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主争着要和我结婚》光炚炚

6、第六章 蛊惑人心

　　柏怀烨手指揉弄的动作停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沉安看着他，面上颇为无辜，“睡觉啊，能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柏怀烨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结合起上次的‘吃’，又明摆着告诉他这并不是随口一说。

　　一切都是刻意。
　　就这么想要那些文件？

　　柏怀烨抬起手，深深凝望沉安，是现在后者眼中逡巡，试图找出一丝丝心虚与愧疚来。

　　但始终都没有。
　　对方任由他打量，唇角微微翘起，带了几分促狭的笑。

　　柏怀烨却再也不想看下去。
　　他当着沉安的面给隔壁客房的程启东发去一段语音消息，其间不免提到‘重力’、‘能源’之类的词句，只要有心人一听就能听出其中的重要性。

　　沉安饶有兴致地看着柏怀烨，等人转回头，表情都变得可怜巴巴起来。
　　“现在不痛了？”柏怀烨淡声开口，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自己的任务……

　　沉安摇摇头。
　　痛当然还是痛的。
　　但要是柏怀烨愿意配合他，睡那么一睡，估计痛感就能减轻很多了。

　　柏怀烨被他直白而坦荡的眼神看得怔了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说？说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知道他是商业间谍，然后再把人赶出去？

　　一众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飞快闪过，在商场上向来杀伐果决从不给敌人留后路的柏怀烨竟难得生出了丝怜悯之心，这是不应该的。

　　柏怀烨伸出手，大掌盖住了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眸，“睡吧。”
　　又一次陷入黑暗，这回沉安倒没再说什么，又或许是药效也跟着上来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倦意，眼皮缓缓合拢。

　　少顷，柏怀烨只觉手底下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他慢慢挪开手掌，掌心收拢，似在把那一片柔软的触感握进去。
　　柏怀烨盯着睡着的沉安看了眼，后者头微微偏着，侧脸被压出一点肉来，年纪就显得愈发小了，仿佛轻易就能勾动起人的恻隐之心。

　　思及此，柏怀烨面容逐渐变得冷肃。
　　如果只是单纯的二十七岁的普通上班族，那么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心软一点，这没什么。可他是柏氏的掌权者，身上背负着的，不容许他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与退让。

　　再次摩挲了下指尖，柏怀烨抬脚大步离开。

　　*

　　等沉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吊瓶不见了，手上的针也早已拔掉，只是贴了一个白色的输液贴。
　　他还没转头，就听到房间的另一侧传来男人刻意压低了的嗓音，“重力装置的最终参数既然已经推算出来，那还有什么需要等的……我只是半天不在公司，你们就开始说着请我回去决策的话，这让我很怀疑你们究竟有没有继续留在这个岗位的能力。”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掌权者的凛然压迫。通讯另一边的众人面面相觑，旋即纷纷噤若寒蝉。
　　这次的项目关系重大，他们也是担心中间有什么疏漏，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柏怀烨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面色仍是凝着的，余光倏尔瞥见床上半靠着的身影，蹙起的眉头舒展开，顿了下，他再次看向视频另一头。

　　几个负责人见状心中正直打鼓，忽地见老板神色转瞬柔和下来，不复方才时的冷肃，还当是看错了。下一刻，柏怀烨蓦地回首，众人再次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却听柏怀烨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剩下的稍后我会让程助理通知，散会。”

　　柏怀烨关闭智脑，起身行至床边，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沉安遮盖，“吵醒你了？”
　　他嗓音缓和，全然不复昨天的略显冷淡。

　　沉安非常自然地撒娇，“吵醒了。”

　　“抱歉。”柏怀烨略微弯腰，伸手在他额间试了试温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早上的时候许寅就来看过说没事了，但他此时还是多问了一句。

　　沉安点头。
　　柏怀烨拧眉，“不舒服？”
　　许寅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

　　正当他准备再把许寅叫来时，耳边传来了沉安的一声：“饿。”
　　柏怀烨微顿。

　　“只是饿？”他问。
　　沉安再次点头。

　　柏怀烨敛着眸，打量着他。

　　昨天还因为吃坏肚子打了针，今天一睁开眼就喊饿。
　　还真是个小孩儿……

　　柏怀烨低笑一声：“走吧，去洗漱，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下楼就能吃。”

　　厨娘已经返聘回来了，因为沉安还不能沾荤腥，做的都是些清淡菜式，味道却仍是一流。
　　沉安似乎闻到了饭菜香，登时精神奕奕起来。

　　柏怀烨动作自然地朝他伸出手，准备拉他起身。
　　沉安将手放到他掌心，借着力道起来后，却顺势靠到他身上。柏怀烨凝了凝，手掌按到了沉安的腰上，托着他站稳。

　　沉安站稳了，也不再故意耽搁，飞快跑去盥洗室刷牙洗脸。
　　打完针输完液，肚子不难受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去吃一次，系统给他推荐的其他地方还没去……

　　而系统此时已经呆了，刚刚的那一幕，令他以为自己错过了一段小黑屋的剧情。

　　“宿、宿主，发生了什么？”系统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男主一夜之间转变态度，跟宿主这么暧昧了。
　　男主怎么能看上海王炮灰？这不符合数据分析的基本逻辑！

　　沉安看得出柏怀烨是在陪他演戏，自己也不妨陪他飙一飙，顺带哄骗一下系统。
　　“大概……爱上我了吧。”

　　虽然昨天就试图放弃挣扎的系统沉默，系统崩溃，系统哇哇大叫。
　　这和剧本不一样！

　　可看着对沉安无微不至，还伸出贵手帮他剥鸡蛋的柏怀烨，系统只能认清现实。

　　沉安咬了一口，同时当着柏怀烨的面，查看智脑上收到了昨天夜里厉斯年发来的消息。
　　【四号：见？】

　　惜字如金，沉安也回了一句。
　　【AN：不。】

　　*

　　昨天的消息，今天才回。
　　机甲操控台上，厉斯年指尖轻轻点着操纵杆，盯着那一个‘不’字顿了下。

　　【四号：下次再说？】
　　这句话是上次沉安自己说的，对方这是在提醒他，别忘了‘奖励’。

　　沉安再次简单回了两个字，这才扯了扯唇角，发现柏怀烨停下用餐正在看他，对视后，只闻柏怀烨道：“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去公司？”既然沉安已经好了，他也没必要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总归还是要回公司的，今天有一件重要的决策需要他来把关。

　　沉安听到他的话，目光往旁边落了落。
　　好香。

　　程启东和许寅不需要陪着他忌口，面前摆放的饭菜尤为可口，沉安的筷子蠢蠢欲动。
　　察觉到他的视线，柏怀烨哑然了瞬，而后失笑。

　　许寅刚叼了一筷子小龙虾，这会被‘夫夫’两一盯，瞬间觉得不香了。

　　下一秒，他和另一侧的程启东对上眼神。
　　他们两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宛若两个两千瓦的大灯泡。

　　但沉安却不这么觉得。
　　他认为，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是大灯泡。

　　没等沉安把筷子往程启东和许寅那边伸过去，柏怀烨就截住了他的动作，“你病才刚好，不能吃油腻。”

　　沉安哀嚎了一声，可怜巴巴望着柏怀烨。
　　柏怀烨仍旧铁面无私，“不能吃。”

　　程启东和许寅飞快进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吃完。放下碗筷，他轻咳一声，“老许，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走，我们去外面说。”
　　许寅先是一顿，随即飞速点头，“啊、对对，出去说，出去说。”

　　程启东带着许寅离开了餐厅。
　　深藏功与名。

　　一时之间，餐厅里就只剩下沉安和柏怀烨。

　　柏怀烨重新刚才的话题，“跟我去公司？”
　　沉安看他。

　　柏怀烨面不改色道：“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沉安笑盈盈的，“那我不在家你就放心了？”

　　柏怀烨：“不在家你去哪？”
　　语气微沉，无端透着股危险。

　　然而紧接着沉安蓦地道：“去吃烤串！”

　　柏怀烨略微顿住，莞尔：“不许去。”
　　沉安‘啧’了声，有点不高兴。

　　但是很快，柏怀烨道：“公司休息区会准备小点心，还有不少玩的。”
　　他根据青年的脾性，投其所好，而后开始等待对方的回答，“去吗？”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就见沉安重重点了下头，“去！”

　　系统：“……”
　　宿主，不愧是你。
　　为了口吃的，转头就跟着男主跑了。

　　想到剧本里原本应该看不上‘沉安’的设定，再看看眼下男主的所作所为，系统的数据开始缓缓发生偏移，总觉得哪里不对。
　　男主这是在……诱哄自家宿主？

　　*

　　不过沉安都不用柏怀烨怎么哄，只要有吃的，就算柏氏是刀山火海他都能闯一闯。
　　前往公司的悬浮车上，程启东按照惯例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

　　沉安坐在车窗边往外看，像是不谙世事极少出门的小少爷，看什么都新鲜。
　　他身侧还坐着出于某种原因也被一块叫上了的许寅。

　　“下午两点有一个会议，三点跟故氏老总约谈……”悬浮车里全是程启东一板一眼汇报的声音。

　　沉安靠在窗户边昏昏欲睡，正准备就地一躺睡过去时，智脑上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与此同时，程启东说道：“还有，四点约见这次新机甲装置的代言人。”

　　柏怀烨：“企划部那边选的是谁？”
　　由于这次的新品太过重要，所以最终决定权被交到了柏怀烨手上。

　　程启东合上文件夹，抬眼：“卫准。”

　　随着两个清晰的字眼钻入沉安耳畔，打开的智脑上显示着两行消息。
　　【我回来了。】
　　【晚上见？】

　　*

　　沉安盯着句末的那个‘？’，眉梢微扬。
　　又是一个想见他的，排队了吗？

　　大概是所有男主的特性，简单的两句话，虽然看起来是在询问，却莫名透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需要顺着对方的话走。

　　这很符合对方的个性，张扬，自信。
　　星际最火爆的顶流，星网粉丝数量高达九亿。

　　看完消息的沉安瞥了眼前方还在交谈的两人，随意打下一行字。
　　“不用晚上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卫准同样正坐在悬浮车里。他把玩着手环智脑，指尖来回翻飞，动作灵巧。
　　经纪人乌玫见他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不由提醒：“稍后录完采访我们休息一下就前往柏氏，三点半抵达。听说这次柏氏有意定下你为他们的新品代言，我们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

　　她手上有一些小道消息是关于这次代言的，听说这次柏氏的新品可能会和军方合作。即便卫准已经身为星际顶流，粉丝无数，她也仍然为之动心，非常想帮自家艺人拿下代言人的身份。

　　“三点半？不是四点？”
　　青年半边身子被座椅挡住，乌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这格外漫不经心的声音，十分不着调。她瞬间没好气道：“祖宗诶，那是柏氏！柏氏啊！就算你是大明星顶流，也得给金主爸爸面子啊。”这次的代言要是拿下了，说不定会让卫准的职业生涯再次达成突破。

　　想到这里，乌玫愈发严肃起来，探身过去就要对后座上的人告诫一番。

　　只见座位上的人有着一头天然的银发，不是那种看起来黯淡无光的银，而是仿若撒了银粉，在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光线下能够折射出耀眼光芒的亮色。发尾稍稍带了点卷曲，几缕搭在额前，扫过眉峰，堪堪搭在那双日光下似泛着淡淡金芒，琥珀一般的眼眸中，当他静静望来时，仿若星光都在眷顾、钟情着你。
　　简而言之，这是一双天赐般的眼眸，天生就该被聚光灯环绕。

　　然而，此时这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里，身上似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却分毫不减，这显得他脸上总是带着的傲然也理所应当起来。
　　不管多少次，即使是身为经纪人的乌玫也不免为之一叹。

　　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加上那一把得天独厚的好嗓子，令他出道即巅峰，首部作品就登顶星歌网榜首，销量一骑绝尘，甩出当年第二名近一亿的票次，霸榜那一年各大平台。不管是星网还是园区、街道，都能听到卫准的歌声。

　　而乌玫也从带了对方之后就开始邀约不断，卫准一跃成为顶流，她也从三线小经纪人成了如今的金牌经纪人。

　　乌玫自然是感恩的，深知卫准的脾性，她也拿捏着分寸，“您就算自己不吃这口饭，也要顾顾我们手底下这些人，都指着少爷您嘞。”
　　卫准依旧懒洋洋的，但被顺着毛，也没多不情愿，睨了眼面上流露出一丝得逞的乌玫，“知道了。”

　　得到他这一句承诺，乌玫这才放下了点心。她将发丝挽耳后撩去，今年的她已经三十四，五官却因保养得宜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清丽中带着一股成熟的韵味，丝毫不输一些电影明星。
　　她正要再接再厉地鼓舞两句，准备把人彻底捋顺了，结果就见方才还一副兴致缺缺的人倏然变了脸色，似乎来了点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智脑。

　　开始了川剧变脸，先是暗了暗，随后慢慢蹙起眉，似乎有些不悦。

　　乌玫暗觉不妙，顷刻就猜到了什么。
　　“你还没跟你那个小情人分手？”

　　*

　　前段时间卫准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说是找了个小情人，圈外的，乌玫当场脸就青了。
　　奈何卫准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安慰她只是小情人，见不得光，没名没分的。

　　乌玫一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主，可没想到卫准胆子大到正值事业巅峰期就学着人家去养什么小情人。
　　“你把对方的资料给我，我去查一查。”

　　这不是乌玫第一次问卫准要关于那个小情人的信息，但卫准一如既往地拒绝了，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向乌玫，“这是我的私事，玫姐。”
　　他眼神锋锐，像是一只护食的野狼，提防着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仿似只要往前一步越过安全距离，他就会把人撕碎。

　　“你真的喜欢他？”
　　乌玫诧异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卫准找了个小男生，男朋友也就算了，偏偏不好好确定关系说是什么小情人。她查对方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卫准身份特殊，他自己不在意，她这个做经纪人的却不得不把好关。

　　同时乌玫还朝卫准确认了一番对方是不是自愿的——毕竟卫准明星光环，即便是小情人也有一堆人上赶着。

　　卫准扯了下嘴角，“怎么可能。”
　　他不过就是养了个小情人在身边，虽然连卫准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养着，可能是小情人实在温软，格外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卫准就是在一次外出旅游时，在温泉酒馆里救下了被人骚扰的沉安。
　　顺便赶了一下潮流，让对方当了自己的小情人。

　　见他这没所谓的样子，又坚决不让她插手的态度，乌玫只觉自己头都大了。
　　“你放心，他就是只小白兔。”

　　一边说，卫准舌头抵了抵牙尖，重新看向智脑上沉安的消息。

　　小白兔好像有点不乖。
　　什么叫‘不用晚上了’，是不想见他？

　　原本他也没有多上心，此时也再晾不下去了，也跟着回去信息。
　　望着他紧巴巴盯着智脑的模样，乌玫心里骂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

　　再次收到卫准的消息，沉安却不着急回复了。

　　系统按捺不住问：“宿主想干嘛？”
　　他隐隐有种预感，宿主想玩波大的。但是他阻止不了，只能试图从宿主这里超前点播一下。

　　沉安笑起来，“你说呢？”
　　系统不说。

　　沉安悠悠道：“反正都是要去一个地方，马上就能见，等什么晚上？”
　　他也想看看，星际顶流是否名副其实。

　　系统再次惊呆。
　　任他怎么也没想到，宿主竟然敢这么玩！

　　“两个男主碰上，宿主可就翻车了！”

　　要知道，沉安只有一个。而在男主那里，世界意识可不会自动模糊沉安别的身份。
　　沉安就是沉安。

　　卫准身边的温软小白兔沉安是他。
　　柏怀烨身边的作精金丝雀沉安也是他。

　　“怕什么。”沉安悠闲，“只要他们不弄死我，任务不就迟早能完成。”
　　系统：“要是男主都想弄死你了，那这任务还怎么完成！？”

　　沉安葱白的指尖微抬，抚弄着自己的唇珠，淡粉的唇轻轻一揉就泛出绯色，神色懒漫，“系统，你知不知道……有的人，会心甘情愿被骗。”

　　甚至是搓圆捏扁也没关系。
　　纵然他恶贯满盈，臭名昭著。纵然他们两相对立，不死不休。

　　只要……
　　他肯看对方一眼。

　　一样会有人为他，神魂颠倒，甘之如饴。

　　系统不知道，甚至有些恍惚，现在的宿主他更加看不透了。
　　沉安：“你以后就会明白。”

　　他没有说的是。
　　人心难测。

　　然，他最擅长的……
　　就是蛊惑人心。

　　沉安牵起唇，似不经意地抬起眼，不期然与挂在操作台上方镜中的柏怀烨视线撞到一处。

　　柏怀烨率先挪开视线。
　　沉安唇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

　　待车子抵达，柏怀烨准备前往办公室，吩咐程启东带着他在公司里逛逛。
　　“休息区在哪？”沉安迫不及待问。

　　系统：“……”
　　这就是宿主的计划吗，还是为了吃啊！

　　沉安理直气壮：“男人我要见，吃的我也要！”
　　系统觉得自己有些了解他的宿主了，“后面的才是重点。”

　　沉安径直站到了程启东身后。

　　没否认！
　　系统看清了，在宿主这里，男色固然重要，却不及美食诱惑。

　　柏怀烨：“这么快又饿了？”
　　沉安眯眼：“一点饿。”

　　不太饿，但是马上想吃到点心。
　　柏怀烨失笑，朝程启东点了下头，又对沉安叮嘱：“少吃点，等会难受。”

　　沉安：“不是有许医生吗。”

　　许寅后退两步，假装自己不在。
　　柏怀烨看他一眼，似无奈。

　　最后由程启东带着他去了顶楼，休息区域就在那里，被叫做‘云端漫步’，装潢大气，各种瓜果点心都有。

　　沉安进来的时候，里面不少人都投来了视线。
　　为了防止意外，许寅也跟在后面，和程启东一左一右，像是他的两个小跟班。

　　只不过这里的员工不认识许寅，但他们认识程启东啊。
　　什么人能让程特助这么毕恭毕敬地跟着。

　　一时之间，猜测纷纭。

　　“沉少爷想吃什么，可以去那边的卡座等，我去为您取来。”程启东道。
　　沉安不挑，好吃的他都要。

　　程启东听得想笑，心说这位少爷怎么好像有点可爱。
　　许寅在他抬脚的一瞬，‘唉’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跑去帮沉安拿吃的，他则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慢慢悠悠地回复起了卫准。

　　【三号：你在哪？】
　　【三号：晚上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得跑完通稿有一点空闲，卫准都会叫上沉安，只是随意待在一处，他觉得沉安脸还能看。
　　但又说不准自己哪天看腻了会把人丢掉。

　　沉安瞥了眼消息，这时程启东和许寅端着餐盘回来了。

　　“放在这里吧，”沉安一秒忘记了回复卫准，左右等一下就会见到，眼下还是吃的最重要，“麻烦程助理再帮我去拿……”
　　他又报了一连串的小点心名字，这是他刚刚从系统词库里扒拉出来的。

　　程启东微滞，看了一眼已经摆满桌的小点心，“柏董说让您少吃点。”
　　沉安撇嘴。

　　最后还是许寅开口：“沉少爷还是少吃些，不然等一下又要打针了。”
　　闻言，沉安这才面露惋惜：“那好吧。”

　　程启东：“……”
　　老板不如医生。

　　柏氏财大气粗，连员工休息区都是请了专门的甜点大师来做，沉安吃得不亦乐乎，暗自琢磨之后可以常来。

　　程启东中途去了一趟柏怀烨的办公室，沉安则挤到了几个职员那边。
　　许寅被晾在一旁，也跟着吃起了小点心。

　　“小安，你是柏董的什么人啊？我们看刚刚程助理一直跟着你。”
　　“或者是程助亲戚？”

　　程启东回来的时候听到几个人的说话声，心下顿时一‘咯噔’。
　　按照沉少爷的性子，该不会脱口就是柏董的小情人吧，这样一来老板的清誉可就不保了。

　　却听沉安道：“我是柏董的……远房表弟，今天只是来这边随便看看。”

　　几人恍然大悟，余光发现程启东回来了，赶紧做鸟兽散。
　　程启东顿了一下，上前，看着这位自家老板新出炉的‘远房表弟’。

　　面对女孩子时，沉安的脾气一向很好，他稍稍往椅背后靠去，还在疑惑人怎么都走了，接着就见到走回来的程启东。
　　“沉少爷需不需要午睡？”

　　稍后的会议程启东需要去一趟，虽然他被特批跟着沉安，但有些地方他还得跟柏怀烨的另一个助理沟通，毕竟这一块全都是他来负责。

　　思及此，程启东心中再度感叹沉安在柏怀烨心中的地位。
　　沉安倒是不想午睡，不过还是顺势应了下来，说自己跟许寅去就好。

　　有许寅在，程启东也没有不放心的。
　　等他一走，沉安就慢腾腾地起身，趁着许寅去上厕所的间隙，找前台问了一句什么。

　　“卫准已经在接待室等着了。”系统按照他的要求播报道。
　　沉安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宿主要去做什么？”

　　沉安：“还能做什么。”
　　他卖了个关子，“当然是……”

　　及至快要抵达接待室，这才缓缓一字一句说道：“去偷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