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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tinkaa 02 难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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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inkaa 02
京稚恩飞速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姐姐,刚开始还对这句话有些不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
她压低声音问:“爸的意思?”
京穗几不可察地点了下脑袋,视线快速掠过一张张同桌人的脸。
左手位起,阎家名下的黄金流通金交所、谈家的海上风电产业、席家专研创新药领域、祁家联通的国有大行。
能坐在这张桌上吃饭的人,哪一个不是家世背景优厚的。
可话又说回来,无论是哪一条产业,能在京市顺利落地生根,拓宽脉息,都和段家脱不开联系。
段越游更是二十四岁就居于风暴眼。
当同行还在融资寒冬中挣扎,他创立的能源公司却让国际资本争相破例注资,成为这两年唯一逆势完成C轮融资的奇迹。
这样的人并不预测风浪,而是决定着风浪的方向,仿佛灯塔效应的光辉引领着整个行业正向发展,提振着整个市场经济的信心,更是将段家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在这些豪门中间,京家只是家靠着阵时运东风侥幸起来中型企业。
与他们相比,不过渺小一粟,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因为京穗搭上了段忱这根线,估计现在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越是金字塔顶尖的关系圈子越难攀。
太子爷身边的关系网,更是遵从了简而精的原则。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足够透明。
为了挤进这个所谓的圈子,京穗几乎搭上了所有的时间与精力,现在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尚有几分从容。
段家与京家。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云泥之别。
说要把段越游当作礼物送给谁,好像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但只有京稚恩清楚,京穗是认真的,也是真的有本事做到。
来赴宴的都是年轻一代,大家都处在同龄年段。
大概是发现段越游这个人比大家想象中要温和许多,饭桌上的气氛便并没有那么严肃,还能笑聊几句家事八卦。
私聘的厨师将菜品烹饪得很出色,选菜从摆盘、顺序到道数都极其适宜,即使大家都胃口不大,也都吃了不少。
京穗喊来服务生,给已经喝了不少酒段忱单独上了碗汤,这才把视线转开。
她特地留意了一眼主位面前摆着的碗筷。
出乎意料的是,段越游几乎是一筷没动。
京穗眉心不妙地重重一跳。
是她失职了?
他看起来对这次准备的菜品好像并不太满意。
可是从段家助理强势的态度来看,假设菜品不合适的话,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提出更换的要求。
京穗的反应很快,目光立即从那几道菜,缓缓移到了段越游很淡皱起的眉心。
……难道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太好?
她的目光停留得有点长。
下一秒,段越游就如鹰隼般迅速抬眼,锐利又精准地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半秒,京穗按捺住心跳,令自己看起来就像是无意对视,平静移开眼。
好警惕。
她暗自心惊。
继续坐了一会儿,京穗起身离座,招来侍者交代了几句。
“怎么了?”闻绩拿了瓶酒坐下,转头就看见段越游盯着一处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凑过去,随口问了句,“心情不好啊?看你一口东西没吃。”
段越游收回视线,捏了捏鼻梁淡淡应声:“嗯,有点累。”
“刚拿下海底铁路隧道项目回国,这场接风宴估计好多人排着队等着巴结你。”
“你不动筷不表示用餐结束,这群人没一个人敢凑上前敬酒。”
闻绩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顺势扫了眼在他面前摆着的菜,费解道:“不过出了趟国,你的胃口是不是又变挑剔了?这些不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吗?”
“也许吧。”
段越游敛眸抿了口酒,注意到手里的酒杯,神色倏然微微一动。
红酒杯是专属杯具,非常漂亮,用了Riedel红领结波尔多杯型,杯身高,能精确地将拉菲经典的黑色水果和雪松味香气散入鼻腔。
能在这种商务宴会还安排考虑到这些的人,心思非常细腻。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个酒杯,目光淡淡扫过在场其他人的。
虽然每个人的杯子都根据爱喝的酒种安排得稍有不同,但他面前的这支明显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准备得更用心精致一些。
段越游懒淡撑着额,若有所思地哼笑了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主菜部分已经上得差不多,侍者适时将空盘下撤,接着端上来一道松茸汤浸竹荪。
上菜之前,主厨用黑松露酱汁在宽口浅碗的盘底勾勒出山与石的纹理,用竹荪和鲜虾食材作为点缀。侍者提壶注入高汤,食材瞬间舒展开来,香气四溢,仿佛一副栩栩如生的山水画。
尽管只是一道简单的家常菜,但因为这场极具观赏性十足的表演,不由得让人多看两眼。
段越游靠着背椅,目光也极其短暂地在这道菜上停驻了几秒。
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京稚恩得到机会伸手,将这道菜转到了他的面前。
她嗓音清脆,平稳的语调下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段先生可以尝尝看这道菜。”
这是第一个敢公然和段越游搭话的,顿时,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过来。
段越游也看着她,目光明明是平视,却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迫人的审视感。
他看她肩上有些慵懒的披肩,侧过脸时深邃漂亮的半张脸,目光深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京稚恩的目光只盯着菜品,并没有看任何人,好似只是顺势提出了一个暖心的提议。
“今天整桌的菜品都是以法餐为主,但是段先生才刚从国外出差一年回来,西餐想必早就吃厌倦了。”
“天气这么冷,不如我帮段先生盛一碗靓汤暖暖胃?”
段越游眼皮淡淡压着,没说话。
他不回应,整桌的人也不敢说别的。
京稚恩的手紧张到冰凉,还搭在转台上,她强撑着镇定,手心却一直在出汗。
两米外,京穗抱着手臂隐在不远处的角落,她偏头,在仔细观察段越游的神色。
是被吸引亦或者是排斥,有情绪才有机会。
越分析越觉得对手无懈可击,太子爷神情滴水不漏,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不知道过了多少秒,久到像过了一个漫长世纪。
他终于有态度,收回目光,抬额言谢。
京稚恩绷着的心口骤松,心跳却因段越游眉目间无意流露出的英气变得更快。
她站起身,用公用的汤勺给他盛了一碗汤,再转到他的手边。
段越游大方接过,把这碗汤都慢慢喝完了,看起来还算喜欢。
京稚恩没有再做别的,转身回到座位上,心跳却还没平静。
京穗回到座位,夸赞她:“稚恩,不用紧张,你刚刚做得很好。”
京稚恩平复了一下心跳,后知后觉地问。
“姐很厉害,怎么看出来他不想吃这些?”
“他口味很挑剔,今天的心情也不算好,”京穗自若地回答,“色泽、造型、摆盘,不是百分百满意的,他甚至连筷子都不会伸。”
“这家餐厅的做餐水平显然达不到他的标准。”
“只是在外面洋餐吃多了,难免会惦记国内的家常菜。”
京稚恩:“所以姐挑了一道哄人开心的菜。”
“还算有点成效。”
京穗抵额,周身微微松懈了一点。
“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今天的露面已经够了,”她叫停,“第一次算是有胆识,第二次就是刻意接近了。”
“他很警惕,身边的人也都很厉害,靠近他需要慢慢来。”
京稚恩慢慢听着,点头。
菜又上了几道,依旧是家常菜。
段越游虽然吃得不多,但好歹也都给面子动筷了。
京穗安静地打量着他,有了前车之鉴,她将自己的目光隐匿得更轻。
直到一个侍者端盘走过来和她俯身请示,才骤然回过神。
她颔首交代:“请上到主桌右侧的位置,千万别上错。”
侍者领会到她语气里的慎重,点头记住,将菜上得既快又准确。
只是放下菜品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借了段越游身旁的空位:“先生,这是您单人份的缅因州龙虾。”
他的音量并不大,但段越游当即看过来一眼。
段忱示意侍者将龙虾放在餐盘前,很快留意到自家大哥投来的视线。
他对这个哥哥一直有种天然的敬畏,自然也不会小觑这道目光。
以为段越游是有点兴趣,当即将这道菜推过去,殷勤又期待地看着段越游:“哥,尝尝龙虾吗?”
没想到段越游完全不领情,淡淡偏头,拒绝的话说得干脆利落:“抱歉,我龙虾过敏。”
“啊,这样……”
段忱讪然,有些尴尬地一笑,将盘子又推了回去,自己享用了。
段越游盯着他满满的盘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盘子,彻底没了胃口,面无表情地倏然撂下手里的餐具。
闻绩听到动静斜来一眼:“又怎么了?”
段越游说:“饱了。”
“没吃两口呢,饱这么快,你可真难伺候。”
闻绩啧啧两声,也懒得再管他,抬手招呼其他人喝酒。
京稚恩很快留意到了这个情况,她皱眉低声问:“姐,他好像又不吃了。”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是他察觉到我刚刚有哪里做的不妥吗?”
段越游的心思太过晦涩,连向来玲珑心的京穗也难以揣摩。
她摇了摇头:“别多想,别被他的情绪牵着走。”
“无论如何,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
京穗抚京稚恩的肩膀,给她施加信心。
“你只用记住,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吃下桌上餐品的女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