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最危险的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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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手里抱着机甲模型，呆呆地跟在楚七弦身后。
楚七弦为什么要换机甲？楚七弦自己也不知道。
他就是看到机甲模型摆在墙面最上方，又不知怎的想起工作人员介绍时维克多闪烁的神情，等他回过神来，工作人员已经把机甲拿了下来。
“可能，就是想换吧。这个，好像和你房间桌面上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楚七弦朝前走着，走到车内，坐下。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机甲模型。崭新，完好如初。
“对，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低头迈入车中，坐在楚七弦旁边。
楚家配置的车是无人驾驶，两虫等车门自动关上，车内的空气骤然黏稠。
楚七弦用余光瞥了一眼维克多。
维克多把模型翻个面，正面朝外。
楚七弦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维克多把模型又翻回来，正脸对着自己。
楚七弦好像发现了什么。
维克多好像……是不是……对自己有好感？
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骤然转头，眼神探究地盯着维克多，脑海里开始回想之前的场景。
维克多在去荒星北极的路上忽然袒露心肠，维克多通红的耳垂，维克多欲言又止的神情……
好像真的，是哦。
轿车发动，窗外景色倒退，越来越快，逐渐变成虚影。
“维克多，你是不是……”
楚七弦张口，维克多像是也察觉到什么，认命般转过头来，带着些许羞涩和坦然。
光脑骤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车厢内响彻，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与世隔绝的暧昧气氛。
楚七弦停下话头，接起光脑。
是楚家主宅的大管家。
他说：“小少爷，您和先生快些回来，家主他精神力暴动了！”
焦急的呼喊穿透光脑，传到两虫耳中。
再多的暧昧，在此刻都为楚泽深的安危让步。
楚七弦挂断光脑。“维克多，快！”
维克多领会他的意思，上前把轿车调至手动模式，以刁钻的角度超越一辆又一辆前车，脱离大路在高楼大厦间穿行，在近乎漂移的速度下把轿车稳稳停在楚家主楼。
“管家叔叔，我哥他怎么样？”楚七弦猛地推开车门，恨不得扇动蝶翼直接飞进楚泽深的房间，触角竖起，像天线一样，忐忑不安接受着管家的消息。
“医生在诊断，少爷先生，你们快去看看，我总感觉这次和以前不一样……”管家第一次见到楚泽深精神力暴动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把他俩领到医疗室，自己也忍不住向内张望。“家主一定得没事啊。”
楚七弦在管家的话语中听出些许不寻常。
什么叫“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不就说明楚泽深之前也有精神力暴动的症状？而这次更加严重？
楚七弦更加焦急，顺着维克多推开的门缝哧溜一声钻进去。
“诶等等你是雄虫！”维克多扶了扶额头，赶忙也跑进医疗室，生怕楚泽深和楚七弦待在一起出什么意外。
楚七弦根本没听到维克多在说什么，直接冲到楚泽深床前，定住。
楚泽深的状况看起来比上次北极的时候维克多的状况更加糟糕。
这一次精神力爆发仿佛抽干他所有精力，又仿佛把他的暴虐全部激发出来，在短暂地安静一会儿后，楚泽深顶着因为亢奋而显得凸出的眼球又开始在拘束床上面挣扎。
拘束床控制他四肢的链子被拽得滋滋作响，楚泽深俨然已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过往的优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撕咬的面庞。
他看到楚七弦进来，发出一声大吼。
楚泽深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精神力，骤然的爆发让楚七弦呼吸一滞。
维克多上前顶住楚七弦的腰，让他不至于被楚泽深全力爆发的精神力压倒在地。
“这也太严重了。”维克多小声喃喃，和缓过来的楚七弦小心翼翼踱步到床边。
医生在床的另一头，手舞足蹈，示意他们拿起床头柜上的耳机戴上。
耳机中传来医生的声音：“我们目前尽量这样说话，压低声音，不要刺激到家主。”
“为什么会这样？”维克多问道。“正常的精神力暴动根本不可能这样严重！”他小声说着，眼神犀利如刀，射向医生。
医生被他看出一身冷汗。“先生，之前家主的体检都很正常。因为家主一直不愿意使用考林斯家族的精神力抑制剂，精神力暴动风险一直有些偏高，但家主能够很好控制。”
医生推眼镜，额头滴下一滴汗。“至于这次，初步分析是家主这几天心情波动过大，加上本来就到一个精神力波动的周期，一下子爆发。”
心情波动能不大吗，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真弟弟而是穿过来的弟弟，真弟弟还虐待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又把自己弟弟杀掉，逻辑混乱又令虫震惊，楚泽深能保持表面冷静已经费好大一番功夫，内心就实在控制不了了。
但是为什么，楚泽深不使用精神力抑制剂？
就算是考林斯家族生产，但许多和考林斯家族敌对的家族都在使用，也不至于为表达自己的立场而把生命开玩笑吧？
楚泽深挣扎加剧，使不完的劲汇聚在一点，竟然生生把腿上的锁链震掉一边。
“医生！”楚七弦握住床沿，抬眼一扫！
“不行啊少爷，家主特别命令我不能用精神力抑制剂！”
“其他的药剂呢？给他用上！”楚七弦语调沉下来，命令道。
见医生迟迟不行动，他一个眼刀过去。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不是，少爷，是其他药剂已经推过，但除了精神力抑制剂，其他都没什么效果！”
楚七弦放在床沿的手攥紧。
意思就是，现在能够起到比较大的效果的，只有精神力抑制剂。市场已经完全被考林斯家族垄断。
维克多握住楚七弦颤抖的手腕。
“还有一个办法，你记得吗？”
维克多看向医生，示意他离开医疗室。
沉重的金属门在两人身后关上，楚七弦掏出随身携带的竹笛。
楚泽深是在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中恢复意识。
检测仪上的曲线逐渐趋于平缓，楚泽深晃动手腕，发现四肢都被铁链绑住。
“我这是……怎么了？”
像是醉酒醒来一样，楚泽深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抬头看一眼医疗室，逐渐明白状况。
“我这是，精神力暴动？”
维克多点头。“你这个可严重了，都把脚链绷断一根。”他上前把捆住楚泽深手脚的铁链解下，让楚泽深活动自己已经勒出淤血的手腕。
“我是怎么缓过来的？没给我用精神力抑制剂吧？”楚泽深坐起身来，恢复惯常的镇定，把身上因为挣扎而凌乱，露出大片胸肌的衬衣重新扣好，整理衣领，抬头看向楚七弦。
“没用，你——”楚七弦刚想继续说，就被楚泽深打断。
楚泽深目光下移，看向楚七弦手上的竹笛。“给我。 ”楚泽深伸出手示意。
楚泽深把竹笛的一端握住，从楚七弦手中抽离。
“就是这个竹笛救得我？”
“嗯。”楚七弦点头。
楚泽深仔细端详这根竹笛许久。“这是你做的第一支竹笛？”
楚七弦摇头。“不是，我做的第一把还在荒星上，没带出来，这次就随便带了根质量比较好的。”
“那就把它烧了。”楚泽深干脆利落，两手握住竹笛，把它掰成两半。“医疗室精神力浓度和信息素浓度都偏高，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销毁。”
他随手从医疗柜里面翻出酒精灯，用纸引燃过后扔到破碎的竹片堆当中，将竹笛烧为灰烬。
楚泽深做完这些，回头对愣愣地看着他动作的楚七弦笑。“你想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对吧？”
楚七弦可太疑惑。为什么维克多能用精神力抑制剂，楚泽深不用？为什么非要把竹笛销毁而不是仔细清洁？精神力和信息素的附着在几天内就会散去，不是吗？
他等待着楚泽深的解答。
楚七弦静静地看着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最终只剩下留在地面上的黑灰色灰烬。
终于，他等到楚泽深开口。“我想维克多也查到，考林斯一直在用精神力抑制剂控制雌虫，对吧。”
维克多点头。“对，我们俩的调查进度差不多是一样的。”
“嗯，不过因为我处在这个位置，有些细节，会比你知道得更详细。”
“很多家族，考林斯提供给他们的抑制剂，和提供给普通雌虫的不一样。不一样在哪？成瘾性和控制性。这也就导致很多家族其实已经处于考林斯的控制下。”
楚七弦瞳孔骤然缩紧。
“什么？！”
这不就是，这不就是……
楚泽深知道楚七弦在想什么，他微微点头。“所以我再怎么难受，我都不会注射。”
“那维克多！”楚七弦想起维克多和自己坦白过，在北极之行前，一直在注□□神力抑制剂。
“我的是正常的。不正常我现在就戒不掉。对于考林斯来说，我没有利用价值 ，运到荒星的抑制剂，自然也不会被做手脚。”
维克多揉揉楚七弦僵硬的肩膀，让他不要担心。
“但是有了你，有了你的乐器，状况就大不一样。”楚泽深猛地闭眼，然后下定决心。“楚七弦，你现在，或者说，即将是最危险的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