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桃花朵朵开 怀 ...
-
怀戈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上来。”
怀戈多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褐色眸子里迸发出炽热的欲望,立刻扼住那白细的手腕,触电的感觉侵袭着每一根神经。
雄虫气息钻进鼻孔,勾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房间里灯光昏暗。
怀戈多看到那白色衬衣里面若隐若现的风光,以及精致锁骨上的符文项链后,咽了一下口水。
梅尼达夫解开了身上的燕尾服,露出一节瘦精的腰肢。
怀戈多涨红了眼,忍不住主动扑过去,却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攀缚住四肢。
猛然被什么东西一拉扯竟然悬浮在空中,丝毫动弹不得。
以一种四仰八叉的姿势挣扎,古铜色的肌肤流下大颗大颗汗珠滴落在地板上,才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他雌的,放我下来!”
怀戈多没想到雄虫这样强大,早知道他打死都不会去搭讪。
然而现在却晚了。
梅尼达夫释放出一根精神丝线朝他额头中心刺了进去,轻而易举获取到他所有的记忆。
怀戈多是一名军雌,杀死自己雄主后接二连三犯下多起命案,谋害几只雄虫便四处逃窜,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
“啧,你杀了这么多雄虫,按照帝国的法律应该只有死路一条了。”
梅尼达夫并不想直接杀掉他。
虽然看到猎物在垂死边缘挣扎也是挺无聊,但他好奇怀戈多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怀戈多狰狞地大笑起来,半边脸庞被阴影笼罩,眼角的肌肤牵扯就像要裂开似的。
“天底下所有雄虫都该死!”
“只要我一天不死,总有一天我也要杀光所有的雄虫!”
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出的粗气一鼓一张。
梅尼达夫听罢,忍不住笑出声,用一种极为讥诮的语气说道:“你既然这么痛恨雄虫,但身体还是这么诚实,那些雄虫死之前被你那么折磨宣泄,你倒是丝毫不在意。”
“因为你雄主的原因,你就得报复这世界上所有的雄子?”
梅尼达夫一直没有办法理解这种极端情绪。
他在维护虫族秩序之时总是亲眼目睹无数悲剧都是因为这种情绪而不断重复的延续。
这另他感到疲倦。
怀戈多有些震惊,没想到眼前雄虫会知道这样的秘密,但还是嘴硬道:“那又怎么样?!”
当初他好不容易用军功匹配到一只普通雄虫,对此万般呵护与珍惜。
没过几年就被带上无数绿帽子,这些他都可以忍下来,但雄主竟然串通那些该死的雌虫们合伙把自己给毒死,以此得到所有财产和房契。
他岂能吞下这种羞辱和践踏?!便不顾忌军雌身份反杀了那只雄虫,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吊在房梁上!
那些雌虫们,他也杀掉了几个主谋,其他的便放过了。
梅尼达夫也没反驳他这种思路,这是问了句:“那你会在这种经历中感到快乐吗?”
怀戈多想到没想就回答:“当然!”
接着对上那双绿色的眸子,嗓子里就卡了一根鱼刺,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这段浑浑噩噩的时间里。
他确实谈不上快乐和开心,被帝国通缉躲躲藏藏,像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在逃亡途中遇上一只真正对他好的雄虫,意外被表达爱意,使得自己怦然心动,却无法给予任何回应,于是选择了自暴自弃……
梅尼达夫听到了房门外的脚步声,对他说:“给你一个机会,是要被关在监狱里苟延残喘,还是继续浪迹天涯,到处流浪。”
梅尼达夫收回了精神丝线,怀戈多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
也就在这一刻,门被踹了来开。
一群武装军雌冲了过来,将怀戈多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雌虫一头青黛发,茶色的眸子紧缩,将黑洞洞木仓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怀戈多,立刻部署:“封锁所有出口,不许让重犯溜走!”
“是,长官!”
军雌们将房口关上严阵以待,守在原地站得笔直。
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怀戈多就已经挟持住了梅尼达夫。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怀戈多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不知道为什么雄虫突然不再反抗,甚至似乎是故意引诱自己这样做。
“我不是说了么,你还有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之后再无其他可能。”
梅尼达夫丝毫不惧悬在颈脖上的利刃,青筋浮现在寒光下显得愈发病态的白皙,大动脉被划出一道轻痕,滚落下几颗血珠,衬衫立刻被染上几分红。
“不可!”
那只军雌长官站了出来,深蓝制度带上几分神秘和忧郁,加了丝光的面料柔软飘逸,身材颀长,他紧绷着下颌,沉静的黑色双眼望着向前方,更加文雅潇洒。
“不能再伤害雄虫了,怀戈多!”
军雌很是愤怒,本来帝国雄虫就不是很多,被这样变.态的雌虫一闹,都对雌虫留下了心理阴影。
何况雄皇已经下令,一定要活捉到他,并在大庭广众之下处以极刑来震慑住某些包藏祸心的雌虫们。
怀戈多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无论如何怀里的这只雄虫只能成为自己的保命符!
他不顾一切咆哮道:“让我出去!不然我那就杀了这只雄虫!”
说完,就要动手。
军雌们都心下大动,如果这只雄虫再次死去,那么他们受到处罚事小,而雌雄之间矛盾怕是激化更加严重了。
那些娇小而又柔软的雄虫又会凭借这样的事来捍卫所谓自由和尊严,这样的话,军雌的权利和地位将会收到严重打击!
军雌长官眯起了眼。
瞟见怀戈多怀里的雄虫美丽又脆弱,绿宝石般的眸子异常沉郁,以为应该是收到巨大惊吓才导致的麻木空洞,因此被激发了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让我走!不然我就一刀劈了他!”
怀戈多加深了力气,利刃便深了几分,他以为雄虫会像当初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一样,哭泣求饶,花容失色。
但却没有,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具精巧的玩偶搂在怀里,不笑不哭异常冷淡。
怀戈多气得朝他耳朵重重咬了一口,才得到一个凌然的目光。
“先退出去!”
雌虫长官顾忌几分,便下令让那些下属暂时退出房间。
怀戈多在梅尼达夫耳边偷偷低语:“真是托你的福啊,看到没?”
怀戈多一直贴在雄虫背后,每走一步都分外小心,生怕露出些破绽被捕,迎上军雌们虎视眈眈的目光,警惕而又防备地走到了宾馆下面的大门。
“给我准备一艘军用光舰!”
怀戈多想要趁机逃遁,这么多虫子非常难以摆脱,只能狠狠握住雄虫这张牌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不行!”
军雌长官直接拒绝,按照多年来对峙与作战的经验,怀戈多会带着雄虫一起进入光艇,到时候只有眼睁睁看他逃掉的份儿!
“哦?”
怀戈多突然操起刀在雄虫锁骨上划拉上一道深口子,血顿时染红了白色衬衣,扣子被利刃割开,雄虫大片雪白的胸膛变成了一片血红,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泯灭感,白与黑的对照映衬那瀑布般的乌发,美得惊心动魄。
雌虫长官见此,没了任何办法,只好先拖延,但怀戈多态度坚决,只好下令准备一艘光艇在外面停靠。
怀戈多拉扯着雄虫准备出去,都快要拉开宾馆大门之时,雄虫老板突然折返回来,慌慌张张用力一推,并与之撞了个满怀。
雄虫老板本是跟雌君吃个浪漫的珠光晚餐,结果在餐厅看到新闻通报才回忆起在上午时,有一个入住的雌虫长得非常像新闻上的罪犯。
想到宾馆里还住了唯一的雄虫,心里就感到无比内疚,这还得了,要赶快回去!
结果一推开门,那与新闻上一模一样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再放大……阴郁而凶煞的气息,仿佛黑暗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啊!!!!”
雄虫老板吓得嚎了一嗓子,手忙脚乱之中竟然挥掉了怀戈多手里的尖刀。
等到怀戈多回神过来时,哪里还有雄虫的身影。
一转头,怀中雄虫已经被救了下来。
“快抓住他!”军雌中一声令下,大家都扑涌了过去。
怀戈多怒从心起,看到宾馆的雄虫老板双脚发软吓得站在原地,一动就慌张摔倒在地,便立刻有了另外的打算。
“啊!别过来!”
雄虫老板吓得瞪大了眼,一只健硕而又凶恶的雌虫瞬间就出现在面前,一双有力臂膀变成了锐利的虫肢,一些坚硬的组织便刺入了雄虫老板颈脖里。
雄虫老板瞬间瘫软了半截身躯,嘴巴里流淌出许多白色泡沫。
一只军雌大喊:“他是毒蜘蛛系旁支的虫族,带有剧毒!!!”
梅尼达夫立刻使出精神丝线朝怀戈多手臂里刺了过去。
怀戈多瞬间感觉头晕目眩,沉重感从头传到脚,眼皮子都忍不住合上,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雌虫怀里的梅尼达夫。
“你他雌的!敢阴我?!”
怀戈多用最后一份力气朝他竖起中指,然后摔在雄虫老板的怀里,昏气过去……
“啊!!!!”雄虫老板胆子小,吓得晕厥过去,两只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相对而眠……
等到闹剧结束后,梅尼达夫准备要走,结果雌虫长官还拥住自己,那姿势活脱脱就是一个公主抱。
“放我下来。”梅尼达夫面无表情地命令。
“不行,小雄虫,你可是受伤了,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疗。”
雌虫长官下意识一把摁住雄虫锁骨上的伤口,那里还汩汩不断流着鲜血,却被嫩滑的触感所震惊,突然想到什么又马上松开了手,温热的血液粘上手心里,隐约传来非常甜美的信息素……
好想……好想舔一口……
“不用,放开我,我能自己处理。”梅尼达夫冷漠的拒绝了。
“不成,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你作为受害者得跟我们去警局做详细的笔录,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走一趟。”
雌虫长官笑起来非常和煦,没有一副老气横秋的气质,也没有在战场上浸.淫多年的锋利与阴郁,而是富有少年感的眉清目秀。
“……”
梅尼达夫思忖了一会,点了点头,毕竟警察局比这种环境应该要强很多,他多少还是有些洁癖的。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梅尼达夫都没怎么挣扎,就发现雌虫已经牢牢抱紧了自己的腰,越是让他松开,这只雌虫越是用力。
“我叫欧里根,你呢?”
欧里根露出一口白牙,他皮肤较白,五官轮廓利落锋利,眉骨硬朗,下颚瘦削,头发长到肩膀边,眉入两鬓,狭长眼尾勾出一道极窄的褶皱,攒着挥散不去的桀骜。
不像是混血,有点东方古国美学的长相,一颦一笑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梅尼达夫不排斥他的碰触,但不喜欢他身上的那股香水味,太浓烈了有点熏。
“我叫梅尼,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梅尼达夫能感受到这个叫欧里根的雌虫貌似对自己有些好感,不利用也是怪可惜的,索性直白提出需求。
“当然,阁下,我的家虽然不大但也好歹是个小洋楼,您随时都可以领包入住。”
欧里根将雄虫带入了警局,并且成功抓住到了那只罪大恶极的雌虫。
梅尼达夫在沙发垫上坐着,低垂头脑,手臂搭在膝盖上,衣服袖子卷着,露出一截冷白削瘦的手腕。
时而慢吞吞地抬起头,绿色的眸子被额前细碎的刘海遮住了,此时眼皮子耷拉,有些无精打采,还在烦恼旭石的事情呢。
欧里根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让夜里急诊医生赶了过来替雄虫来处理伤口。
血已经糊了整个锁骨处,白色衬衣黏附其上,医生正一点一点撕开上药。
欧里根有些担心:“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梅尼达夫也就盯了他几眼,觉得有些无语,这种小伤他大概明天早上就能愈合。
全程,雄虫没有任何的哭闹,要是搁那些雄虫,要么是发脾气,要么就是哭,像这样默默忍受的类型,欧里根是真没看到过……
“你……你要是痛得受不了,就咬我的手臂。”欧里根竟然伸出了一节有力的臂膀朝自己嘴边送。
梅尼达夫:???
“我可以,不用。”
梅尼达夫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摇了摇头。
欧里根说不上来的有些失望,欲言又止,缓慢收回了手,然后又看了会雄虫上药,才说:“我先去审讯犯虫,你先休息一会儿,别再回到那个宾馆,现在已经是深夜,你在这儿先等我。”
梅尼达夫点了点头:“嗯。”
欧里根这才转身去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梅尼达夫虽然不用吃东西,但睡眠是必须的,没过多久他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鼻子间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
警局里一直都在处理很多事情,有些突发事件必须由相关值班人员登记,记录,核查,以及开证明。
因此,梅尼达夫只能闭上眼睛养神。
没过多久,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上级有通知报下来了!”
“待会元帅大人要来亲自审讯那个怀戈多!”
“欧里根这次真得可能要升职加薪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你也别这样说,那他也为了这个案件天天熬夜,还在搏斗过程中受了不少重伤,人家努力的时候你在摸鱼,人家成功立功了你又这么酸呢?”
……
好吵。
梅尼达夫想。
等到欧里根结束审讯走出来,大老远就看到雄虫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身体也蜷缩成了一团,均匀的呼吸,胸膛微微起伏,脸色也有了些红润。
这让他不忍心叫醒。
来到雄虫身边,只不过是站着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雄虫的睡颜。
结果原本紧闭的绿眸似有所感,立刻警觉睁了来,迸射出一道精光。
欧里根措不及防被抓包了,只好摸了摸鼻子说:“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去我家住一宿吧,放心,我是警察。”
“不对伤害你。”
梅尼达夫唇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的问:“是吗?”
欧里根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是雄虫在笑么?!
“噗——”
似乎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心脏,他感觉头脑发热,四肢绵软,飘飘欲仙……
他的春天,来了!!!
【优利卡:我的冬天来了,升职加薪奖金和雄虫,你一个都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