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人尽皆知 没 ...
-
没有见过神,没有见过佛,没有见过蜘蛛侠或者奥特曼,如果这个时代真有人能扫一眼便看清楚他或者她跟谁在一起最合适,不管多远,不管经历多少困难,他们也要见见。
整条街被四面八方涌入的人群挤满,堵塞交通,引起一片叫骂和汽笛声。交警增援,民警也赶来维持秩序,无人机一架接着一架在人群上空盘旋,喊话,限制人流车流经过该方向路段;但效果不佳。
“背地里不老实,沾花惹草,小三儿小四儿的人,躲起来吧!她啥都能看见,通过信息,照片,视频一清二楚。”田久久的前男友也在人群中,像第一个被钦点过的“幸运儿”,上蹿下跳的昭告他所知道的皮毛。
“应该把她供起来!那是女人的守护神!看不要脸的男人还往哪儿躲。”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
“说啥屁话!不要脸还分男女吗?”男人一边喊了一声,满场人附和。
“有人用阴招!”
随着喊话人的目光,人们看见几架私人无人机在窗外鬼鬼祟祟,嗡嗡作响。
同时录音大喇叭的喊话声像送葬队一样边哭边喊:“救救我!我真的想找一个人结婚,帮我看看吧!我很痛苦,父母天天催婚,我一个正常人也遇不到,快给我看看!让他赶紧过来救我。”
……
鳞珠红娘馆在嘈杂的声音中几乎颤动,棚顶落下细碎的土灰。房间里的人像坐在潜艇里,话多的田久久也一言不发,安静地保持平衡,以免被干扰而失控。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进不来。打过齐焕的电话,他带的人还被堵在警察后面。他们无奈的将希望寄托在金鳞珠的身上,希望他们顺藤摸瓜,在网络上找到有用的东西。
于是金鳞珠对着电脑已经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眼珠子都生涩了一般。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账号头像少有真实人物,按照时间搜索也查不出有用信息。
“什么都没有,杜小敏的目的实际上是不希望有人相信我,这不是她干的。帖子是突然批量冒出来,每个社交网站都有,还下血本买了热搜。初始发帖人的头像漆黑一团,啥也看不见。”金鳞珠说。
“一夜之间让全城的人都被鼓捣过来。一定还有别的人在背后搞鬼。老太婆也许知道咋回事!那张名片呢?昨晚饭后有人扔垃圾吗。”陈美华说着跑下楼去。
金鳞珠想了想,对,扔了的。她看看郁色,郁色心领神会,低下头。
“我心里不安静砰砰作响。”田久久有点兴奋又格外害怕,她趴在窗帘后面偷偷向外看,说,:“我们直播吧?让网络上拥堵,比让门口拥堵强吧。万一红了,我们就发了。”
“没事儿的时候也没有人扔垃圾,就这么怪。”陈美华没找到东西,气愤的跑上楼。无人机嗡嗡的声音正打扰的她心烦,便抄起扫把,推开窗户,一扫帚打了下去,随后“砰”的又关上了窗。
“再等下去怕要出事儿,叫辆直升机先躲出去吧。”郁色认真地说。
直升机是夸张的,报警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敢想过。他们像听一个大话,不约而同盯上了郁色,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美华被提醒了,一直没有仔细问过郁色的家境,只以为那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年轻人,或者是哪个有钱小商铺家的叛逆孩子。这样一说,打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真的。
金鳞珠也一样。隐约听说他家里有工厂,造塑料一类的东西。心想应该是有钱,又能多有钱。听他说直升飞机,毫不动容且怀疑他开玩笑。
母女如出一辙,歪着头,眯缝着眼,满脸堆满不知信还是不信。
田久久眼睛在左右逢源,她只知道郁色长得好看,干干净净,胡茬子都经过磨圆般光滑,像个雍容公子。至于他有什么钱,有多少根本看不出来。她认为金鳞喜欢,把郁色当姐夫看待。现在情况不妙,这姐夫能说出这种“大话”,如果不是真有,那就是个吹牛大王,金鳞珠讨厌吹牛的人,要黄啊。:“你家是干啥的呀?”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并期待郁色好好回答。
“怎么了吗,”郁色不解其意,:“塑料工厂吧。”
“造塑料袋子的工厂?”田久久问。
“管道,电缆,光伏板…华塑集团。”郁色直接说出了公司的名称。
陈美华听过华塑,但听的不多,笼统的只知道是一个很贵的品牌,商场里同一款卫浴,华塑的东西要贵的多。在她看来最有钱的人是智能机器老板,处理核污水以及填海的大商人。塑料工厂一般,昂贵也一般。
“你真能叫过来就叫吧,门不结实,一起堵进来就不好说了。”她不客气的说道。
“你是华塑的独子,‘华塑公子’?华郁是谁呢。”田久久眼睛提溜转,等待救援。
金鳞珠也被华塑吓了一跳。那不仅仅是上市公司,明星企业,龙头企业,也是极具话题的企业。
名人圈和娱乐圈之间没有泾渭分明的边界,名人就是名人。而娱乐新闻中经常提到一个不见真面目的“华塑公子”,是出了名纨绔子弟,名流以及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他的名字一出现,便会引起热门话题,像个倒霉蛋,也像个悲催瓜。最多的话题不是他的女朋友被抓包出轨,就是新任女朋友死于非命,女朋友吸毒,女朋友生下别人的孩子,女朋友被打。他的女朋友不断,新闻也不断…
他自己的话题更是离谱:败家子,野孩子,被从外国学校赶回来,又从贵族学校被请出去,最后在普通大学还没拿到毕业证的人。
他爬到双子塔尖尖上骂人,站在塞纳河畔撒尿,在巴黎铁塔上吐唾沫,准备在长城上留言的时候被打…
这样一个新闻中“混世魔王”般的人,现在正坐在他们面前,一副改邪归正的不知真假的模样。
金鳞珠的爱慕之心卡了带,田久久鸡皮疙瘩从胳膊上冒出来蔓延到脖子里。
“当年叫华郁,后来改了,身份证也改了。走吗?”郁色说。
“走吧。”陈美华说。
郁色等金鳞珠点头后,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连日来第一次用武之地,发了信息,拨通电话后,指挥官一般神气,:“按照短信上的地址,叫一架民用直升机过来,带电梯,这里没有停机坪。”挂上电话后,他看看阳台,问,:“打开上面的门,从房顶走,带走贵重的东西,衣服之类的不用带。”
……
无人机被拍下去,引起一阵骚动,主播吆喝,“:里面的人的好野蛮!居然把无人机拍下来。”
“警察的无人机也打,真搞笑!”
“找梯子来!爬上去。”
不久人群传来让开的声音,几个人来疯笑嘻嘻抬来梯子,不听劝阻,挤过人群将梯子竖到了二楼窗外。
“不开门也没关系,通过窗户交流吧!”有人歪斜嘴巴笑,鼓动周围的人起哄,不停往里挤。一楼的玻璃门被挤的发出细裂的声音。
公安的车停在人群之外,面对暗流涌动且无人嚣张的情况,警员只能劝离,他们也在观望似的。警车上的队长接到上司电话,让把人带到警局里,他不屑一顾地说“你也信这一套。”
“抓住老鼠,找不到粮食,缺一个慧眼;真不真不管她,一定能敲山震虎,只要他们一动弹,就能抓住。”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挤不进去,吆喝也不好使,兴师动众上面能批下来吗。”
“你是干啥吃?响起警报声,开出一条路,这能多难!”
“您真是没看见。”他不想动,又被安排了任务,开始动真。
……
与此同时,斜对面的店里,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从后院稍微松散的地方挤进门,三千块钱打开三楼平台,两把椅子坐下来拿望远镜瞅着。
稍远处房顶的人群三三两两,捡起石头向窗户扔。
开了头的人倍受鼓舞,蠢蠢欲动,后面推着前面,挤成一堆。前面将要被压倒的人满头大汗,喊叫的声音被盖住,挣扎中甚至又咬互相掐起来。
高高在上的直升飞机嗡嗡地从东北方向飞来。声音让人群加速放肆,玻璃被撞的砰砰作响。阳台外面情况更危机,玻璃被砸碎,哗啦作响,巨大的碎裂声鼓舞人群,房间里的人心惊肉跳。
“不是我砸的!我手里没有东西,我是来算命的,没有其它意思。”爬上来的人忙说。
窗帘被风吹动,几个人阴沉的脸吓坏了爬上来的人。
郁色想要撩开窗帘抽他几巴掌,被金鳞珠拦下,她说:“店铺在补办营业执照,暂时没有办法营业,等补办齐全后开门,再来捧场吧。”
陈美华说,:“很快,等不了许久,跟大家说一声。”
“是真的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爬窗户的人激动地问。
没有得到回答,他更激动地喊 “她在窗帘后面!看见她手了!好白好瘦!”梯子上的人狂喜,大声地冲着人群喊。
地面上一阵哄堂大笑,七嘴八舌问各种问题。有人喊,:“飞机是接他们的!”
“有直升飞机!”
“别让他们走!走了就找不到了!快进去。”
“他们像傻子一样。”田久久躲在金鳞珠身后。
郁色接到电话,拿上他们收拾好的东西,叫所有人上三楼楼顶,他戴上墨镜,撩开窗帘,对爬上来的人拍下照片,:“你敢进来,就是入室抢劫。还有你们所有人,如果不能冷静下来,就准备承担后果。现在!”
暴躁的声音压过他的声音,他只能提高嗓门继续喊,:“现在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你们真正需要帮忙,就马上离开!我们会通过网络通知开店时间!另外,人群里有目的不纯的人,你们不要被利用还承担后果,回去吧。”
他将窗帘系起来,跑上楼去。
……
马帅站在直播投屏前,后槽牙紧咬,在看到直升机伸出电梯一般的高级设备,也就知道郁色在家族里的地位再次复盘!那是华塑公司一般人都不可能有的待遇。另外,雇佣前去搞事情的人,居然变得文文静静!一拨通电话,他便怒吼:“闹了半天!砸了一块玻璃?我给你那么多钱你都干了什么?吃屎的吧你!”
“他们再多呆一会儿了能冲进去,但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跑!怕打草惊蛇一直在控制气氛,那群…”电话里的人着急解释,没有来得及说完!被挂断。
“多好的机会!”马帅将手机狠狠摔地下,:“多好的机会!这群饭桶!”
“电话让她打,事情让她做,她会看到你。”老太婆顶着一块黑布又在吃,臭豆腐满房间都是。
李凡当坐在床上,预感马帅必将会爆打的情绪,手插口袋,低垂眼皮,踢了老太婆一脚。
“计划没有要人死,你临时改主意不行,那群人哪个不怕犯罪。”老太婆还说。
马挺帅闭上眼,手插着腰,一条腿伸出去,他感受着脑门上血液通过蹦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回流,安抚痛失良机带来的巨大失落。
“他爱上了那个该死女人!他动用了最讨厌的家世权利。他们如果搞到一起,一切将结束!你不急?你不着急?”马帅压制着自己喷涌的情绪。
“别急…”
“他妈闭嘴!找人弄死她!”
老太婆第三次开口的时候,触怒马挺帅,他像疯子一样跑过去,紧握双拳,对着老太婆的耳朵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