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精神力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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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跑到庄园外，从透明的窗沿望着楚七弦坐在沙发上吃甜点的身影，停住脚步。
他转头，面对后面跟上来，气喘吁吁的林风：“林风，我们再跑一圈。”
“还跑一圈？大哥，我真的不行，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拉练了！”
林风有气无力地摆手，拒绝。
他原本还忍不住会称呼长官，但在维克多执意要求下，已经把大哥喊得非常顺口。
比如现在。
“大哥你饶了我吧，怎么突然想拉练我啊！”
林风嗓门很大，维克多不着痕迹朝窗户内瞟了一眼，见楚七弦好像没有听见，连忙把林风拉到一边。
“什么叫突然。你现在既是楚七弦工作室的员工，又是他的保镖，不把以前的东西捡起来，怎么能当好保镖？”
“去，继续跑圈去，跑完圈来练枪。”维克多挥挥手，让林风继续跑起来。
“好，好吧。”林风被维克多说得无法反驳，只能摆动已经发软的双腿，继续往前跑。
维克多看着林风消失在视野内，叹气。
“咳咳，怎么不进来，在外面站那么久，不累吗？”
楚七弦移到窗边，端着茶点，空出来的一只手敲敲窗户，然后直接把窗户拉开，探出头来。
“你在躲我？”
他挑眉问道。
“没有。”
维克多立马接话。
“你在躲我。”
楚七弦点头，把装着甜点的小盘子伸到维克多面前。
“你为什么躲我？不应该是我躲你吗？”
楚七弦本来是有些胆怯的，但见维克多比他的态度还要闪躲，反而自己支棱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盯着维克多。
“我没有躲你啊。”维克多若无其事从盘子里拿出糕点，塞进嘴里。“唔！”这个糕点，怎么是硬的？
楚七弦无语，“你吃到的是盘子上的兔子小摆件。”
维克多悻悻把摆件吐出。“好吧，我觉得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你精神力再次发育的事情告诉楚家，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躲着你。”
楚七弦眯起眼睛。“是么？”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维克多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不像是因为这件事就不好意思的虫。
自己精神力二次发育，还引来发热期，在虫族眼中，可是天大的事情。而楚家又有完善的检查设备，为了雄虫的生命安全，是必须告诉所在家族。
维克多不好意思？开玩笑呢？
但再往下追问，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
楚七弦缩回自己的脑袋。
“好吧，信你了，你告诉楚家这件事，楚家让我们现在去主家一趟，走吧。”
维克多心放下一截。
楚七弦肯定没有相信。这他还是看得出来。但是先糊弄过去再说。总不能说，自己看到他，会想到触角相缠时候的感觉吧？
这不耍流氓吗？
维克多摇头，重新回归冷峻的前元帅状态，把还在跑圈的林风叫回，吩咐管家打开飞船舱门。
“走吧，我们去主家一趟。”
大型的星际飞船不像两虫之前在荒星旅游时乘坐的中型飞行器，里面配备完善的循环系统和餐饮系统，由于是一艘生活用的飞船，甚至衣柜里还常年准备着常用的衣物。
可以说根本都不用收拾行李，随时都能出发。
楚七弦向林雷嘱咐好定制竹笛发货，还有新乐器埙上架限量的事宜，登上飞船。
“走吧，出发。”
楚七弦坐在飞船紧靠舷窗的位置，就像在古地球每一次坐飞机一样，微侧着头，感受启动时的加速。窗外熟悉的事物，庄园的尖顶，还有熊猫出没的竹林，逐渐远离视野，最终被云层遮盖，变成雾蒙蒙的白。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太空。
楚七弦目不转睛。
飞船的速度很快，如果全速前进，五分钟即可到达大气层外，如今只使用部分功率，但也只用半个小时，就能看到荒星和太空的交界线。
荒星鲜艳的绿色和蓝色，最终都变成浅浅的蓝，在无尽深空中滑出一道弧线，将星球与黑暗区隔。
真美。
任何物种，面对这样庞大，这样不容拒绝，这样生命澎湃的景象，都会词穷吧。
楚七弦伸手覆上窗舷，仿佛能抓取一捧闪烁着荧光的黑雾，然后让其在手中慢慢流走。
太空，你好。
脑海里整日叽叽喳喳的器灵也沉默无语，两个灵魂来自古地球的生灵，无声震撼。
“飞船要抵达主星，需要依靠空间跃迁，还要经过一段虫洞航道。到时候可能会有轻微不适。”维克多提醒。“还有半小时就要进入航道，要不要起来活动一下，进入航道后，安全起见，就要被安全带一直捆在座位上。”
楚七弦回神。“好。”他说。
他直起身来，准备去健身区活动一下，然后再补充一点能量。俗称，吃点甜品。
维克多退开，和楚七弦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还在躲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维克多这么在意。
楚七弦这会真有点好奇。
可惜，如果维克多真不想说，自己是套不出话的，只能以后等他放松警惕，突然袭击。
飞船进入虫洞。
在楚七弦的想象中，虫洞是光怪陆离的光线，是寂静中仍然喧嚣的杂乱，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虫洞是一团死寂。
比其他地方更浓郁的黑，飞船仿佛静止在其中，被吞噬，被融化。
楚七弦感觉一阵窒息。
“那是什么？”他看到一闪而过的碎片。
维克多敛下眼睑。“是尸体的碎片。”
“大战中，尸体的碎片。”
这是楚七弦第一次亲眼见到战争的残酷。
发生在宇宙中的战争，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残酷。
尸体不会被收捡，而是任由其飘散在宇宙中，碎裂，分解，化为尘埃。
每一帧宇宙都是破碎的尸块。
楚七弦忍不住转头看着维克多。
他当时，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是这样的场景，才让他下定决心撤退吗？
飞船很快驶出虫洞。
主星近在眼前。
不像荒星的原始景象，在太空中，便可以看到主星星星点点的灯火辉煌。
飞船在靠近主星时开始减速，跟随巡逻舰的指引逐步降落，来到楚家专属的停机坪。
楚七弦憋闷的心总算吐出一口气。
他解开安全带，整理衣襟，缓步走下飞船。
“小少爷，维克多先生，房间已收拾妥当，家主已经在等候。家主让我转达，这些时间，他很想您。”
楚家主宅的管家亲自在飞船外迎接，可见对楚七弦的重视。
“还有，家主让您不必急于见他，先做一个身体检测，避免精神力二次发育的后遗症。”
楚七弦点头。果然，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他配合楚家的医生进行精神力检测。
触角被缠绕上包裹好的电极片，整只虫被送进巨大的仪器。仪器开始运作，发出嗡嗡的声响。
维克多和医生在外面等待。
“小少爷，麻烦您用触角释放精神力。尽量放松，不要紧张。”
楚七弦闭上眼睛，努力点点头，双手握拳，但还是在轻微颤抖。
他本来以为过去这么久，自己已经忘却前世躺在医院，被迫接受各种检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与痛苦，但原来记忆中的恐惧，丝毫没有散去。
楚七弦努力集中精神，不去想那些痛苦的回忆，让触角释放精神力。
“他在颤抖，他很害怕，医生。”维克多皱眉。他从未见过楚七弦这样不由自主颤抖的样子。
“他很害怕。”维克多看向在旁边记录数据的医生，语气加重。
医生抬眼，“害怕是正常的，小少爷反应有些过大，但还在正常范围内。不用担心，检测很快就会结束。”
医生面前检测仪上的数值越来越大。
“小少爷这次精神力二次发育很成功，从C级跨过B级，直接进入A级档次，也恭喜你，维克多先生，您的精神力暴动问题可以通过小少爷缓解，不用一直用药剂压抑。”
“只不过，小少爷确实很害怕，导致峰值有一些波动。”
医生把手架在胸前。“这样不行，如果一直测不出稳定峰值，就要延长测量时间，但是小少爷的状态也会越来越差。”
他把手按在连接检测室的音响开关上。“小少爷，冷静，检测很快结束，放心，您很安全。”
楚七弦抑制不住地深呼吸。
冷静，冷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一个接着一个的深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好像听见忽远忽近的声音。是谁在说，检测结束。
“检测结束。结果非常好！小少爷身体并没有受到二次发育带来的损伤，精神力峰值虽然有些波动，但也处于健康和稳定的状态！”医生看着打印出来的测试表单，非常兴奋。
“维克多先生，这是表单，您看一看？”
“维克多先生？”
维克多把医生伸过来的手拂开，大步流星，飞速钻入打开的检测舱门，用身躯接住站立不稳，往下倒的楚七弦。
“没事了，没事了，放松，放松。”他任由楚七弦趴伏在自己身上，用双手轻柔地把触角上的电极片解下，环住楚七弦的肩膀。
楚七弦慢慢恢复清醒，发现自己的头正靠着维克多的颈窝。
“维克多，你……”楚七弦没有电极片束缚的触角垂下，滑过维克多的脸颊。
“！”维克多突然像烫手一样，把楚七弦扶正，整个人向后跨出三步，侧背对楚七弦，好像有些无所适从。
咦？楚七弦有些迷茫。
他揉揉双眼，清明的视野里，倒映出维克多耳朵泛红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