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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中捣鬼 钟离非皱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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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非皱眉瞧着皇后为她准备的装备,有一整套南锦制成的宝蓝色骑射服,还有束腰用的皮具,可以装备匕首水囊等小物什,最是惹眼的是那宝蓝色的长靴,鞋头微微翘起,上面镶了两颗成色上乘的南珠。
不得不说,皇后待她确实细致,衣裳料子是上乘的,连颜色也是依她喜好选的。瞧着绣工,必然是早前便准备着了的。
只是这样的骑射服她那里敢穿出去招摇啊?惹人嫉妒不说,实在是太抢风头了,可是不穿又落了皇后的脸面,皇后最是疼爱她,从小什么好的、漂亮的衣料都给她送来,又不能让皇后伤心。
钟离非很是抓狂,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啊。
钟离阙见状撇了撇嘴,告诉她别太担心,秋猎不会只穿着骑射服的,像她们这样的官家小姐最常穿的还是寻常衣裙。
“我们也会打扮的很光鲜亮丽,绝对不叫别人比下去,你那骑射服算什么,顶多算皇后娘娘对你的厚待,旁人也不会太在意的。”
“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不也是第一次参加秋猎吗?”
闻言,钟离阙翻了个白眼。
“三姐,做什么事之前多做做功课好吗?别总一副乡巴佬的模样,而且我好歹也是经常陪着母亲参加一些世家宴席的,不像你总是窝在自己院子躲清闲,你要是了解这些才怪了。”
“哦。”
钟离非尴尬笑笑,心却是放下了不少。
要说钟离非其人,虚心爱学,脾气也柔和,却自尊要强的很,总是本着不给人添麻烦的想法,甚少向大伯母和二叔母提要求。
而且,她见到家中兄弟姊妹时,总是和气有礼,手上有什么稀罕物件也愿意拿出来分享。因为这,家里的孩子虽羡慕钟离非得长辈们关照的多,也还是愿意和她交好的。
不久,秋猎如期而至,钟离家的几个适龄未婚的小辈都收拾好赶去了麓山行宫。
第一日抵达麓山差不多已是傍晚,禁军忙着安营扎寨,布防人手。各家公子小姐也都在各家的区域内安置,闲聊的闲聊,切磋的切磋,热闹了好久,直至夜深才各回各家,安顿休息。
破天荒的,在不熟悉的地界钟离非睡得很好,只是迷迷糊糊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顿时,钟离非警觉起来,她将眼皮掀开一条缝儿,虽然帐篷内昏暗,但开了小窗,仍有月光撒入。
离床榻不远处便是梳妆的案几,那里站着一黑衣人,正拿着她的粉盒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倾泻下来的月光正好照在那人的正面,角度原因钟离非只能看见那人的侧面,身形修长笔挺,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拿着粉盒的手指纤长有力度,也不知是往里头添了些什么,忽然那人转过头来,钟离非连忙闭上眼帘,手心沁出汗来。
等再睁眼,已没有了人影,只余月光闲闲的洒落在妆台上,钟离非心中默念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僵硬的爬起身。
走到案几前,见粉盒仍在原处,她抿了抿唇。
翌日,钟离阙仍摊在榻上,睡得朦胧将醒,正见钟离非坐在榻边一脸凝重,顿时瞌睡给吓没了,抱着被子坐起身。
“三姐,大早上的你作甚搁我这吓我!”
“小五,昨晚上你可有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钟离阙被这么一问,有些懵,她昨晚是兴奋了些,却意外地睡得很沉,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三姐,昨夜怎么了?”
不会是闹鬼了吧,钟离阙心有余悸的环顾了下四周,不由得往钟离非身边凑了凑。
钟离阙沉默了会儿,终是把话咽了下去,扯了个微笑搪塞道:“算了,可能是我梦魇着了,把梦境当做了现实。”
“哈?”
钟离阙有些头大,但见钟离非面色仍然不怎么好,她也有些郁郁,难道昨晚真的出了什么事而她不知道,只是她这个人向来心比较大,只要没有妨害到自己什么的,就当不知道好了。
想开了,钟离阙便大剌剌的躺下了,见自家三姐拿了自己的粉盒看,开口道:“你要是没有带这些,你拿去好了,我行李里还有备用的。”
“备用的有多少?”
“差不多…三四盒吧。”
钟离非思量了会,直接把手里的粉盒塞到了袖袋里。
“你再给我拿一盒。”
“……”
钟离阙无语了,“你到我这进货来了。”
虽然这么说,钟离阙还是认命的爬起来给她找了盒新的,面色不善的往她手里塞。
钟离非回她一笑,转身准备离开,离开前还是嘱咐了一句。
“这些日子,凡事小心些,特别是入口接触的东西多注意些。”
钟离阙没有理会,直挺挺的躺在榻上,偏头看向榻边的香炉,香炉内的香已经燃尽,现在冷寂的待在那里。
翻了个身闭目继续去会她的周公去了。
回到自己帐篷,钟离非打开两个粉盒,分别用小勺挑了些香粉,凑在鼻尖闻了闻。
她嗅觉没那么灵敏,没有嗅出些什么不同,但是钟离阙的香粉比她的好些,也细腻些,轻轻捻了捻那些细腻的粉,有些不易觉察到的粗糙颗粒感。
她又打开了新的粉盒,挑了些捻捻,细腻光滑没有任何颗粒感。
她看着面前的三个粉盒,面上不显,心却已经沉到了底,这次并不是单单冲她来的,是针对钟离家来的,可究竟会是谁呢,谁能在这 做出这些?又如何避开禁军的巡逻?又为何挑上钟离家?
若只是针对钟离家女子,那便很好猜,必然是冲着未来的储君妃这个位子去的。
燕都城大家心知肚明,皇上皇后主意的宁王妃人选出自钟离家,若是钟离家的女儿出了事,便可以轮得上其他人。
如今钟离家一共五个女儿,大伯父家的长女钟离眉,早年间已嫁人,二叔家两个女儿,其中排行老二的是钟离明珠,已有未婚夫婿,钟离明玉排行老四,加上排老三的她和大伯家的老五钟离阙三人尚未议亲。
只是这次钟离明玉没来,跟着二叔去江南道收租子了,来的只有她和钟离阙。
眼下她们二人的香粉盒子都被人动了手脚,必然是想让她们二人出丑,毁了宁王对她们的印象。
只是大家彼此心里有数,本就是内定的钟离氏贵女,也没有什么人头铁到敢冒犯帝后二人心意,那会是谁,谁有这个胆量?
……
钟离皇后端着粉盒,柔婉的眉眼破天荒的有些僵硬。
“这里面有什么,可查清楚了?”
“回娘娘,里面添了些荆芥粉末,用在肌肤上会导致肌肤红肿、瘙痒和胸闷心悸,却只是暂时的,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林姑姑也有些后怕,钟离家的帐篷距离皇后的帐篷很近,禁军守卫森严,如今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怎叫人不慌?
皇后放下粉盒,涂抹蔻丹的指甲轻轻地敲击着粉盖,长长的眼睫在下眼睑处落下阴影,遮挡了她的情绪,但林姑姑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悦。
“如果是只放了一人的粉盒,也许是姐妹间的争斗,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是两个人粉盒里都有,怕是这是针对钟离家来的。”
“是啊娘娘,若非三姑娘机警,我们便是白经营这一场了。”
“你注意些顾家那里,还有给两个丫头的小帐篷加强防护,万不可再出什么岔子了。”
“是,娘娘…娘娘是怀疑顾家在搞鬼?”
“本宫从不曾阻挡过行检和顾家交好,也不愿行检忘了母族亲情,更不愿他同手足疏离,但是顾家这些年私下的小动作太过频繁了,即便本宫有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这次他们要插手行检的婚事,本宫绝不放过。”
钟离皇后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犹疑。
“林琅,昨晚行检这孩子是不是来过?”
“是,好像是和陛下议完事后本来想来给您请晚安,却是太晚了,只和奴婢嘱咐了几句便回了。”
皇后听到这,眉心皱的更紧了,林姑姑见此有些不安。
“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不,许是本宫想多了,行检他向来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