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回到现实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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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于连铿锵有力的拒绝。
柯里兰怒了，额头青筋暴起，呵斥道：“怎么？你要违背我们之间已经的约定？！”
于连低垂着眼皮，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瞧向柯里兰的眼神非常凉薄，突兀轻笑一声。
“附在异世界里艾萨特身上的就是你吧？”
“为什么要插足我和优利卡之间的事情？！”
于连直接撕破了脸皮，早在与艾萨特见到的第一眼，自己就发现了些猫腻。
柯里兰愣了愣，却并不觉得气恼，反而愈发兴奋，鼓起了掌来。
“不愧是梅尼达夫，被虫神保佑的判决与理智之子，永远都不会陷入自我怀疑的一朵明艳的蔷薇花。”
“却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军雌而遍体鳞伤，放弃成神的机会。”
“真是愚蠢至极。”柯里兰的语气缥.缈，尾音拖曳，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惋惜。
“可是海拓之心已经融在你的心脏里，你该怎么原封不动还我？”
柯里兰缓缓走上自己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于连的左胸口上，然后顺着他的胸膛四处游走。
“还给你就是。”
于连抽出腰间别的一把断刃，朝自己心脏处狠狠刺进，然后用力一剐，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来，而胸口已经被贯穿，一个偌大的窟窿顿现。
“我只要优利卡。”
于连疼得意识恍惚，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滚落下来，苍白的脸庞没有了任何的血色，嘴唇呿嚅，却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疯了吧？！”
柯里兰又气又心疼，眼睛里也挤出几滴泪，快速揩了干净，虫爪里被塞过来一颗血淋淋，极为滚烫的心脏。
“你把优利卡还给我吧，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于连晕倒在地，伸出一双虫爪扯了扯柯里兰的裙摆。
柯里兰心如刀割，他对上再为熟悉不过的绿色眸子，那双本应清澈明亮的瞳孔里呈现出死灰般的寂灭，逐渐涣散。
“那我呢？我等了三千年了……”
柯里兰极为虔诚的捧着那颗还在鼓动的心脏，终于流出了眼泪，而在这个幻化的空间里，也下起了瓢泼大雨。
当于连的手垂下去的那瞬间，他用细如蚊声般呓语：“抱歉……”
便缓缓闭上了眼睛，雨点一颗一颗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浸染在灰色的液体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令虫无比作呕。
“梅尼达夫，你总是令我这般伤心……”
“却也让我度过一段无比幸福的时光……”
“说到底，我还是不甘心。”
柯里兰悲哀的笑了，将那颗心脏安回在于连的胸口中慢慢收拢，用尽全身的力量来恢复眼前残损的身躯。
在一片闪烁的金黄色光芒中，柯里兰吻上了那冰冷而苍白的唇，用牙仔细研磨后，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他在于连耳畔说：“真傻啊，梅尼达夫，你和我永远不死不灭啊……”
“我们是夜晚，也是白昼，是死亡，也是新生，是万物的法则，也是理智的审判，你是属于我的另一个我。”
柯里兰从胸口里喷涌出大量的精神力量灌输到于连的伤口处，那些被切割的碎肉正在被缝补。
于连灵魂潜伏在半空，逐渐升腾于尽头，自己变成宇宙中的一粒芥子，在虫族历史长河中上下沉浮，又变成高高在上的主宰，能够穿梭与扭曲时空。
是一种很奇异而又轻盈的感觉，像是在观看电影般，走马观花，一些古老的回忆涌上心头，回溯到虫族的诞生之日……
于连在快进，在看到一个黑漆漆的虫洞后，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立刻钻了进去。
他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在那张宝座之上，坐着一位气势威严的虫族君王，他高高在上，座下的大臣敛声屏气向他俯首臣称。
湖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无悲无喜，眉宇间永远都是在紧皱，眼尾上挑极为威严凌厉。
也不知听到大臣上呈的什么谏言，一瞬间杀气沸腾，弄得殿堂内鸦雀无声。
“我说过，此生只会有洛尔肯一只雄子。”
优利卡此言一出，弄得大臣都非常扼腕气愤，有些极为刚烈的虫跳了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气魄。
“克莱恩摩帝国从来没有雄虫做过帝王，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陛下，若您不肯履行繁衍子嗣的义务，那作为雄子的洛尔肯殿下将无任何权利继承大统！”
“对！我们也不会再辅佐您！”
“是啊，要是雄子都能做帝王，那我们这些雌虫变成什么了？！”
大臣们一个个慷慨激昂，都憋红了脸，大声争论与喧哗。
优利卡冷眼看着这场越来越激烈的闹剧，心里只觉得烦闷和搞笑，倚在椅背上，眯了眯眸。
袖子里的手不断摩挲着一串平平无奇的手链。
于连的灵魂飞到优利卡的身边，看到优利卡细小的动作心里一疼。
那串手链曾经自己带过，觉得麻烦，就放在了刀锋黑翼联盟的那个房间里闲置起来。
“给我将他拖下去砍了。”
优利卡指了指那只出头虫，觉得它太过惹人嫌弃，直接下命令，倒有些暴君的架势。
优利卡……怎么变成这样了……
于连触碰到优利卡的脸庞，却穿透了过去，自己摸不到他了……
“既然，克莱恩摩帝国没有雄虫当过帝王，那便分裂成两个国家好了。”
优利卡冷笑，抽出腰间的地图，让随侍将之打开。
卷轴一铺开，整个克莱恩摩帝国的地界边防图映入眼帘，中间有个显眼的红色将之割裂，插上了密密麻麻的小红旗。
不等大臣反应过来，优利卡挥了挥爪子又开始吩咐下属。
一排侍从恭恭敬敬地将一只坐在轮椅上的雌虫推了上来。
一开始于连离得较远，没看清雌虫的脸还没认出来，结果推倒优利卡跟前时……
那不是阿塞亚吗！！！
优利卡缓缓出声：“阿塞亚虽然以前将你扔给异兽啃咬，是我不对，但毕竟我们达成合作，将艾萨特所有势力斩草除根，统治了几百年的帝国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这里面倒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不如就将克莱恩摩帝国一分为二，一半赠予你，一半归属我。”
“这些大臣聒噪的狠，也一并随礼了。”
优利卡神情看起来仍旧寡淡薄凉，他背脊紧绷，唇瓣抿了抿，冷洌的淡漠感下，却是想将一切都摧残毁坏的病态。
大臣们纷纷软了腿骨，一向挺立的脊梁骨也开始折弯，瘫软在地。
阿塞亚望着优利卡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心和寒意。
疯子！他雌的，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把自己丢到异兽群里折磨，听到自己的骨肉被他们无情啃咬，发出咯吱咯吱清脆之声，双臂连根扯碎，就连一只脚也被截断，自己的脸庞也毁了……
就在自己绝望之际，优利卡又回来了，带着自己离开了那地狱般的异兽窝，还以为优利卡是为了利用自己去一同反抗封建腐朽的帝国。
只到优利卡显露极为恶劣的笑容，如同恶魔般狰狞地将他踩在脚底，质问他用了那只爪子摸了那只雄虫……
他第一次感到渗骨的恐惧……
“好……”
阿塞亚皮笑肉不笑，下半身打满绷带，以往的风光全然不在，只剩颓败之气。
“那就分为乌亚国和罗耶国。”
优利卡那犀利的目光在阿塞亚和大臣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后静静地盯着，显得意味深长，令他们不由心中一凛。
“都退下。”
优利卡撂下一句话，就随心所欲走向了寝殿，在看望完洛尔肯后，他一个人默默在花园里呆了很久很久，静默在原地，不断捏着手腕那串珠子。
于连上前想要牵起他的手，可还是无法碰触。
“优利卡……”
“我在这儿……”
“我在这儿啊，你抬头看看我……”
于连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优利卡的手腕上，一下子消散不见了。
优利卡待了很久，转身离去，于连跟着他来到寝宫。
这里的一切……
全部都是自己的东西……
优利卡抱着一件泛黄的白色衬衫，用力嗅着早已经淡薄的雄虫气息，红了眼眶，无声的哭泣，让他双肩止不住颤抖。
那个平日少言寡语，冷峻淡漠的军雌，不，现在应该是睥睨虫族的君王哭得像个孩子。
“不要！”于连扑了过去。
他看见优利卡正用一把刀刃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割着，他疯魔般又哭又笑，有一滴血珠掉落在衬衫上，优利卡呆愣了好久，用袖子使劲擦拭，可却徒劳无功。
“脏了……”
“它怎么脏了……”
优利卡很慌乱，束手无措，抱着它开始来回踱步。
于连心疼，想让他停下来，不要再折磨自己。
结果，于连被什么东西吸了出去，眼看自己要离优利卡越来越远。
最后，于连被黑洞给挤压出来，刚才看到的场景灰飞烟灭了，如同水月镜花般，只是稍微碰触就碎了一干二净。
“乌亚国和罗耶国归根到底是因为你才出现的。”
柯里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解释。
“因为我？”于连思绪万千，最后用力摇头。
“我不想懂这些，我只要优利卡。”
柯里兰叹了口气，面对如此顽固的爱人，他戳了戳于连鼓起来的腮帮子，忍着虚弱和痛苦，调侃道。
“可惜，优利卡在这一世的结局并不完美。”
“什么结局？！”
于连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庞，追问。
“在洛尔肯长大登基后，死于精神暴动。”柯里兰并不想提及，可还是补充了句。
“精神暴动？”于连愕然。
“你死了之后，优利卡没有再接受过任何一只雄虫的抚慰。”
于连听到后，他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
“我要回去。”
柯里兰失神半晌，喉咙发干，吸了口气，缓慢吐了出来。
“都回不去了。”
“优利卡的命运被诅咒了，他永生永世都会在痛苦中死去，没有虫能够真正去拯救他。”
“跟我走吧，梅尼达夫，为我为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柯里兰蹲下来将哭得可怜的雄虫拉到怀里百般安慰。
于连痛苦地呜咽，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小狗，声线暗哑，眼角沁出一滴泪，近乎失神地呢喃着:“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于连倔强地推开柯里兰，嚎啕大哭。
柯里兰眼里的温柔幻化成满腔妒火，最后变为无奈，用极为理智的语气谈到。
“于连，有一个办法能够复活优利卡，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柯里兰咬着后槽牙，极力压制下内心的暴虐，低垂眼眸，温润的大手轻轻揉了揉那头黑发。
“什么办法？”于连像是抓到最后的稻草，迫切地逼问起来。
柯里兰笑容逐渐灿烂，他捏上那粉嫩的耳垂，说：“付出你一半的精神力量和这个世界的生命值。”
“我提前告诉你好了，你在这个世界如果改变了优利卡的命运，会遭到一定的反噬。”
“在你死亡后，优利卡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抹去，而你也会回到虫族秩序轮回的尽头，与我一起承担使命。”
“优利卡如果能够避免悲剧，但他最后会投入别的雄虫的怀抱，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
柯里兰咬字跟重，他觉得这根本不值得，简直是付出一切，到头来却为别人做嫁衣。
岂料，于连重重点头，神色坚定。
“好。”
柯里兰心里更酸涩了，他竟然不知道，于连能够为他牺牲到如此地步！
“过来。”柯里兰朝自己勾了勾手。
于连凑了过来，却得到一个又湿又热的吻，刚想挣扎，却遭到柯里兰的警告。
“别动。”
“我暂时将一半的力量渡给你，等你死后，双倍还我。”
柯里兰已经力量透支，背脊湿透，黏附在布料上摩擦着。
“嗯。”于连同意。
“祝你……好运。”
柯里兰又吻了吻自己的眼皮，突然将于连往后一推。
一瞬间，于连像是坠入深潭之中，往下不断沉没，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脚踝，往下拖，于连逐渐不再挣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睁开眼，又在那个潮湿阴暗的洞穴里，于连立刻清醒过来。
自己这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了？！
优利卡呢？！
于连四下寻找，果然在不远处就瞥见优利卡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立刻跑了过去。
“优利卡！”于连在抚摸到那冰冷的躯体时，痛苦又蔓延到血液之中，四肢百骸奇异的疼。
优利卡感觉到有什么滴到自己唇上，稍微一张口，那颗泪珠便流入嘴里，是非常苦涩的味道。
“唔……”
优利卡睁开眼睛，看到雄虫哭得鼻头通红，长睫毛不停颤动，眼尾处水色弥漫，柔嫩似果冻的两片唇瓣，浸满了惑人绯红。
“你怎么哭了？”优利卡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于连微微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汹涌和挣扎，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
“优利卡……”
于连可怜兮兮将头拱进优利卡的怀里，看似在撒娇，实则已经开始使用精神力在治疗优利卡受伤的脚了。
优利卡轻轻推开了于连的靠近，从怀里掏出一颗蓝色的，像是晶莹剔透的果实，散发着某种香味儿，引诱着虫想咬下一块，吞入腹中。
“我取得了蓝龙的心脏，阁下，请收下他。”
优利卡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将那颗宝贝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己眼前，非常郑重地样子。
于连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知道优利卡拿的那颗不是真正的蓝龙心脏，因为那颗已经在自己身体里了。
却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蓝龙的心脏这算是彩礼？”
于连突然想到什么，轻笑出声。
优利卡听后一愣，干燥温热的触感从侧脸到耳垂轻轻扫过，于连指尖微颤像是挠在心上，让他紧张到不敢呼吸。
于连注意到他的耳珠变成深红色，并且在一点点往其他地方蔓延，最后连锁骨那一块都红了。
“优利卡，我们回去后结婚吧。”
于连没等到回复，便迫不及待扑了上去，扒开优利卡的制度，露出一片古铜色肌肤，吸吮上去。
优利卡脑子完全不能转动了，只觉得晕乎乎的，完全被甜蜜浸染住，每一个关节都软化了。
不知道亲了多久，优利卡中午融会贯通了点，还知道伸出舌头来挑逗自己了。
“嘶……”于连的舌头被他咬出了血，吃疼出声。
“怎么了？”
优利卡立刻停了下来，一双湖蓝色眸子蕴含着极致的温柔，带着无限的痴迷和宠爱。
“疼，优利卡，你咬疼我了……”
于连撒娇卖萌，往他胸肌上蹭啊蹭，最后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肢，直接挂在优利卡身上。
优利卡懊恼极了，紧紧抱住他道歉：“对不起，阁下……”
于连笑嘻嘻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软唇，描绘着他的眉骨，全部镌刻在心间。
“我们回家吧，优利卡。”
“好，回家。”
优利卡忍不住终于主动朝那红唇琢了一下，就像乌龟般缩回了壳子，走起路来都同手同脚。
当优利卡驾驶飞船离开洛尔坎岛时，于连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当看到柯里兰突然出现在飞船的窗旁时，于连手里那颗假的蓝龙心脏突然凭空不见了。
柯里兰哈气，在玻璃窗上写下一个扭曲的字母，朝自己眨了眨眼，用口型示意：“别忘了约定。”
于连点了点头，笑了笑。
望着优利卡的身影，心里却安心极了。当优利卡问起他有没有把蓝龙的心脏全部吃完时，于连只是乖巧点了点头。
“都吃完了。”
“我要亲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回到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