又激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于连哑然失笑,突然觉得他太好拿捏,舔了舔小虎牙,迎面走上前,目光如炬,直视着那双略微躲闪而又害羞的虫眼。
“阿克哥哥,我改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于连眉梢轻挑,那抹轻佻和风流漫溢出来,精致修长的指头轻轻点着阿克的胸膛,极为勾魂摄魄。
阿克心脏跳动剧烈,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不是!你如果要报答我的话,就在军雌的庆功舞会上邀请我跳第一支舞!”
阿克捂着砰砰跳动的心脏,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突然记起碰到的盈盈小柳腰,只要一握就能狠狠拥抱入怀。
“哦,好吧,那阿克哥哥能告诉我优利卡寝室在哪儿吗?维克托上将说他情况非常糟糕,为了完成任务,我不得不给他治疗。”
在于连的哄骗下,阿克终于说出优利卡的寝室房号,还偷偷塞给自己一张进出雌军宿舍的门禁卡。
“阁下,请您一定记住答应我的请求!”
阿克棕色的眼眸写满真诚与爱慕。
可这不足以打动铁石心肠的自己。
于连拿着卡乘坐电梯直奔六楼,听阿克的话,优利卡已经好几天不曾走出寝室,经过几次只听到玻璃砸碎的声音。
阿克说,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那些长时间不接受雄虫安抚的雌虫最终会死在精神力暴动上,七窍流血,内脏融合,只剩一具白花花的骸骨。
而优利卡情况已经濒临……死亡边缘。
于连想到这里,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停在6021房间门口,徘徊犹豫了几分钟,终于果断使用了阿克给自己的门禁卡。
一开门,屋子里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
刚迈出几步,就踩到一些碎玻璃,在瓷砖上划拉出刺耳的动静,像是割在自己的心脏上,有些莫名疼感。
“优利卡?”
“优利卡你在哪?!”
于连双手到处摸索着,房间里空荡荡的。
“嘭——”
有什么东西猛然猛扑向自己,压着自己的全身,丝毫动弹不得,一阵晕眩袭来,眼睛又疼得睁不开。
一些唾液不断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粗鲁的吻纷纷落在于连的颈脖间,往下延伸,伸出舌头使劲吸吮着,直到那些尖锐虫齿深深咬开自己的皮肉,不断舔舐着自己肩头冒出来的鲜血。
惹得于连不断颤栗,疼得挤出了泪水。
“是优利卡吗?”
于连嗓子喑哑,轻问出声。
那只虫浑身湿透了,腰间只系着松垮的浴巾,赤着上身,腰间和手臂处都裹上大片纱布,因为动作过猛,都渗透出血。
上半身的疤痕遍布,背部宽阔厚实,沟壑分明,紧实的肌肉像在不断叫嚣,野性难驯。
“阁……阁下……”
“您不该来……”
“我的发情期还没度过去,快走!我怕我控制不住伤害到您!”
优利卡的银发披散开来,眼尾熏染红晕,几分脆弱散落,风情尽显。
眼眸里铺天盖地的情欲,无法忽视的喘息也逐渐湿漉漉起来。
残余的水滴顺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滑下,到精壮健硕的胸膛,炙热的温度袭来。
于连视线忍不住下垂,抿唇浅笑一声。
“优利卡,你又在勾引我吗?”
“这是第二次了。”
于连目光沉沉,又暗昧不明起来。
他捏住优利卡的下巴,摩挲起那立体的五官,和斑驳的伤疤。
“别看。”
“别看我的脸。”
“求你。”
优利卡不像往日那样沉默寡言,今天异常脆弱,哀求中带着忧伤,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我就要看。”
于连吻住那些狰狞发黑的伤痕,也吻去了优利卡忍不住流下咸湿的泪水。
勾勒他的鼻,眼和嘴,极为柔和,还透露出一种安抚人心的东西。
最后释放出他所有的精神力。
黑暗的屋子内充满了柠檬马鞭草的独特香味,与一种薄荷迷迭香互相牵引纠缠。
馥郁的香味扑鼻,将两人都包裹起来。
“不要忍着,优利卡。”
“你可以咬我。”
部分雌虫对与雄虫天生有种残忍的占有欲,比起身体上的磨合。
他们想要雄虫的鲜血来补充体力。
优利卡已经很克制,不惜将自己的虫臂啃咬得鲜血淋漓。
“不行……”
“我不要!”优利卡死死咬住自己的另一只虫臂,想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双目赤红,倔强得让人心疼。
“优利卡,没有关系,能吸我的血的人只有你。”
“吸一次血而已,我不会有事情的,对不对?”
于连观察到优利卡鼻子和眼睛流血变青紫,这是精神暴动的前兆。
“不行……”
优利卡直摇头,想要挣脱来于连的禁锢,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好咬紧牙关,继续忍着蚀骨的疼痛。
于连用旁边的玻璃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流如注,一颗颗落在地板上。
“如果你不喝的话,我就让阿克来喝,他应该会很喜欢。”
优利卡听到这番话,立刻暴躁起来,抱着于连乞求。
“不要!我讨厌他!”
“不要给别的雌虫……”
“求求你……”
优利卡湖蓝色的眸子变得极为黯淡和麻木,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躲在于连怀里哭泣起来,像只毛茸茸的萨摩耶,求着主人给予他无穷无尽的疼爱。
“那你听话好吗?”
于连顺着他的头发像是打理着大狗的皮毛。
“好。”
“那你快喝下去。”于连都把手腕摁在他的唇上了。
结果优利卡非常坚决,移开头颅,有些怨恨,湖蓝色的眸子黑暗中尤为闪烁。
“不喝!”
优利卡不太听话。
于连没办法,只好掰开他的嘴巴,将伤口撕扯开,直接灌了进去。
没想到优利卡品尝之后,眼前一亮,就嘬着那道伤口一直舔舐着。
过了很久,于连觉得自己血气快不足了。
“停下,优利卡。”
“停下!”
于连整只手都是优利卡的口水,洁癖发作忍受不了。
优利卡扑朔着大眼睛,歪斜着头颅,斩钉截铁道:“我想要更多。”
没等于连回神,自己已经被优利卡欺压下身,优利卡变得冷酷而又偏执,他一遍又一遍低语。
“你是我的!”
那唇齿上的碰撞让于连根本透不过气来,舌头的纠缠加上严重的撕咬,让自己的口腔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两个人既在缠绵又像在打架。
尤其是优利卡,像个没开荤的狗,看到大骨头就毫不顾忌往上扑。
闹到半夜,两人还只是停在亲吻。
于连释放所有的精神力后早就疲倦得要死。
幸好优利卡也脱离了生命危险,沉沉睡去。
优利卡貌似在梦呓。
于连凑上去感受到那均匀的心跳和呼吸。
也听到那句霸道的宣誓语。
“你……你是我的……”
于连的心在这一刻瞬间被遏制,差点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