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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始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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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连最终请优利卡吃了一顿大餐,约翰也厚着脸皮在旁边盯着。
优利卡的饭量比约翰的还可怕。
于连看着他的身形,顿时想不通优利卡吃得那些东西都消耗到哪儿去了。
比起其他军雌,优利卡四肢更为修长有力,面容也更姣好精致。
于连也更加喜欢这种柴而不瘦,刚中有柔的类型。
吃完饭后,优利卡嘴脸还残留着一些残渣,那副严谨板正的脸上多了一份烟火气息。
于连用眼神示意优利卡,并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让他自己擦掉。
可优利卡没有意识到,湖蓝色的眼眸里略有些迷茫,眼睛泛滥些水光,像一只无辜单纯的大狗。
于连顽劣的心油然而生一种想要戏弄冲动。
当于连主动拿起纸巾,弯腰给优利卡擦嘴角的时候。
那湿软的触感轻扫过自己的指尖,炙热的温度豁然传来。
让两人不禁都一怔。
于连能感受到优利卡有些窘迫,毕竟那饱满耳垂上都浮现出红晕。
心想着是不是自己举动太过轻浮时。
优利卡突然“蹭”地一下站起来,抢过那张紧贴在唇上的纸巾,在爪掌里揉成团后又塞进口袋里。
“我……我自己来。”
优利卡支支吾吾,只闷头吃菜,像只受惊的鸵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头埋进菜里。
于连但笑不语,怕他吃噎到,又点了两杯西瓜汁。
自己咬着吸管喝起来,将另一杯递到优利卡手边。
旁边的约翰也叫起来:“我也要喝!”
于连刚要起身再去买一杯,就被优利卡拦下。
“谢谢阁下的招待,如果您的朋友不介意,就喝我还未动用的那份吧。”
优利卡说完,就把西瓜汁推了回去。
一眨眼,约翰毫不客气地拿起来,一饮而尽,打了个饱嗝。
于连还想跟他说着什么。
结果优利卡已经起身,向自己疏远地微微鞠躬,打了声招呼,就急忙转身离开了。
可那步履明显有些慌乱。
约翰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吐出一口热气调侃:“他好像在躲避你。”
于连冷哼,舔了舔唇上甜腻的水果汁。
“不,他只是害羞了。”
约翰感到诧异。
“害羞?就跟我们雄虫吃了顿饭就害羞了?这也太纯情了吧?”
于连走之前强调:“不是对你,而是对我害羞。”
约翰白了一眼:“没想到,你还挺自恋。”
于连优雅地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后,捋了捋褶皱的西装。
“谢谢你的赞美。”
回到办公室之后,于连鬼使神差翻看所有军雌的资料,想要找到优利卡的,可档案分类太多,数据又太庞杂。
连接网络的主脑被加密,于连还没来得及向上级申请授权手续。
一时半会,已是满头大汗。
约翰幸灾乐祸,在工位上悠闲地嚼着彩虹恐龙蛋糖。
于连笑容满面,在自己的光脑上订购一大批高级零食和营养品。
没过多久,就有军雌将一箱一箱的快递运了进来,塞满大半个办公室。
有些珍贵的食物馋得约翰连嘴里的彩虹恐龙糖都嚼碎咽下,迫不及待扯开一个包裹就要品尝。
于连清嗓提醒:“我要优利卡的所有资料。”
约翰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又开始盘算着什么,露出不同于往常狡黠的笑容。
“可以,但是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于连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要维克托上将的所有信息!”
约翰眼神坚定,补上一句:“而且你也不能打维克托上将的主意。”
于连嗤笑出声,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茶水,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极为犀利。
“好的,小约翰,我答应你。”
当于连看到优利卡的资料时,神情开始阴郁起来,他的身体状况比自己想象得更加严重。
在虫族漫长的几百年寿命中,优利卡已经80岁,算是迈进壮年期,按理来说,飞翔速度,虫肢幻化和骨骼钙质应该处于巅峰时期。
但化验单上的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ss级雌虫,全身内脏损伤严重,精神力暴动病变极率极大,寿命折损,建议提早退役休养。
约翰冷不拉丁凑了过来:“怎么了?”
于连不露痕迹将纸张压在胳膊底下,打发他识相走开。
“三天后的雌皇慰问晚宴,维克托上将也会出席,若是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份请柬。”
于连故意扯开话题。
果然约翰就再无防备,两眼放光,立刻道谢起来,还发愁自己要穿什么衣服才能在心上虫面前大出风头,散发魅力。
“我有几套不曾穿过的高定礼服,明天带给你试试。”
在于连的糖衣炮弹下,逐渐取得约翰的信任,约翰也解答了部分关于优利卡的资料上出现的问题。
例如,于连一直找不到优利卡从出生到现在的完整信息。
原来优利卡是被准备参战的军雌们从国家边境的一座密林里救回。
当时优利卡乘坐的星舰已经摔得七零八落,奄奄一息的优利卡被送进医院之时,虫翼已经被腐蚀流脓,大大小小创伤密布。
经过抢救虽然虫命是保留下来,但是生前记忆全部丧失。
优利卡被认为是外来国家派来的间谍,被扣压在监狱里做苦力,在不断压迫与欺凌下,身体逐渐衰败。
在一次暴动中,优利卡联合狱友们理应外和,将潜伏在监狱里的反叛军一网打尽,维护了乌亚国的和平,被雌皇特赦释放并获得参军资格。
优利卡毫不犹豫就投身于军营,在三十年中,一直忍受病痛,坚持上前线厮杀。
但这次清剿异兽潮,却被维克托勒令留下,严守阵地。
这对于一名军雌来说,病痛的折磨不会消磨意志,但是被他人质疑和排挤,甚至被上属弃用,则是永远钉在耻辱架上。
优利卡的骄傲,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宣告对帝国的极度忠诚,即使在那之前遭遇种种不公,也不能动摇坚如磐石的赤子之心。
于连想到这里,也忽然明白了什么。
忍耐,对于优利卡来说,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从那天起,于连就知道自己起了某些坏心思。
自己向主脑提交了离婚协议书,艾萨特打来好几通电话视频,于连也不理会。
就这样折腾三天,雌皇举办的宴会也如期举行。
艾萨特也发来消息。
【请务必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不然我永远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并且与你有关所有的人,包括阿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于连叹了一口气,果然又开始了威胁套数。
艾萨特被雌皇太过宠爱,性格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从一开始就不断挑战着于连的底线。
于连去盥洗室胡乱洗了把脸,水珠蜿蜒一路滑落,将胸前的衣襟浸湿,露出两粒粉嫩的红点。
“还不如……一开始就杀了艾萨特。”
于连怒瞪着镜子的自己,一拳甩在镜面上,玻璃稀里哗啦砸在地面上,弄出不小的动静。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于连阁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还好吗?”
是维克托的声音。
大概是宴会时间快开始了,上午才和维克托约定好,让他来接自己去晚宴。
于连又呕出一滩血,地面瞬间绽放出一朵绚烂的暗色玫瑰。
自己的等级又要从D级开始跌落,要找个机会趁着精神力还能释放,赶快将优利卡的精神暴动治疗好。
到时候,也能为自己的逃脱拥有更多的依仗。
于连将血迹擦拭好,刚打开门,就被想要撞开门的维克托扑了个满怀。
一双有力的双臂用力揽住自己的腰肢,于连能感受到上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强壮魁梧的维克托包裹起来。
于连望着偌大的阴影完全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彼此的鼻尖轻巧碰撞,呼吸交缠后,两人都理智地挪移开来,互相搀扶站起身。
最后,还是于连出声打破尴尬气氛。
“抱歉,维克托,我不小心打碎了玻璃。”
“让你担心了。”
维克托注意到什么,拉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
用着责怪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跟我去上药,不然会留疤。”
于连摇头,想缩回手,结果被维克托扼制住手腕,丝毫躲避不开。
“宴会要开始了,会迟到的。”
于连还没说完,就被维克托抱起来,双脚刚离开地面,身体就开始发软,腹部传来碾压的疼痛。
是艾萨特给自己注射的药剂带来的副作用,在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的血肉。
当初艾萨特利用自己,得来的能够提高雌虫精神力的药剂。
药剂实验还不够成熟,没有雌虫冒着危险愿意尝试。
而天真的于连却听信了艾萨特的引诱,说是做完实验就放自己回到祖国。
可适用于雌虫的药剂,对于雄虫来说就是慢性毒药。
结果只换来一身伤病,
以及无休止的欺骗背叛。
“维克托,如果我有一天死在这里,请继续践行你的誓言,把我的骨灰撒到罗耶国的海刹利里。”
维克托正用棉签和酒精为那些伤口消毒,听到这话紧攥着药瓶,抬头对上那双璀璨而又悲凉的绿眸,呿嚅着什么。
“再坚持一下,阁下,我用生命起誓,艾萨特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维克托忍不住摩挲着于连眼睑下的泪痣,小心翼翼地拼接着快要碎裂的灵魂。
“但愿……如此。”
于连手被维克托紧紧握住,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下,掩盖着怒不可遏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