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 77 章 梅 ...
-
梅尼达夫醒来的时候,优利卡肿胀了一双眼在旁边陪护,似乎是好几宿都没闭眼,眼圈底下算是一片鸦青黑。
“雄主……”优利卡赶忙站了起来,倒了杯温水往雄虫嘴边送。
梅尼达夫确实觉得有些口渴便大口喝起来,结果喝得太着急,呛得水都从鼻子里涌了出来,猛然一咳嗽水都从嘴角流淌进脖颈里,浸湿了病服。
优利卡从兜里拿出一块方帕,让雄虫依靠在自己身侧上,仔细擦拭着雄虫嘴角的水渍,不禁红了眼睛。
倒现在为止,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但还是忍不住心慌意乱,只有触碰到雄虫还有些温度的肌肤才堪堪安稳些。
“我都睡了几天了?”梅尼达夫感到一阵难受,被虫母侵蚀的地方还流淌过一股灼热,虚弱地举了举手想要捏住优利卡披散下来的一根碎发,却被优利卡撇过头躲了过去。
他在闹别扭呢,梅尼达夫心想,优利卡眼睛里含泪,重重咬上的嘴唇早已泛白,固执移开了眼神,乍看过去确实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优利卡……”梅尼达夫轻轻呼唤,见优利卡还不肯搭理自己,也没了办法,才低下几分语气道:“怎么不理我呢?”
“我都这样了,你忍心吗?”梅尼达夫态度软了几分。
优利卡听到这话心里痛,但只装作一副强硬而又冷漠的样子,胸膛中传来重重的鼻音:“哼。”
梅尼达夫见状,故意大咳起来,没想到口水呛到气管,还真被咳得眼泪涟涟。
优利卡听到咳嗽声,惊得眼皮子都在跳,也不再故作姿态,急忙转过头凑了上去,再那瞬间,唇上明显被啄了一下。
雄虫干裂的唇贴过来,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一把小扇子轻扫在优利卡眼皮上,优利卡不知为何心里的怨气顿时被抚平了不少。
雄虫软软糯糯的嗓音不再是以前那样冷硬,带上几分娇嗔和讨好的意味,雄虫一只爪子挠了挠优利卡下巴,绿眸染上笑意,有些揶揄道:“呦,生气啦?”
“我还怎么样做才能让他消火?”梅尼达夫还在调侃,一只脚搭在优利卡大腿上,几根脚趾像小猫张开的爪子那样抻开,显得以为舒适惬意。
却让优利卡产生了一种火气。
“雄主,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优利卡这一声质问让梅尼达夫愕然了一下,旋即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漫不经心回答道:“没有。”
“真的吗?”优利卡半眯了眯眸,声调陡然一降,明显是不相信。
“……”梅尼达夫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迅速想要转换话题:“我饿了。”
优利卡岿然不动,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神情格外谨慎而严肃,一伸手就掐住雄虫水嫩的小脸蛋。
“回答我!!!”
优利卡是真的发起火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雄主还这样不管不顾,连自身安危都不在乎,难道这其中真的没有任何隐情么?!
“……”
梅尼达夫笑意迅速敛去,这还是第一次优利卡朝自己发火,平时都是轻言细语哄宠,如今这样横眉冷对的对峙,也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要说什么?说我接近你只是要你的命么?
“雄主,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配被信任?”优利卡眉心蹙成一团,眸色变得晦暗,凝视的目光投射过去良久,还是不肯放弃探究。
梅尼达夫动了动唇但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冷着一张脸很是不悦道:“我说了,我没事,你听不懂话么?”
优利卡的表情愣愣的,显然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我不明白!”优利卡笑得身子直颤抖,有什么却浸过指缝,氤氲在空气里,很是咸湿。
优利卡膝行扑过去抱住他双足,仰首哀求时两行眼泪瞬间落下,他紧紧握住雄虫的双手说:“雄主,我们分开了十年,你在这十年里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失去记忆,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们?”
“你教训那些虫崽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其实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了……”
优利卡发丝散乱,泪渍沾衣,扣头哀切恳求,双目赤红,突然觉得委屈万分,眼泪从他狼狈的脸颊淌下来,越淌越不能止住。
“呵……”梅尼达夫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极力稳住心神,半晌才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颌,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询问:“你还记得在第一天相遇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你说过,愿意用你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我。”梅尼达夫心中蓦然一痛,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慢慢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
“可还算数?”
优利卡其实心中已经感知到什么,可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立刻回答:“算数!当然算数!”
梅尼达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没想象中那么满足,望见那精光闪闪的蓝眸,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只是拍了拍床铺说:“上来。”
优利卡便翻身而上,他的手臂像铁铸一般给予雄虫最坚实的依靠。
梅尼达夫的双手紧紧地挂在他强健的颈部,脸颊贴着脸颊,唇齿间传来的是彼此的呼吸。
温暖的气息沿着他们的颈线蔓延,那份相互的承诺在无声中加固。
梅尼达夫吻上他的锁骨,吸吮上一颗又一颗红颜的印迹,犹如色泽鲜艳的小草莓,他释放出超SSS级的精神力量将优利卡全身包裹起来。
“雄主……”优利卡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只能用力汲取。
能够留多久就留多久……
——
梅尼达夫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出了院。
西尔和曼特在家中已经恭候多时,为了庆祝雄虫顺利康复出院,还花费了很多时间在家里装饰了一番。
梅尼达夫刚打开一大门,头顶上方就传来一阵响炮声,吓得优利卡立刻将雄虫抱在怀里。
“欢迎回家!”西尔活蹦乱跳地像是一条滑溜溜的小泥鳅,欢天喜地跑来跑去。
“欢迎回家。”曼特也露出一抹笑意。
梅尼达夫笑了起来:“谢谢你们。”
西尔抱着尖尖的红色小礼帽,要给梅尼达夫戴上,梅尼达夫便蹲下身将头伸过去,西尔毛茸茸的小爪子抚过雄虫脸颊。
“咦!我就说红色很适合雄虫哥哥叭!真好看!”
西尔笑嘻嘻的,露出一颗小乳牙,银白色的发丝被曼特扎起了冲天炮,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绿眼,有些可爱和滑稽。
曼特手里端着一块精致的蛋糕,也搭腔:“是啊,还是西尔眼光好。”
“你们不知道,西尔挑选这个用了多久时间。”
梅尼达夫被优利卡牵到餐厅里,所有虫都乖乖坐下来。
梅尼达夫还没反应还来,在座位上拘束地坐着,和几只虫大眼瞪小眼,西尔还在那里眼巴巴瞅着蛋糕嘞。
优利卡递上一把小巧的银刀给雄虫说:“雄主你来切蛋糕吧。”
梅尼达夫撩起袖子,切起了蛋糕。那块草莓奶油蛋糕足足有十二寸,上面铺满了草莓和奶油,在上面用巧克力液歪歪扭扭写上了几个大字:健康平安。
雄虫将蛋糕切得很平均,而且切得很好看,优利卡看得非常痴迷,雄虫白皙修长的小臂像是沾染上草莓味似的,忍不住想咬一口上去。
梅尼达夫吃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腻,口感轻盈,忍不住又吃了两口,再加上酸酸甜甜的草莓,简直就是满足了口腹之.欲。
“雄主~”
优利卡将指尖上的奶油点到雄虫鼻子上,再用舌头舔了舔手指上所剩的奶油,沾上水光的唇明显更加红润了。
“奶油光吃多没意思啊……”优利卡右手将领带胡乱扯开,眸子里面翻滚着无数的情绪。
“……”梅尼达夫猛然噎了一下,没想到在这两只虫崽面前,优利卡还是暗戳戳地不知收敛。
面对这样的邀请,梅尼达夫只能避之不谈,大口大口吃起蛋糕,可是身体已经被激发了些反应,只能用机械般的进食来缓解。
优利卡的手还在餐桌下不安分的摸来摸去,都快摸到雄虫的大腿根了。
梅尼达夫瞪他一眼,狠狠踩到优利卡的脚上,简直就是稳准快。
“嘭——”优利卡的膝盖磕在餐桌底板上,震得桌面一声巨响,就连曼特和西尔盘子里的蛋糕都被拱跳了一下。
曼特:???
西尔:???
梅尼达夫:……
蛋糕也吃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梅尼达夫就被优利卡抱上楼,西尔也想跟上去,却被曼特阻止住了。
“西尔,雌夫要和雄虫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不要去打扰了。”
西尔抱着自己准备给雄虫哥哥的小礼物有些失落。
曼特打了个比方:“你想想,在和加雷尼上将相处的时候会希望有虫去打扰吗?”
西尔使劲摇了摇头:“不要!我讨厌!”
曼特笑了笑:“好崽崽,那你就过来陪哥哥吃蛋糕,礼物待会亲自再送也不迟。”
西尔拍了拍怀里的东西,手舞足蹈答应下来。
楼上。
梅尼达夫被优利卡缠着要一起洗澡。
“不要……”梅尼达夫拒绝了。
“哦?”
优利卡听到这个回答并不觉得惊讶,只脱下衣服扔在沙发上,露出蜜色的肌肤,将近完美雕刻的身材人鱼线和腰窝都蹦跳到雄虫视线内。
“真的不来么?”优利卡披散下来头发,更增添了一份欲说还休的媚惑。
梅尼达夫似乎是被扼制住双眼,止不住瞧了几眼又假装没看到,绕到床边背坐过去:“不要!”
“那真是太可惜了……”优利卡不再得寸进尺,只轻轻笑出声来。
梅尼达夫心跳的太快了,脸上爬难了绯红,这种难以抑制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忽地,钻心的痛也传了过来,虫母的提醒又一次涌入脑中,梅尼达夫闭上的眼睛猛然一睁开,手中捏着那把虫母赐予的匕首。
就是刚才那把切蛋糕的。
梅尼达夫将匕首塞到枕头底下,静静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也不过是片刻,优利卡仅围了件浴袍便走出了浴室,晶莹的水珠从银色间缓缓滴落,顺着喉结滑到分明的锁骨处,缓缓向下。
他一出来就在朦胧水雾中见到雄虫安静坐在床头,雄虫就像是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一头长及腰间的墨发,发丝如黑色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眼睛却露出几分迷茫。
那是优利卡从未见过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站在原地看呆了。
最终还是雄虫有所发觉,转过头微笑着说:“洗好了?”
优利卡点了点头,这种气氛烘托到刚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梅尼达夫说:“我没洗。”
优利卡坏笑起来:“我等不及了。”
一张大床,两具身躯纠缠在一起,发丝纠缠在一起乱糟糟打成个结,薄软的耳廓在薄茧指甲任意揉捏,最后游离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用力剐蹭。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啄在梅尼达夫的眼皮上,惹得雄虫发自内心的颤栗,等到温热的吐息离远了才敢睁开眸。
“我爱你……”优利卡无比珍视而又痴迷,就连肩胛骨里的虫翼都有打开的趋势。
虫翼是雌虫最敏感的地方,梅尼达夫只是恶作剧般用牙啮咬了一下,就让优利卡羞红了脸,一种难以压抑的吃痛声传来。
气氛犹如烧开滚烫的水爆裂开来,溅炸在梅尼达夫心里焦灼了一片。
梅尼达夫用双爪掐上优利卡的颈脖,与之一起镶嵌进床中,似乎在大海的波涛上追逐与沉浮。
“雄主……”优利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被掐得脸色青紫,破碎的字语从喉咙里撕扯出来:“我爱你。”
梅尼达夫当然不相信,脑子里却传来巨大的轰鸣,手上没来由得一松。
“呵,我不信。”
梅尼达夫双眸一狠,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直接捅入优利卡的心脏部位,然后一掣肘倒拧刀刃在剖。
优利卡眼中划过一起讶异,但很快就消散不见了,他分明瞧见雄虫的手颤抖得厉害,眼中也在不断流泪,眼睛都又红又肿了。
“雄主……”
“你就是他啊,你就是我喜欢的虫子,你就是我的信仰。”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优利卡紧攥着雄虫的手往心脏部位再用力一捅,血喷射在梅尼达夫的眼里。
优利卡用食指雄虫眼里的血液揩了了干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却还是在笑,支撑着最后意识问:“你可以别走吗?”
优利卡蓝色的眸子里滚烫出了热泪,他扣着雄虫的手,继续一遍又一遍的问。
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梅尼达夫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随后美丽的脸上就浮现了一丝自嘲,然后低下头,用爪子掏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用不冷不热没有感情的声调说:“你喜欢的是那只雄虫……”
“不是我。”
梅尼达夫开启了符文项链的力量收集了优利卡的灵魂。
雄虫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复杂的心情躺在床上,与雌虫的尸.体相拥而眠,也终于感受了雌虫的体温,闻到了雌虫剽悍的血液气息。
随着雌虫尸.体的逐渐冰凉,信息素也充斥在房间里,但总有消散的时刻。
梅尼达夫使用了法术,将这一切精止,也就相当于对这个世界进行了“存档”,捧着那颗心脏浑浑噩噩地进入了茧芥子空间。
虫母早已经恭候多时,没等雄虫说话,虫母的一根触手就将心脏给卷了过去。
果然旭石就在这里面,虫母毫不犹豫地吞吃下肚,血汁满溢糊了一嘴,也不过几秒的功夫,就已经意犹未尽地吃完了。
梅尼达夫跪了下来:“虫母,我从未求过您什么,可今天……我求你能不能使用神力给优利卡一个重新开始的轮回。”
“求求虫母……”梅尼达夫褪去了作为神使的骄傲,绝望般地闭上眼,脑中混沌成一片,下一刻听到的话,却让雄虫目眦欲裂。
“优利卡本来就背负永不止境的诅咒,他无法进入轮回,今天的这个下场也是他应该要承受的,只不过柯里兰为了能够控制你,趁着你被时间裂缝吞噬失去记忆,想要成为新的神使,但……”
“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优利卡命中注定的劫难。”
“在前世,优利卡也因为你分裂了克莱摩恩帝国,他东征西讨,杀戮无数,蔑视神明,并且滥用禁术想让你起死回生,注定被诅咒纠缠。”
“艾萨特是柯里兰溶解血肉才创造出来的化身,没想到他一招险棋差点大获全胜,却又因为优利卡的出现而满盘皆输。”
“梅尼达夫这种场景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你不觉得这些都很熟悉么?”
梅尼达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雄虫倔强地昂起头颅说:“所以优利卡一直强调他喜欢的那只雄虫……其实就是我?”
虫母轻轻笑出声来,他觉得孩子真的傻得可爱,又怕雄虫伤心,用一种极为惋惜的语气回答:“事已至此,还计较什么做什么?”
“不!”
“我要知道!”
“我的记忆!我要找回来那部分记忆!!!”梅尼达夫铁了心。
虫母见他一意孤行,只是叹了口气:“何苦执迷不悟呢?我赋予你漫长的生命,体验这世界所有的一切,享受万虫的敬仰与崇拜,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若是有意见,你也可以跟我提。”虫母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企图让雄虫就此打住,可是梅尼达夫已经陷入了这样的怪圈。
“不要!”梅尼达夫站了起来,伸手向虫母讨要:“把记忆还给我吧。”
“好。”虫母蜷缩的触手舒展开来,将雄虫卷入自己的怀里。
“那你也要承受得住才行。”虫母用最细的触角刺入雄虫的大脑里,像一条水蛭钻入其中。
梅尼达夫的脑海里赫然涌现出许许多多的回忆,全部都是有关于……
优利卡的……
第一次相遇在军营里。
第一次触摸到优利卡的骨翼。
第一次相拥而眠。
第一次……
“呜……”梅尼达夫举起双手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头颅,眼泪一颗颗滑落,尽数跌在坚硬的石板地上洇进去,嘶哑不堪的痛哭。
雄虫再也无力支撑身体重量了,重重磕倒下去缓缓地跪坐在地,双手抚摸上脸颊,在一片水泽,他缓缓问道:“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双膝被沙子磨得出了血,可他毫不在乎,直勾勾盯着虫母,没来由得恨意袭来。
最后只怨自己……是自己亲手剖出那颗心脏的,不是吗?!
“优利卡……”
于连回来了。
虫母叮嘱说:“梅尼达夫,你该明白,他命数已定。”
“你再插手,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便是虫族秩序存在的意义,也是宿命。”
于连摸了把泪,冷冷地叫嚣道:“我既然能创造出柯里兰,也能重新给他塑造一副身躯!”
“你疯了。”虫母暴怒,却再也没有办法阻止雄虫的逆天行为。
于连将一部分神魂分割了开来,用虫母赐予的匕首剖下自己的血肉,几乎消耗了所有力量启动了符文阵法。
一道黑色的魔法如细密的钢钉没入雄虫的关节,搅碎了肌肉组织。
于连抑制不住地咧开嘴笑起来,惨白起皮的嘴唇挣开一道道血口子,嘴角的伤口已滚了尘土,结了痂,赭红的一道。
“我以血肉之躯承受万厄怨毒,以灵魂为纽带,以骨为器皿,以头颅为献祭,即使化为灰烬,命运颠覆,腐朽殆尽,向天地乞讨一丝生机。”
“让他复活……”于连七窍涌出大量的黑色血液,他一把扯下符文项链,释放出其内存的灵魂。
于连摸了摸那快要消失的透明灵体,幸福地一笑:“我也爱你。”
虫母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与雌虫共享生命与肉.体,优利卡的厄运与诅咒都会转移你身上。”
“这并不值得。”
一阵大风刮过,发丝如黑色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张狂飞扬,加上如宝石般摄人心魂的绿眸,给人一种犀利的意味。
他轻笑出声,可是眼底却漫上了一层悲凉,只是一刹那,便归于了平静,开口的声音清冷,又隐含几分沙哑。
“我讨厌……永生,厌恶……没有优利卡的世界,我也烦透了所谓的秩序和规则……”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因为……”
“我爱他。”
“我爱西尔和曼特。”
“我想要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