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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见到崽崽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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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梅尼达夫没想到。
眼前的雌虫哭得稀里哗啦的,泪流不止,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用眼神冷冷扫了过去。
面对雌虫热情,他一动也不敢懂。
此时雌后洛尔西亚狠狠抱住了自己,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还一边喊。
——于连?大概是那只死去雄虫的名字。
梅尼达夫被无数的目光注视,只好镇定下来,机械般扯出一抹笑,还在想怎么开口安慰。
一旁的优利卡把他拉了过来,朝雌后解释:“抱歉雌后,于连失忆了,这次回来也实属不易,给他一点时间来恢复吧。”
雌后表情瞬间凝固,被雷劈了般的静止不动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道:“失忆了?怎么会这样?”
“是脑袋受伤了么?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啊?”洛尔西亚又开始低泣,两只眼睛红肿得像个大桃子,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哮喘也发作了。
优利卡迅速让侍虫拿出药丸给雌后服下,快速沏了一杯茶塞入雌后手中。
“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洛尔西亚叹息一声,补充了一句:“还好这些年你在我身边守着,如今于连也回来了,我们这一家也终于算团圆了。”
优利卡反握住雌后的手,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现在他只想与雄主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他会用性命和鲜血来捍卫雄主所拥有的一切。
优利卡与雌后又说了几句家常话。
洛尔西亚瞧见雄子坐在旁边,动作拘束,眼神里全是疏远与戒备,便鼻子一酸,心里不是个滋味,看来雄子真的失忆了。
洛尔西亚挥了挥手,轻轻咳嗽了几声,视线舍不得从雄子身上移开,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来得更加珍贵的了,何况是自己孕育下来的虫崽子。
可洛尔西亚怕自己无法控制情绪吓到雄子,只好挥了挥手对优利卡说:“你先带于连回去休息,后续我会安排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关于失忆后的记忆恢复也只能慢慢来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
优利卡紧紧攥上雄虫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此时,一轮红日高照,暖色的光线倾泻而下,折射在银色的发丝上闪烁四溢光芒,高大笔挺的背影在前似乎抵挡住了这世间波涛汹涌,为梅尼达夫支撑起了一方天地。
经过一方花圃,那里面长满了大红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挂满晶莹剔透的露珠,含苞待放等待谁来采撷似的。
优利卡蓦然回头一笑,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用一种极为欢喜的语气说。
“你不在的这十年,我一直在寻找一种特别的玫瑰花种,据说艾利芙斯玫瑰能够在夜晚散发出五颜六色的莹光,它的花粉漂浮在空气里接触到火,就能炸出极为绚丽的烟花,还能释放出一种能让虫子沉睡的致幻物质,能让虫做上极为完美的梦境……”
说到这里,优利卡顿了顿。
梅尼达夫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种这些花是为了再想见到那个雄虫?”
优利卡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否认,他当初吃多了安眠药和致幻剂,身体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在雌后和雄皇极力劝说下,才将眼光放在这种玫瑰上。
为寻找这种特殊的玫瑰花了很多钱财和精力,就连栽培种植也费了一番功夫,可就是在这些过程中,优利卡也找到了某种精神寄托。
“看来你真的喜欢那只雄主,用尽各种手段只为了得到虚幻而又短暂的一瞬迷离,宁愿沉沦在记忆里无法自拔,也不愿意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接纳其他雄虫的爱慕……”
梅尼达夫却有些讥讽:“但你怎么会寻找替身呢?”
“这又算不算背叛他?”
优利卡被这话都砸懵了有些哭笑不得,失忆的雄主怕是误会了……哪里有正宫把自己当做替身的?!
“不是,雄主。”
“你就是他。”
优利卡语气宠溺极了,还想低头吻上那软唇,可却被雄虫转头避了过去。
唉,优利卡内心重重叹了口气,失而复得的雄虫近在咫尺却吃不到嘴里!一个简单的亲亲也得不到了!
梅尼达夫才不会相信他套话,立刻挣脱开了他的钳制,径直向前走过去,也不曾回头望一眼。
优利卡急得干瞪眼,夯吃夯吃赶忙跑了上去,用尾指悄咪咪蹭了蹭雄虫的手背,见雄虫没什么表情胆子便大了起来,五个指头严丝合缝地扣住雄虫的指缝,如玉般柔冷触感传了开来。
优利卡喜滋滋得荡漾起笑容,得意极了,他要是有尾巴都能像个螺旋桨转飞起来,明明已经激动红了脸,还要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
梅尼达夫冷哼本想甩开他的手,背后就被优利卡贴了上来,一阵炙热滚烫的体温传了过来,让梅尼达夫打了一个激灵。
“麻烦离我远点。”
梅尼达夫觉得心底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心脏像是被拎起来般的忐忑,敲打着猛烈的鼓点。
优利卡唇齿间都是薄荷的气息,吻人的力道像是带着攻击性,粗野至极。
吸吮了一小会,梅尼达夫唇都红肿了还不死不休的纠缠厮磨,不容梅尼达夫拒绝,优利卡手指一点点霸道地猛扣进来,直至十指交叉。
优利卡温柔变了调,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不准他退,也不准他紧咬牙关,用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擦干了梅尼达夫唇瓣边缘银丝的痕迹。
“我就不!”
梅尼达夫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可是那毛茸茸的头颅拱到自己胸口里,闷闷的鼻音声调上扬……
这是……在向自己撒娇?
“雌父~”
远处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奶声。
西尔身穿粉红色的家居服,被哥哥曼特抱在怀里,头上帽子还有两个耷拉下来的兔耳朵,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曼特和西尔大老远就看到雌父似乎在强吻一只漂亮白皙的雄虫?!
这是万年铁树开了花了?!
西尔露出小乳牙瞪大了眼睛:“哥,雌父好猛哦。”
曼特有些哑然,立刻捂住西尔的眼睛说:“少儿不宜。”
西尔咿咿呀呀地吵起来:“快去瞧瞧那只雄虫长什么样子,不会又是故意接近雌父的吧!”
“我们雌父那么帅气,那么喜欢雄父,怎么可能会看上别的雄虫呢!肯定是被风流成性的雄虫勾引了!”
西尔想到了最近看的狗血电视剧,忧心忡忡的问:“要是那只雄虫成为我们的继父虐待我们兄弟俩怎么办,还离间我们和雌父的感情,更严重的话他以后生下一只崽后,就想要除掉我们了吧?!”
“嘤,不行啊!雌父是我们的!不能被他抢走!”西尔奶凶奶凶地嚼碎了棒棒糖,哼哼唧唧抱怨起来。
“雌父花心大萝卜嘞,那么喜欢以前的雄父,结果还是被美色所惑,啧,好蠢喏~”
西尔童言无忌,却在曼特旁边吹耳旁风。
曼特戳了戳他的脸,早已经看穿了他的满腹坏水:“你自己有意见,别撺掇我去做坏事情,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呢。”
西尔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我哪儿说错了,我们雌父就算是要嫁给雄虫,也得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一只!”
曼特很同意他后半段的话,朝也点了点头,蓝色眸子里染上一层寒霜,敢做他们的雄父,也得有点本事才行!
曼特挑了挑眉头,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我们现在就去。”
“到底是哪只雄虫……”
想染指他们的雌父!
梅尼达夫看到两只小崽子正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中午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优利卡的脸上,提醒道:“虫崽来了。”
优利卡一抬头发现是自己两只崽来了,立刻拽着梅尼达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
曼特稳稳放下弟弟西尔向雌父问好,西尔也乖乖地鞠了一躬,娇软软地一本正经地说:“雌父,日安安~”
优利卡今天心情大好,没有像往常一样板个脸,破天荒绽放出一个明显的笑。
曼特和西尔像是见了鬼一样,震惊到互相对视了一眼儿,视线落在了雌父身后的雄虫上。
优利卡捕捉到了他们的好奇视线,也并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宣布:“我找到你们的雄父了。”
说完,便往旁边一站,露出了梅尼达夫整个虫的模样。
曼特心下大惊,没想到雄虫长得这么像已经去世的雄父,接着又意识到——雌父恐怕要被他吃定了。
反应最大的是西尔,他大声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啊!!!”
“是你?!”
西尔和梅尼达夫同时出声。
只剩下优利卡和曼特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问道:“你们认识?!”
西尔嘿嘿一笑倒是特别自来熟,走到梅尼达夫脚边就要求抱抱,哪里还有刚才的凶猛。
“我们又见面啦!这不是所谓的缘分吗?!”
西尔眼睛亮晶晶的,黏在梅尼达夫的脚边像个小豆丁一样,又白又软嫩笋般的手臂圈住梅尼达夫的脚踝。
优利卡有些惊讶,还没正式把雄主介绍给这些小崽子们。
西尔倒好早就捷足先登了,都被雄主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哄。
曼特觉得非常无语,用眼神扫了一眼雌父:“是因为这只雄虫像极了雄父你才这么喜欢的么?”
“那死去的雄父该怎么办?你与其找个替身,还不如重新找个雄虫一起生活。”
曼特性格冷,讲话也从不客气,即使是对雌父,他继承了皇宫贵族高傲的自尊心。
曼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非常酸涩,而且西尔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要给雄虫一点颜色瞧瞧,结果下一秒就钻到雄虫的怀里笑逐颜开。
好像……这只雄虫真是他们的雄父似的……多讽刺……
所以这只雄虫是要将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都要抢走么?!
曼特眼睛里有些怨恨,撇开头不再看。
优利卡知道这些误会恐怕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是向曼特强调:“他真的是你的雄父。”
曼特转过头,凶狠指着雄虫大叫:“他不是!!!”
“我雄父早就死了!!!”
“他要是雄父的话,这些年他为什么不肯回来?!他去哪儿?!”
曼特情绪突然失控了,西尔也被吓了一跳,抓紧了梅尼达夫的衣领抖了抖脑袋,银色的小揪揪瑟缩了一下,有些可怜。
“哥哥,别这样嘛,雌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虫虫,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西尔绞着手指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眼前的雄虫,如果是这只雄虫做自己的父亲,他倒是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冒出这样的想法,西尔也很奇怪,但也是接受了内心的选择,才会钻到梅尼达夫怀里,在缺乏了父爱的虫崽内心深处永远会渴望一份独特的关爱。
曼特有些生气,却语气软了几分,面对娇弱年幼的弟弟却凶不起来。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优利卡有些生气了:“够了,曼特!”
“你太过激动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事到如今你还不是认定了这只雄虫吗!”
曼特气得脸都红了。
梅尼达夫抱着西尔,朝曼特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解释:“我永远不会取代你雄父的,我会认清自己的位置,优利卡也只是想找个听话的替身,我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
曼特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犹豫一下还是握住了那白皙的手,问了一句:“真的吗?”
“所以说只要时间一到,你就会走?”
梅尼达夫点了点头,还没说出来,就被优利卡冷冷地打断:“曼特现在滚回你的房间!!!”
“这只雄虫会永远留在我身边,这辈子,下辈子都会是我的雄主!”
优利卡气个半死,眼眸一沉,素来沉静自持却因雄主而激起澎湃的波涛。
曼特不服,却被雌父的威严压得不敢顶撞,只低垂下个头颅,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显得格外倔强。
本来就是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性格也被增添上了一份偏执,与优利卡在某些方面一模一样。
西尔呜呜哭了起来:“雌父,别骂哥哥……”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优利卡头疼,重重吐出一口气说:“对不起,曼特,你先带西尔回去。”
曼特也知道自己也有错,于是就按照雌父的吩咐把西尔抱回怀里,又悄悄朝梅尼达夫狠狠瞪了一眼!
西尔朝梅尼达夫挥了挥手有些恋恋不舍,狡黠的绿眸露出坏笑,眼泪却能依旧喷涌出眼眶,用口型对梅尼达夫说:“下次再来找你玩哦~”
梅尼达夫愣了愣。
呵,虫崽们也很有趣啊。
等到两只小虫崽走后,优利卡牵起梅尼达夫手有些自责:“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到时候,我会和虫崽们解释清楚的。”
梅尼达夫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解释的,但也不想多说。
优利卡在口袋里一阵摸索,拿出什么东西就往梅尼达夫手指上套。
“这是什么?”
优利卡发现雄主尾指上套着一颗平平无奇的戒指,顿时黑下了脸来,质问:“谁给你的?”
“雌虫还是雄虫?”
“为什么带在尾指上?”
梅尼达夫心想他怎么管这么宽呢,结果在尾指上的戒指就被优利卡轻易取了下来。
要知道虫神给的光华之戒只有其主人才能拿下来。
“这个戒指不好看,给你带上我的。”
优利卡将一只精美而又简约的白色环戒套上梅尼达夫的无名指上,而后立刻收起了那枚尾戒揣到了兜里,都没给梅尼达夫拒绝的机会。
……
梅尼达夫抬起手,欣赏着那枚戒指,神情晦暗不明,他分明看到了戒指内侧刻有大写字母“YL”。
果然,又是他雄主的名字。
梅尼达夫不知为何有些不爽,但随之转念一想,也不在意了。
毕竟虫母延续生命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他会在特定时间把优利卡心脏活剖出来。
旭石就是他的心脏。
梅尼达夫抬头仰起一个笑容,用力挤出一个极为真诚与欢愉的笑:“我很喜欢,谢谢。”
并顺从承受那袭来的吻。
与优利卡接吻之时,黑色睫毛却忍不住轻颤了颤,忍不住闭上了眼享受这一刻。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美好的错觉,他不知道。
下意识也不想知道,
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