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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唢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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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七弦隔着窗户和这只稍显陌生的虫对视。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楚大少爷？”
面前的虫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看来最近过得很顺利，连我都忘了。”
楚七弦从记忆里搜寻到。
“阿舍尔·考林斯。”
“哈，还没忘记我么。怎么，光脑坏了？还亲自到店里来补办啊？楚家怎么不提前给你办好。你看，我一来就取走，多方便，你说是不是？”
阿舍尔接过店员递到他手中的新光脑，炫耀地朝楚七弦一扬手。
“是。不过阿舍尔，你以前都是用最新款的，怎么今天心血来潮，换了经典款？”
楚七弦也接过核查完资料的店员递给自己的光脑，站起身，拉开隔间的玻璃门，和阿舍尔擦肩而过。
“不会是，因为主播的事，被考林斯家族惩罚了吧？”
阿舍尔拳头骤然捏紧。
脖颈上的宝石项链被他突然扭头弄得叮当作响。
“我还有事，不和你聊了！楚七弦大步流星走出店面，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楚七弦……我们走着瞧！”
楚七弦蝶翼微微晃动，把阿舍尔这句话吹散在风中。
而另一边，维克多戴上帽檐，脚步停在一扇废旧的大铁门前。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敲下特定的暗码，其貌不扬的大门内部传出细微的机械声响，弹出浮空屏幕。
“瞳孔验证——通过；信息素验证——通过。欢迎回来，代号001。”
机器声响起，然后突然被切断。
“老大，你终于来找我了！我赢了我赢了，我就说老大会来，詹姆斯，给钱！”
嘴里含着棒棒糖，即使剃寸头也盖不住娃娃脸稚气的大眼青年在屏幕中拍桌子大喊。
“知道了，真是的，又被你小子赢了。”詹姆斯冒出一个头，胡茬拉渣，臭着脸，不情不愿地给娃娃脸转钱。“还不把老大放进来。”
“哼。老大，直接进来就好，我已经开锁了。”
维克多推开铁门，不出所料在门缝中看见热武器改装的陷阱。如果有虫闯入，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幻影，你还是一点没变。”
银发少年摇摇头。“不不，老大，我决定不叫幻影了，请叫我——幻之光！”
维克多震住。怎么取名越来越中二。想必这位幻之光，应该和林雷很有共同话语。
他闭上眼睛，消化这个名字。“这次又是为什么？上次改名幻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工作像是网络里的幻影一样，这次呢？”
幻之光扬起下巴。“哼哼！这还不好猜？当然是因为，我现在要像光一样，照破黑暗，让我们一起打败恶势力，重回巅峰！”
“……好吧。”维克多早就已经习惯他这个下属，但这番言论还是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拉开板凳坐下，“说说吧，幻之光先生，重回巅峰的计划有什么进展？”
说回正事。幻之光一摸寸头，掏出离线光脑。
“喏，老大，借助楚少爷的舆论影响力，我已经在暗地散播对官方不信任的言论，而且有了楚家的加入，以楚家最近在舆论场的威力，言论会散布得更快。可以说，已经在普通民众心里植下怀疑的种子。”
维克多点头。“继续。”
“内网建设完毕，可以短暂屏蔽星网信号进行传话，大概一到两分钟。散落队员基本已经联系上，少数不愿意再卷入风波的，我们给了安抚费，并且派虫严密保护，留好后路，愿意加入的，名单在这里。”
幻之光调出名单，转向维克多。
“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虫。比我想得多一点。继续。”维克多眼神复杂。这些虫，本可安详退休生活，因为他的号召，又聚集在前将军的麾下。
“还有，已经找到考林斯家族想要用精神力抑制剂，控制雌虫的证据。”
维克多眉头一皱。“我看看。”
幻之光却没有动作。“不行，只是找到了证据，还没有拿到证据。证据被考林斯家族保护得很严密，我知道它在哪里，但是目前没有办法弄出来。”
维克多点头。“不急，已经是很大的进展。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不要被他们抓住尾巴。”
“就这么多。”幻之光等维克多确认看完，把离线光脑扔在地上，用喷枪烧融，物理销毁。
他再一摸自己的寸头，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整只虫迅速脱离工作状态。“诶老大，楚少爷的乐器，你能不能带几个让我看看，我可感兴趣了，特别是那个笙，好酷！还有，为什么乐器能对精神力有治愈作用，快拿过来让我研究研究！”
维克多侧身避开幻之光。“我给你问问，真是的，不过笙只有一个，不知道七弦他还做不做。”
“老大你真好！”幻之光蹦蹦跳跳，得到想要的答案，把手中刚拆封的棒棒糖含在嘴里，走开。
“七弦？老大，你最近和楚少爷的关系，好了不少？”詹姆斯敏锐地察觉到维克多对楚七弦的称呼变化。
“嗯。”维克多从不在自己下属面前避讳感情。
“不会吧老大，你真的喜欢上他了？”詹姆斯平时大大咧咧的傻样，见到自己长官第一次露出这种低垂眼眸，好像还有些害羞的神情，一阵鸡皮疙瘩。
“老大，你你，你……”他震惊、纠结，脸上五官乱飞，表情千变万化。
“唉，老大你有数就好。”
“放心，我有数。”维克多拍拍詹姆斯的肩膀。
“倒是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传出什么动静。真要守着你那个健身房过一辈子？”
詹姆斯被维克多戳到痛处，龇牙咧嘴。“不是，老大，你恩将仇报！”
“我有吗？”维克多用在楚七弦那里学来的招数，无辜地眨眼。
“咦？楚少爷开直播了！老大，詹姆斯，快来看！”远处不知道从哪里消失的幻之光蹦出来，冲他们嚷嚷。屏幕中楚七弦一如既往凌乱的工作台展示在三虫面前。
【主播你鸽了多久？你知道吗？】
【爷爷你关注的主播直播啦，快来看呀！】
【等待的日子，我已经心如止水……】
不出所料，一开播，一大堆指责楚七弦是只大鸽子的弹幕就充斥整个屏幕。
但楚七弦是会理这些弹幕的虫吗？当然不是。
他放松地坐在工作台后，把自己上次没做完的唢呐零件拿出来。
“我们继续上周没做完的唢呐。”
【上周，你怎么心安理得说出来的？】
【越来越鸽，从鸽三天，到鸽五天，再到鸽一周，以后你不会半年更吧？】
【而且这一周还没有视频，你作何居心？】
啊，这次大家的怨气，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重……
楚七弦赶紧转移火力。“大家看，现在哨片和吹管都已经制作完毕，最后只剩下吹嘴和扩音的铜片就完成了。”
他拿出用来制作吹嘴和铜片的金属铜。
先用铜丝把吹嘴、哨片和吹管固定连接，缠绕紧后，楚七弦拿出喷枪。喷枪离唢呐有一臂远，但灼出来的热气还是将空气都烤炙模糊。
楚七弦谨慎控制着喷枪，不让喷出的火焰接触到脆弱的哨片，而是用外焰的更外围迅速地燎过铜丝所在的地方，让铜丝缓缓熔化，将零件焊接在一起。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两三秒，但精细的控制和房间内提高的温度，让楚七弦的额头落下细细密密的汗珠。
“呼，搞定。”楚七弦放下喷枪，捏起唢呐的一角，转动检查，哨片没有损坏。
他拿起旁边衣帽架上准备好的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顺便用发簪把头发束起。
【咦主播好像不在原本的地方？感觉是换了个地方？】
【是哦我记得以前是没有衣帽架的，背景也有一点点不一样。】
光脑自动跟随，随着楚七弦的行动，从只展示工作台，逐渐上移，把房间的一角收入画面。
“是的。”楚七弦回答道。“上次直播，光脑不是被摔坏了吗，正好要到年中的主播大会，我也要出席，就直接到主星来补办一个光脑，顺便等年中大会。”
“然后雷霆也要过来，年中大会我们有节目哦，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不过他要晚一些。”
楚七弦把头发束好，拿起铜片，先是用夹子固定，把平展的厚铜片卷成圆柱状。
用喷枪把缝隙处焊接完毕，楚七弦从工作台底下掏出大钳子，把开口圆柱形的边缘往外掰，边掰边用喷枪调整，逐渐形成喇叭状。
【他用的工具还是这么炸裂。】
【笑死，每次看主播小小一只雄虫，抽出刀，喷枪，锯子啥的，我都心惊胆战。】
【没有虫好奇是什么节目吗？快说快说快说！】
【好奇也没用啊，不过挺期待的，主播大会有直播，到时候蹲蹲。】
楚七弦手中的厚铜片逐渐成型。
“看，唢呐碗做好了，把它安上。”
一整个唢呐，已经呈现在屏幕面前。
“大家可以猜猜他是什么音色。给点提示，唢呐也和笙一样，是簧片发声，但是和笙不同的是，笙是单簧片，唢呐是双簧片。”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这个留做大家的一个悬念吧！等雷霆到主星，主播大会上，我们揭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