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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送上药剂 阿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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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还在治疗舱里躺着,于连正在煮一些简单的食物给阿提吃。
阿提透过治疗舱上那块玻璃看着雄虫忙碌的身影,心里发酵的情绪越来越汹涌,直到房屋里的大门被虫一脚踹开。
于连正在意大利面上挤一些奶油,被这动静吓一机灵,奶油酱料连带着盖子“噗”的一下,染在软趴趴的面条上。
于连转过头一瞧,原来是戴维德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只雌兵,那样子就像是来找茬的。
“在做饭呢?还挺香。”
戴维德蹬着一双军统靴,笔挺的身姿说不出的美感,就是嘴巴里又叼着个棒棒糖,他直接嚼碎了嘴里的糖果,将签棒子扔到几米远的纸篓里,动作一气呵成,分明就是在耍帅。
“戴维德长官怎么得空到我这里来了?”于连把锅台上的灶燃气给关了上,从柜子里找出茶盏准备冲泡些速溶的伯爵红茶来招待。
戴维德掀了掀眼皮子,抬起眸正视起来说:“不必麻烦了,我到这儿来确实有事,麻烦雄虫阁下把最近攒得积分点给我瞧瞧,系统说你的积分有些异常。”
“忘记跟阁下说明,积分在联盟里非常重要,随意转到他人名下是违规之举,尤其是在功勋战绩兑换会之前,会出现一些雌虫之间暴力抢夺,或者是哄骗雄虫的情况,为了你的安全,还是给我们仔细看一看。”
戴维德打了个哈欠,他都褪去衣服睡午觉了,结果优利卡就打来通讯录,说是要调查雄虫存储的积分,这不就连忙过来一探究竟了。
“……”
于连没想到这个积分会这么重要,只推说是不方便。
“你也说积分很重要吗?那我有多少积分不也是很私密的事情么?为什么一定要你们知道。”
于连没了办法,他当时太着急想要用积分换取治疗舱,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的确是一概不知,只是想着积分没了还能再赚。
戴维德轻哼了一声,朝四周张望了一翻,结果就听到房间内发出了巨大的动静,立刻就要冲进去的架势。
却被雄虫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戴维德狞笑了一声,扬起下巴,犀利的眸子已经窥探到了些许秘密:“这房间里不会藏着什么猫腻吧,怎么?不敢让我进去?”
于连伸展着手臂,挡住了过道,一副势必不让步的姿态。
“戴维德,你敢进去就试试。”于连绿色的眸里都快迸发出火星子了,只要戴维德有什么动静,就释放出精神力攻击。
戴维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摸了摸头上干透了的发胶,望向于连背后的那扇门,里面又传来某些乱七八糟的动静,像是一拳打在磨砂玻璃上的蒙冲之音,大老远就震到耳中。
“……”
戴维德三白眼愈发凌厉,当即一声令下:“给老子动手,尽量掣肘住雄虫!”
于连眼前掠过好几只雌虫,他释放出精神力将他们掀翻在地后,立刻想要去阻止戴维德,可还是晚了一步。
戴维德已经踢开了房门,往里面冲进去,果然,一台治疗舱悬横在地面上,里面蓝色的营养液没入雌虫的鼻孔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了过来。
阿提已经听到了所有,对于戴维德的侵入而感到无比愤怒,特别是在看到戴维德狠狠地推了一把雄虫时,他的仇恨冲出了牢笼。
一拳打在治疗仓的玻璃上想要出来,防弹的玻璃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皲裂,拳头瞬间鲜血如注,滴入营养液中变得猩红。
戴维德狠厉地踢了治疗舱一脚,很是不屑,极度讽刺时还不忘瞥向雄虫一眼:“你他雌还真是金屋藏娇啊,你的积分就是换了这种破烂的玩意?”
戴维德的脸贴到玻璃上,想看清雌虫的模样,一张再无普通不过的脸清晰起来,他忍不住“啧”了一下,很是嫌弃:“你喜欢这种虫子?”
“嘭——”阿提的拳头再一次打在治疗仓壁内,血迹斑斑。
戴维德便雌虫挑衅道:“你个蠢货,只会拖累雄虫的废物,你难道不知道治疗舱只能从外面才能打开吗?受了伤躺在里面就安分点。”
阿提受到这种挑衅,在治疗舱里直接发起了疯,阴冷乖戾的怪物从内心深处中升腾,湿滑而又黯淡的眸里倾泻出寒意,他直勾勾望着戴维德,虫化的趋势愈发严重,一条缝隙从耳根后面裂开,嘴角的锐齿从炸开的口腔中翻了出来,淌着的涎水流了下来。
“呵,果然是低级雌虫,就连虫化都这么恶心。”戴维德低低吐槽了一句。
“够了!戴维德给我滚出去!”于连拉着戴维德的虫臂推搡,想把他赶出去。
戴维德对着挣扎起身的雌虫们说:“把治疗舱给我抬走!”
“不可以!”
那些雌虫打开治疗舱,将阿提粗暴地摔在地面,扛起了治疗舱就要走,心急之下便快速释放出了精神丝线。
戴维德捂住了口鼻,那种沁人心脾的信息素似乎要透入骨髓中,仅有的理智还残余之时,戴维德也释放出精神力量来对抗,他舌苔上原本还残留糖果的甜味,都已经被一股柠檬味覆盖住了,酸涩而又甘苦。
就是这股气味引发了戴维德的暴动,血液的流淌开始加速,针扎般的痛楚在骨缝之间跃然而起,下腹滚烫的热流开始乱窜,紊乱的气息也随之加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压上了千万斤的重担……
“呵,你以为是谁让我们来的,这里可是奥秘境,不是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
戴维德怒了,他觉得被雄虫信息素轻而易举的压制是一件特别耻辱的事情!他和某些雌虫一样痛恨这样的天性!
于连听到这种话有些恍惚,问了问:“是优利卡的意思吗?”于连收敛了些,不再让那些丝线去折磨雌虫们。
戴维德稳住了身形,望着雄虫心里非常不痛快,其实首领让他只是来调查雄虫积分的事,但现在他狠狠磨了磨牙,到嘴的实话变成了锥心刺的刀刃:“是!是首领让我来的!”
“你们公然违抗首领的命令,无视联盟的准则,如果你想要治疗舱,就去找首领请示,不然别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便利!!!”
“我知道了。”
于连收回了所有力量,雌虫们瞬间感觉到危险接触,那股压迫感和威慑都消失了彻底,都纷纷站了起来将于连包围住了。
戴维德将雄虫手腕上的仪器给解了下来,利用金属探测仪的磁吸力把里面的系统刷机了好几遍,果然发现了一些情况。
“你竟然把积分全都转入了费涅账户上?!就是为了换取这个治疗舱?”
戴维德怒极反笑,他万万想不到雄虫竟然会找上费涅,费涅不过跟他是半斤八两的东西,他实在不懂为什么雄虫宁愿去相信一个陌生的虫子,也不愿意来找他帮助。
“首领没有将你们赶出去都算是善心大发了,你好自为之吧!”戴维德撂下话就和雌虫们走了,连带着治疗舱。
于连扶起了阿提说:“你还好吗?”
阿提收敛了眼底的杀意,一只头颅靠在雄虫的肩膀上,半阖上眸非常自责道:“阁下,是我拖累了你。”
于连摇了摇头,他抱起阿提放在床上,将一只柔软的枕头塞在阿提背后,说:“不……是我没用……”
“我下午去医疗室给你拿一些特效药和止痛药,你去给你做一些吃的,你再等等好吗?”
“嗯。”
阿提乖乖点了点头,等到雄虫进了厨房,那眸里好不容易升腾出来的温情就冷了个彻底,他想到刚才戴维德欺负雄虫的样子,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雄虫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被那些雌虫诓骗和欺负……还是怪他……太过弱小,没有任何的底牌,无法彻底将雄虫保护起来。
想到这里,阿提止不住地痉挛,小腿肚子都在抽搐,腹部的伤口因为严重撕裂,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已经化了脓液,疼到蜷缩成了一团,将头埋进了枕头里,隐约的雄虫气息扑鼻而来。
这才得以缓解了疼痛……
于连重新给他做了一份奶油意大利面条,锃亮的刀叉放在床边:“快趁热吃,我出去一趟。”
阿提望着那份热气腾腾的面,想要说些什么,可雄虫已经走出了门。
——
于连去医疗室问了问修复剂,价格格外昂贵,需要20000积分,雌虫听到他要赊账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只是一双爪子摸在他的手背上,其中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多积分,阁下要是愿意每天为我梳理精神力就可以了,这不是很值么?”雌虫也是头一遭见到这么漂亮的雄虫,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机会轻易溜走。
于连拒绝了:“我还是去攒积分吧。”
眼看到嘴的肉要飞了,雌虫可就不愿意了,一个箭步便挡住了门框,极为穷追不舍道:“攒20000个积分需要你抚·慰一百多个雄虫,这多辛苦啊,还不如只来负责我?”
于连冷冷地觑了他一眼,没再废话:“滚开。”
雌虫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小瓶白色的液体,朝雄虫眼边晃了晃,很是得意洋洋:“这种高级的修复剂可难得到了,只剩下一瓶,没有首领的许可任何虫子都不能随便取用,但今天只要你肯答应我,我愿意把它给你用,全都算在我的头上。”
于连只觉得无语,绿色眼珠子一转,突然转移了话题:“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况且修复剂一般不都是绿色的吗?你这个颜色不太对吧?”
于连当然知道白色才是顶好的品质,但为了想办法得到它,才不得不浪费时间与之周旋。
雌虫有些怒了,骂道:“你这只乡巴佬,怎么不识好货呢!!!这可是今天才从星盗手里买来的新鲜货!”
“那你给我看看。”于连斩钉截铁,伸出一只虫爪来讨要,岂料雌虫也太过狡猾,竟然不吃他这套,只说:“算了,既然你不相信,那也不强求。”
“反正你得先跟我来一发,让我爽了我就给你这只修复剂,否则,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于连笑了笑,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可又不愿意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突然话锋一转,一双绿色的眸子就像淬了毒,瞳孔开始收缩压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薄膜显得色泽莹润,眼尾带着泛红的艳情,带着一种半推半就的害羞说:“那……那好吧……”
雌虫兴奋极了,犹如一头饥饿的恶狼,逼了过来,露出了极为下流的表情,肥硕的脸上褶皱一片,一双迫不及待的爪子企图掀开雄虫的衣襟,却被雄虫一把扼制住了手腕。
于连的眸里泛起了实质的杀意,但语气还是那般带有迷惑性,这让本就猴急的雌虫更加心乱如麻了,捏起雄虫的下巴就要咬下去。
于连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恶心,好恶心……
用余光瞥见了雌虫塞到口袋里的药剂,释放出的丝线也偷偷伸了过去裹挟起来落入手中,整个过程处于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得手之后,那唇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于连一下子就掐住了雌虫的脖颈,将精神丝线刺入他的颅内,注射出极强的毒液,几乎是一瞬间,雌虫爆发出一种哀嚎,在撕心裂肺的喊叫之中,发出了极为不堪入耳的喘气。
于连自己都忘记了,他的精神丝线里不仅有痛苦的毒液,还有一种可以引起欢愉的物质……
雌虫的脸色变得几乎扭曲,豆大的眼珠凸了出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想要纾·解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现在就能对着雄虫那张脸臆想。
于连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他捏着那个瓶子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两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就出现在门边了……
索克里扶着优利卡走进来,于连被惊得愣在原地,刚要开口解释,索克里两只虫就已经掠过了他,就像没看到当做空气似的,突如其来的忽视弄得于连惊慌失措,在原地急得团团打转。
突然发现优利卡的脚步很是虚浮,索克里半个身体几乎承受着优利卡全部的重量,那一浅一深的幅度很细微,但于连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
优利卡这是……受伤了?!
果然索克里一脚踢在雌虫身上大骂道:“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还不快点拿药过来!”
于连听到这话心里一揪,这才发现,优利卡的脸色苍白,一双蓝色的眸子显得疏离而又冷淡,却被额头上时不时蹦出的青筋给暴露出了难受的迹象。
雌虫吓得从地上爬起来,他换上了狗腿般的笑容,赶紧讨好道:“我这就拿。”
结果一摸口袋,极为贵重的药剂却不见了!那可是首领亲自吩咐寄存在这里的药品,要不是今天被猪油蒙了心,企图用药剂骗取雄虫的信息素,才不会出现这种幺蛾子呢!!!
于是雌虫“”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直接把责任全都推在了雄虫头上。
“首领这只雄虫偷了我保管的药剂,他刚才一直在纠缠着我,我不给他就想勾引我,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才会趁我不备偷了药剂!”
“不信的话,可以搜他的身!!!”雌虫说的义愤填膺,捶胸顿足,看起来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样子。
优利卡原本煞笔的脸上笼罩着死灰般的青,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才让索克里去搜雄虫的身。
索克里不过是按吩咐行事,可爪子刚伸到雄虫面前,就被雄虫呵斥住了。
“是我偷了药剂,我不否认。”于连摊开掌心,指甲盖大小的药剂瓶赫然出现在眼前。
索克里微微一惊,可还是接过瓶子退到优利卡身边,双手呈上。
优利卡捏着药剂瓶,眼睛就像被烧红的碳火灼伤了般,好半天都没反应,剩下雌虫在旁侧无辜哭诉。
优利卡其实半分都不相信雌虫说出的话,可他还是不能忘记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他和索克里突然出现,雄虫会推开这只雌虫吗?真的只是为了这种药剂才会接受这只雌虫的肢体接触吗?那上床呢?都可以到上床的程度了么?!
优利卡湛蓝的眸子褪去了最后一丝光亮,在与雄虫对视之时,极为平静的语气响了起来:“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事情的全部过程,现在我来问,你只需要回答就行,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用药剂为什么不去办理手续?”
“药剂需要20000万积分换取,我没有资格,所以手续没办法办理。”于连心里疼了一下,就连手指也毫不知情在颤抖,他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据我所知,你这些天应该是赚取了不少积分,它们去哪儿了?”
“……”
于连短暂地沉默了一瞬,还是如实相告道:“我需要治疗舱,恰好一只雌虫愿意和我换,便用积分换取了一台。”
“治疗舱?是为谁换的?”
优利卡最后只想问这么一句,治疗舱和药剂是为谁换的?明明心底已经知晓了答案,可他还是要听雄虫亲口说出来。
于连没说话了,两只虫在视线的交织中,两颗心离得越来越远,直到为了对方逐渐冷却,就像在冰天雪地中陡然被浇了一大盆冷水,刺疼从头到脚蔓延开,窒息感卷土重来。
本就受伤的优利卡感到一种怠倦的心灰意冷,这一刻,他终于挑明了所有话语,只是自言自语,声音变得格外嘶哑道:“为了那个叫阿提的雌虫吧……”
“你既然想要可以来跟我商量,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谋求,这会让虫更加瞧不起你。”优利卡闭了闭眼,吩咐索克里把药剂还给雄虫。
索克里:“可是首领,你也受伤了,这药……”
优利卡腕了他一眼:“你没听到吗?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索克里见状,只好把药剂还给雄虫,白色的液体泛出清澈的光芒。
接到药剂的于连想要说什么,却被优利卡接下来的话砸得晕头转脑的。
“我们无需因为这种小事弄得不愉快,这个药剂就当是清空了所有恩怨,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索克里,他会帮你。”
于连听到这话不禁愕然,抬头望着优利卡,优利卡也在看着他。
原本的那抹还称得上喜欢的情绪彻底不见了,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剔骨刀将于连的每一寸的皮肉割裂,剁碎了骨髓般的疼痛席卷而来,几乎让他都快站不住了。
于连有种想要砸烂药剂的冲动,可就连行动也机械化了,大脑像是生锈了一般运转不过来,他颤抖着的手臂将药剂轻轻放回了桌面上,一颗泪从眼眶里滴落,在优利卡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抹了一把。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了。”
“很感谢这些天以来首领的照顾,我就先走了。”
于连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就走了,他怕下一秒就会哭出来,而且是在优利卡面前。
他不想这样。
索克里不懂,明明想要使用药剂的两只虫偏偏现在谁也不愿意用了,白色的药剂静静躺在桌面上,在空气凝滞的那一刻,突然动了动,像是被什么风吹了吹。
索克里捏着那瓶药剂想要给优利卡注射,优利卡却摇了摇头,固执地说:“不用了。”
于连回到了房间,阿提安静地坐在床头,身上还留着血,那份意大利面显然还未动,湿哒哒的面条膨胀,黏贴在一块成了结,最后化成了一坨。
“阿提,对不起,我没有拿到药剂。”于连眼睛有些红,他摸了摸眼角,有些自责。
阿提便朝他笑,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阁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于连拿出了一把小刀,找出打火机炙烤在刀刃上,一面火红的光照亮了雄虫昳丽苍白的脸,雄虫紧抿的唇微微轻启,却说的异常艰难:“我来给你清创吧,但会很痛的。”
阿提点了点头,向雄虫显露出化脓的身体,有些地方发炎得厉害,再不处理会直接坏死,于连只好将那块组织全部割下,刀刃一划。
“噗嗤——”一下,血水全都冒了出来,连着筋带着肉,硬生生挖出了一个血红的窟窿,于连瞪大了眸,生怕出了半分差错。
等到结束后,两只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