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与哮天》寒不渡

5、墨菲定律 难道，这件

　　杨简看着一群猿猴围攻一头老虎，那群猿猴聚在一起，像是一朵掉在地上的黑云，乌泱泱的一片，没一会儿就覆盖了那头落单的老虎，他们拽住它的前腿，后腿，尾巴，还有头颅，那头老虎扭动挣扎，也无法摆脱被撕扯开的命运。
　　杨简和许聪都看不下去了：“我们去救它吧。”
　　哮天摇了摇头：“这种机械是一体的，破坏之后没有办法复原，只能再找一个新的意识载体机械，重新载入意识。”
　　许聪做过科学实验，可他也无法直视这种行为。他学到的关于动物实验的第一课：不允许虐杀动物。而它们的这种行为比虐杀还要痛苦。
　　杨简看到老虎渐渐开裂的身躯，棕黄色的条纹皮毛之下，金属的颜色开始翻涌，他连忙背过身，好像下一秒就会有红色喷出来。
　　杨简曾经听过一个说法，人的五官是互补的，如果你的嗅觉丧失了，味觉会变得更加灵敏；杨简闭上眼睛，黑色剥夺了他的视觉，那些凄厉的叫声填满了他的耳朵，替眼睛上了一幅画，更加鲜活，残忍。
　　痛苦快一点结束吧。
　　“别担心，这只老虎不会死的，仿生体的意识不会消散的。”
　　可杨简听了更难过了：“他要一直忍受这种疼痛，直到进入下一个意识载体机械吗？”
　　哮天是机器人，和仿生体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都不会有生理意义上的死去；他和仿生体也有很多不同，他从来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搜救机器人会遇到很多危险，他们不会安装疼痛的模块，这会降低工作效率。
　　哮天本着求教的心问：“那现在将它的意识载体机械切断连接，才是最好的吗？”
　　许聪说：“它并不会死，现在切断，早点结束它的痛苦当然最好。”
　　哮天打开电磁脉冲器，瞄准老虎，一枪中断了它的意识：“这棵树就是他们的母体，为他们的意识重新供养，下面的孢子孕育着意识载体机械，一会儿那头老虎就会变成其他动物活下来了。”
　　毛乐乐就在附近，他们三人在树上并没有着急离开，奇怪的是，猿猴们也没有散开，而是将老虎抬起来放到了树下，树下的孢子明明暗暗，一朵不起眼的孢子越长越大，变得十分显眼，等到它鼓胀到有一座房子那么大的时候，像是破了口的气球，噗滋噗滋瘪了下去，露出了下面灰亮的金属纹路。
　　许聪睁大了眼睛，金属也可以繁殖增生？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听到了这样一个新闻：一个男人怀了孕，生出来的还是一个蛋，这居然还是一个事实。
　　杨简则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些猿猴一动不动，仿佛在，观察什么。
　　破碎的孢子下开始鼓动，不一会儿，一只小羊钻了出来，它浑身雪白，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终于控制了四只蹄子，不再让自己摔跤。
　　这些猿猴变换阵列，就像攻击那只老虎一样围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圆圈，可他们这次并没有攻击小羊，只是围着它转了一圈，便转身扛起老虎散落的躯体离开。
　　就像是——
　　“刚才孢子爆破的时候，信号墙有断链时刻，根据宇宙服的反馈强度，毛乐乐应该就在这棵树下面。”
　　许聪看着这棵树犯了难，哮天说了，这棵树是星球的母体，绝对不能破坏：“可我们怎么进去啊？”
　　杨简想到那些猴子怪异的举动：
　　“咱们跟着那些猿猴，我觉得就是他们关押了毛乐乐。”
　　杨简想到了那只破碎的老虎尸体，明明没看到血，现在却想到了血。
　　毛乐乐会流血，她最怕疼了。
　　三人担心毛乐乐，他们紧跟着猿猴，通过地道，看到了树根的真实样子：和那些意识载体机械一样，外表看来就是普通的大树，里面是交错的金属线路，像是缠错了的毛球，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这里路况十分复杂，如果没有跟着这群猿猴，他们可能真的找不到毛乐乐了。
　　杨简一边走一边想，那些猿猴到底是为什么要围攻那头老虎，还有它们奇怪的阵型——一个圆圈，到底有什么意义？
　　杨简实在是想不通。
　　“我们到了。”
　　哮天打开三人的隐形系统，他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触碰到那些猿猴，他们可是很难缠的，你们可不想拥有那头老虎的重生体验。”
　　两人齐齐打了个冷颤，不过他们并没有退缩，只是不断重复着哮天的话：千万不能让猿猴碰到自己。
　　许聪和杨简刚开始进去的时候还小心翼翼，他们并不知道隐身的原理，有可能是像歼击机那样的雷达隐身，只是反射信号而已；又或者是色彩同步，反射光感。两人跟在大摇大摆的哮天后面，就像是尾随的小偷，很是好笑。哮天的幽默模块开始发力，这让它并没有提示两人，只是安静的看着笑话。直到三人的信号点和毛乐乐快要重合时，两人紧绷的神经从松弛下来。
　　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关押毛乐乐的地方，那是由和树根同种材料构成的一个笼子，毛乐乐正抱着膝盖坐在中央，看上去有些紧张。
　　“乐乐！”
　　毛乐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眼前什么都没有，依旧是银亮亮，刺得人眼疼的金属地板。
　　“乐乐，我们在这儿。”
　　毛乐乐有些激动，她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快带我离开吧，这些猴子太吓人了。”
　　哮天关闭了隐身模式，他这次没有用电磁脉冲器，而是用了一把□□撬开了锁。
　　“我们快走。”
　　许聪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颠覆他的科学观。
　　毛乐乐听见这话有些着急：“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这些猴子正在计划毁灭这颗星球的母体，我们有义务阻止坏人的计划，不能一走了之。”
　　哮天抓住了问题所在：“你能听懂大日系的语言？”
　　毛乐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大日系，他们说的是普通话。”
　　许聪说出了三人的心声：“难道，这和地球有关系？”
　　大家陷入了沉思，杨简摇摇头，他打破了沉默，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仿生星球的安全。”
　　“这里是以太网的中心，数据时代，一切都会留下痕迹，我去探查情况，你们在这里等我。”
　　哮天把三人留在笼子里，独自一人前往以太中心，三人就像是留在孙悟空画下的金圈里的唐僧，一动也不敢动。
　　可这世界并不总是顺风顺水。
　　许聪看着直直走过来的十只猿猴，想到哮天说的：千万不要让猿猴碰到自己。许聪说话的声音都在打战：“你们知道墨菲定律吗？越是还担心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
　　杨简看着猿猴越走越近，看着它打开门走进来，朝他们三人逼近。这只猿猴看上去凶神恶煞，它伸手握住了毛乐乐的胳膊，杨简和许聪连忙抓住毛乐乐往回拽，他们用力到紧闭双眼，脑海中那头倒在地上的老虎已经变成了毛乐乐，她还穿着白色的校服，可校服已经变成红色了。
　　两个人都咬紧牙，生怕因为自己松了一丝力气，毛乐乐就再也回不去了。
　　三人一猴在这里挣扎拉扯，忽然，杨简觉得自己手臂一痒，像是有毛发拂过。他心凉了半截：完了，墨菲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