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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突遇危机   从那次 ...

  •   从那次之后,郁泽再没主动打给自己任何一通电话,而当涂长风终于鼓起勇气打给郁泽时,那头始终没人接听。
      他还以为那天晚上他们亲吻,在一起喝葡萄酒都是一场春秋大梦,只存在于他的臆想中。
      涂长风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学着打理事务,晚上就和沈江天去交际与应酬。
      几乎每天都是酒气熏天地回家,往床上一倒,昏睡过去。
      有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解开自己的衣服,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沈舒。
      沈舒解释,他是给涂长风脱衣服,不然脏兮兮的,睡觉都怕他难受。
      涂长风本想拒绝,但他眼皮子太沉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隔天从床上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沈舒换上了睡衣。
      他因为这件事情跟沈舒吵架过好几次。
      涂长风希望沈舒能顾及点他的隐私,而沈舒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觉得哥哥太小题大做。
      事情又闹到姑姑,姑父那边,结果大家都偏袒着沈舒。
      涂长风心里难过,从此再也没有向家人提出任何的请求和异议。
      沈舒又跑道他面前道歉,他也只是淡然地说了些原谅的话。
      不然能怎么样呢?
      沈舒永远都这样,不知避嫌,为所欲为,甚至他逐渐要触及自己的底线。
      他涂长风又能怎样呢?
      沈江天知道兄弟两个人心生嫌隙,为了让两人冷静下来缓和关系,一连好几天都让涂长风在公司连轴转,干些又枯燥又困难的工作。
      一方面想锻炼涂长风的能力,另一方面又给他个下马威,毕竟沈舒为了他郁闷得好几天都在绝食。
      他让涂长风下午去曹商公司拿采购矿石数量统计表,顺便带给他各种矿石的价格标价单。
      沈江天知道曹商对涂长风的心思,虽然对于曹商的性向他觉得无比恶心,但是为了自家公司,他也只能适时牺牲下他那个侄子,。
      涂长风一上午在公司忙得脚底生风,不可开交。
      刚想着去附近的小摊买个煎饼果子填饱肚子,结果沈江天打个电话,让他下午直接去曹商公司。
      还不等涂长风说什么,沈江天就直接挂了电话。
      涂长风看了看时间,也就还有二十分钟,他就趴在办公椅,盯着在电脑上自己做得乱七八糟的公司报表,陷入了绝望。他肚子饿咕咕叫,但半分也不想动弹。
      这种疲于奔命的生活恐怕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涂长风在桌上眯了会,就干净马不停蹄地赶到曹商公司。
      结果被告知,曹商还在外面与合作商吃饭。
      涂长风本想把材料文件交给前台秘书,但是想了想还是亲自交到曹商手中,毕竟经过自己的传递,要是弄丢了,倒是他是有苦说不出。
      他就在曹商办公室外面的接待处坐着,慢慢等。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涂长风赶紧站了起来,他看见曹商看到他时有些愣了愣,然后随意打了个招呼,他一屁股就坐在涂长风放在圆桌上的文件。
      “你来干吗?想我了?”曹商笑盈盈。
      “送资料,拿统计表。”涂长风扯了扯被曹商一屁股压着的文件档案袋。
      “到我办公室来。”曹商起身,眼神示意。
      涂长风跟着曹商一同进了办公室。
      “随意坐,喝咖啡还是喝茶?”曹商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办公椅背上。
      “不用了,我待会就回去。”
      涂长风把文件放在曹商的办公桌上,就等着曹商过目,他可不想在龙潭虎穴里待太久。
      “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把你给吃干抹净。”
      曹商倚靠着办公椅,将双脚抻在办公桌上,表情舒坦。
      “你不看看表格吗?”涂长风没了耐心。
      “你又站起来干嘛,坐着。”曹商伸手一勾,拿起那沓报价单看了起来。
      涂长风观察着曹商的办公室,这里竟装潢得颇有古典雅致的情致,桌几上摆有素净的茶具和围棋盘。
      白壁上挂有一副雨后青山水柳图,上面印有娟秀的小字: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突然,外面的走廊传来咆哮如雷,惊天动地的争吵声,很多员工尖叫要报警,叫保安。
      涂长风听着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分明听到男人狂躁的怒吼,以及周围人的惊慌失措。
      他望向从容不迫,稳如泰山的曹商,忍不住出声:“要出去看看吗?”
      曹商没动静,就盯着文件,与世隔绝,仿佛没听到动静。
      外面似乎事态升级,有些严重,涂长风听到哐啷的闷响,像是重物摔在地面上,随后是一片噼里啪啦的玻璃碎地声。
      霎时,乱成一片,混乱不堪。
      涂长风忍住站起来,刚要迈步,被曹商出声制止。
      “现在出去,会受伤。”那声音沉声静气,抑扬顿挫的。
      涂长风没理会,他不能坐视不理,这么大的动静听着心里都发怵。
      结果还没走几步,“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人踹开,窜出一个满身头是血的中年男人,他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正悠闲的曹商,怒从心起。
      “曹商,你个狗东西,我已经在到处筹钱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要是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男人浑身发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全部湿透,就像刚从水里打捞起的狼狈。
      曹商挥了挥手,让那些想要涌进办公室的员工走开,其中一个员工比较有眼力劲,他赶紧轻掩门,让几个保安蹲守在办公室门口,然后叫来保洁阿姨清理办公区域的满地狼藉。
      “筹钱?哼……” 曹商冷笑。
      “你老婆染上du博又输了好几百万,在我这里抵押了房产和车,你又向我贷款了七千万,怎么?我没有利滚利,也没有向你收额外的利息,你还要怎样?”
      “当初说得好听,约定在期限之内如果还不上钱就卸胳膊卸腿的,我看你还是四肢健全啊?”
      曹商趾高气扬吐出一口痰,极力讽刺,他这辈子还真没让欠他钱的人在自己面前这么作威作福的!
      “什么?她抵押了房子和车?不可能……”那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恍惚。
      “彭庆丰,你一天到晚跑到这里来闹也不是个办法,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如把你的建材公司过渡给我,还能抵押个五千万。”
      曹商俨然有些威逼的趋势。
      “不可能!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的!”
      彭庆丰坚定拒绝。
      曹商眼中暗藏杀机,他再也不会给彭庆丰任何的机会。
      “是吗?那就还钱吧,一共七千三百万四十万,算我可怜你,不收利息。”
      曹商做了最后的让步。
      “没钱,要命一条。”
      彭庆丰也没了退路,不惜以死相逼,用性命威胁。
      “死?我会那么容易让你死?”
      “我的打手可一直注意你家所有成员的一举一动呢,你老娘也被你们夫妻气得半死不活在医院里躺着,两个女儿倒也比你们这些大人懂事点,还天天自己照顾自己。”
      “你要对我的家人干什么?!”
      彭庆丰凶神恶煞,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你说呢?你的命不值钱,可他们的命对你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不是吗?”
      曹商发出凶横的笑。
      “曹商!你别这样!”涂长风出声制止。
      涂长风觉得眼前的彭庆丰处在崩溃的边缘,堕落入阿修罗道,他清楚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愤怒。
      涂长风觉得被什么东西晃了眼睛,彭庆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武器。
      “曹商!你个chu生!我要你的命!”
      彭庆丰拿着锐利长刀就朝曹商刺去,整个笨拙,肥胖的身体飞速扑去。
      曹商腾空而起,赶忙躲闪,但那把刀直冲他杀过来,多少有点躲闪不及。
      他也没想到,欠了一屁股债的彭庆丰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跟自己同归于尽,更没想到那些拿着高薪的饭桶这么不中用,竟然没拦住让他冲进来!
      眼看彭庆丰的刀就要刺入曹商的肩膀,电光火石那一瞬间,涂长风直扑过来,双手发力接住了刀刃,那刀刃无比锋利,将他手掌的嫩肉猛割开来,鲜血滴落在曹商的地毯上,汩汩流淌在涂长风的手臂和脸上,就连刀刃都染上诡异的红。
      曹商迅速做出反应,他一脚踢在彭庆丰握刀的手,朝他的面门狂乱的狠砸。
      彭庆丰的脸像被打烂的面团,整个脸上的骨头都锤断,鼻孔,耳朵和眉骨都不断渗出血,他发出凄厉的哀嚎,但嘴里也还不忘骂着曹商的祖宗十八代。
      曹商打红了眼,公司的人听到打斗的动静,全部涌进办公室,好几个员工将失控的曹商拦下,而彭庆丰瘫软在地板上,气若游丝,感觉真的快死了。
      那几个员工按不住曹商,眼看着曹商又要冲过去朝着彭庆丰乱锤一通。
      涂长风冷静说:“曹商,你别打他了,他快死了,我也快痛死了。”
      涂长风两只手皮被割翻,伤口全部豁开,血肉模糊,肉眼可见的白骨。
      他两只手都伤了,没办法按压伤口,血就这样流淌,他的上衣都快湿透了。
      曹商看着涂长风受伤的骇人模样,呆住了。
      他赶紧让旁边的人报警,然后将自己的西装包裹着涂长风的伤口,赶紧驱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曹商差点跟别人撞上,涂长风也忍住脾气,安慰了句:“你注意点安全好吗?我目前还死不了。”
      曹商砸着方向盘,咆哮怒骂着彭庆丰,难听的,恶毒的,不堪入耳的,下流的话语全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闭嘴!吵死了!”
      涂长风听着心烦,没想到他一骂,曹商还真就乖乖合嘴。
      到医院后,医生为涂长风的伤口进行消毒,用了无数的棉球和消毒液,鲜血也浸染了许多纱布,倒上消毒液的那瞬间,涂长风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下一秒曹商正关切注视着他,他顾及男人的面子,又低下头,咬着牙,忍着疼。
      接着是缝针,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曹商看了也心疼,即使他曾经看过,也受过比这还重的伤。
      其实当他看到涂长风挡在他面前时,更多的是震惊。
      伤口整整缝了两个小时,曹商这期间电话响了好多次,他也不接,就眼巴巴地瞧着医生的缝针。
      有时,医生针缝的不整齐,曹商就暴躁急眼,搞得医生都黑脸,涂长风只好又忍着剧疼,跟医生说好话。
      “曹总,算我求你,我就让我痛快地缝了吧。”
      涂长风没打麻醉,疼得冷汗直冒。
      “成成成,是我多管闲事!我闭嘴。”
      曹商生气,干瞪眼。
      曹商替涂长风在医院跑上跑下,又是挂号又是拿药的,跟平日里嚣张跋扈,流里流气的模样迥然不同。
      “你在这里等着,我再找医生问问。”
      曹商还是有些不放心。
      涂长风的双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像两个内馅充足的肉粽。
      他坐在医院大厅的板凳上,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什么原因,他感到身处冰窖,全身寒冷。
      等曹商拿好药,问了医生后,又开车送涂长风回家。
      涂长风想到了什么。
      “我的供货数量表还在你办公桌上,我还没拿呢。”
      “得了吧,你现在有手拿吗?”曹商白眼,略有些嫌弃瞅着涂长风受伤的双手。
      “我看你得用嘴叼着。”
      “是是是,是我活该。”涂长风回怼。
      “曹总,我们是不是犯冲啊,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倒霉的都是我?”
      涂长风哭笑不得,他自从回到家,碰到曹商就开始倒霉。
      曹商听这话,突然不贫嘴了,车内恢复了异常的沉默。
      涂长风没再搭话。
      涂长风下了曹商的车,又回头叮嘱:“你真别忘了,我的供货表。”
      曹商有点好笑,这人脑子大概有点问题,都伤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他的工作。
      “絮絮叨叨的,烦人。”
      曹商忍不住骂,但是他也答应下来,说是明天亲自给涂长风送过来。
      他瞅着涂长风转身要走开,曹商在后面故意咳嗽了一声。
      “那个……今天……谢谢你了。”
      曹商说到谢谢时,音量越来越小,尚未走远的涂长风耳尖听到,他回头,还是强调那句话。
      “那你可就更不能忘了我的供货表。”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
      曹商又气直眉瞪眼。
      涂长风便走便想到曹商跟自己说的那声“谢谢”,突然觉得有些恶寒,他还真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亲耳听到曹商对自己的感谢。
      真的是……玄而又玄……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涂长风只求那个大爷,明天把供货表送到他手里,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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