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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哥哥,我们不能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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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Z市是四个人一起来的,回G市是郁厌一个人回的。
郁厌怨念颇深,但是这个高三生明天又要上课了。
文昭钰和沈则开启了浪漫的新婚旅行,而沈寐参加完婚礼第二天就要回北京了。
而据说原本定下的婚礼排场要更大,甚至是海外的小岛,可文昭钰担心郁厌的学业来回太费时间,所以选择了更近的Z市。
和他们三个分开,郁厌心里还有点难过。沈则安排了司机送郁厌回G市,他就在车上一言不发地真的睡了一路。
周一。
[该死的周一。]郁厌又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步行去学校。
行程和要做的事太多,导致他最近比较怠惰,便常常是卡着点来到教室的。
只是屁股刚坐下,就有不长眼的人凑到他跟前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沈寐的事。
“郁厌你哪来的哥哥啊?”彭光宗的眼珠转两圈,巴结的心思藏也没藏,“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带我也认一个呗?”
好想吐。
郁厌忍着恶心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彭光宗脸上,他语气不善:“你让你妈也离婚改嫁呗。”
“啊!那个开保时捷的是你哥啊?”又有其他人凑上来了,“能认识一下吗?他单身吗?”
本就烦躁的郁厌撑着头靠在桌上:“不能。”
“切,小气。”彭光宗带着其他人悻悻地走了,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想从郁厌嘴里打听沈寐的消息。
郁厌深呼吸一口气,调节自己的情绪。
不然待会这个手表又要震动了。
没事……等这学期放假他就转艺术班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学表演的事,他也没兴趣跟其他人说。也许最近和杨冬茹老师见面频繁、不上晚自习他们会发现,但至少也不会跑到他面前来问。
他现在和那个阳光的原主大概率相差很大,他也没心情去掩饰、维护什么了。
哪怕不是为了科班的身份,他也只想赶紧甩掉彭光宗这个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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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只是魅力金座的事,当时的郁厌是还能参加高考的。
断了肋骨又不是右手,而且没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坏就坏在郁厌在学校见到彭光宗就怒从心中起。
他当然知道还有一个星期就高考了,但是高考后他要去哪里找彭光宗?
彭光宗会老老实实的高考完吗?
以郁厌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会带着那笔卖兄弟的不义之财跑路。
好吧,其实还是太冲动了,完全没考虑后果……或者说郁厌当时的成绩太差了,他也没指望郁女士供他读大学,因为他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
而且彭光宗大概率也想不到郁厌还能出现在学校,并且早早地在班上蹲他。
所以周一在郁厌看见彭光宗出现在教室门前的第一秒,手就不受控制地抡起了一把铁架椅子朝彭光宗丢了过去。
两个人顿时一言不发地扭打在一团,而郁厌的每一下几乎都是冲着断人骨头的力度下的手。
他出来不打架。
遇到常年混道打架娴熟的彭光宗,完全是肾上腺素在控制着郁厌,一下又一下,不要命地打。
具体是怎么打的郁厌忘记了,只是最后班主任、年级主任、副校长一起来拉才把两人拉开。
郁厌断了右手手腕、肋骨伤重新裂开,彭光宗断了两根肋骨和右手手臂。
警车来了。
临近高考,两个高三生进局子了。
整个打架的过程清晰、有监控还有人证,完全是郁厌突然发难把‘无辜’的彭光宗掀翻在地。
但是最后的审判结果却是彭光宗全权承担二人的医药费,并且向郁厌公开道歉。
郁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帮自己还是提前打了招呼,他已经做好一人做事一人担的决心,没想到警/察在核对完整件事的事情经过后只对他进行了口头教育。
“不能冲动,可以报/警。”
郁厌连连点头。
至少把彭光宗吞的钱吐出来了绝大部分。
他休想卖了人还潇洒。
但是郁厌的手腕骨裂,也不能参加高考了。
再之后他搬离了鼠巷,离开了郁女士身边,真正开始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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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郁厌已无意再和彭光宗这种没有未来的渣滓有交集,他现在有爱自己的家人、优异的成绩、欣赏自己的老师……
他什么都有了,所以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孤注一掷。
郁厌终于明白了这种因有人挂念而爱惜自己的心情。
这让他一定程度上摆脱了部分阴影,但却让系统越发担心——郁厌好像在这过上日子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特别真实?毕竟前两个世界为了防止郁厌迷失和现实总是差别很大。
系统也试探性地问过郁厌。
[宿主你想好这个世界怎么完成了吗?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郁厌的回答也淡淡的:[这不是还在想吗,才一个多月急什么。]
更别说沈寐才出现半个月。
郁厌知道系统在担心什么,便起了坏心眼,故意吓它:[你说在这个世界寿命几十年,回到现实世界也是几十年。然后条件还好那么多,干脆在这过一辈子我还赚了。]
甚至他现在还有了可以和沈寐纠缠一生的身份……哪怕是弟弟。
[不要啊宿主!]他表情实在认真,吓得系统在他的识海里吱哇乱叫跳来跳去,[真正的沈寐还在外面等着您啊!]
[我知道,逗你的。]提到现实的沈寐,郁厌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只是想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高考吧。]
他不可能忘记那个躺在病床面色苍白如纸的沈寐。
每每再看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沈寐哥哥……郁厌总在想,沈寐,为什么你过得这么苦呢?
说京城富少沈寐过得苦的,大概郁厌会是第一个。
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怎么会苦?
但郁厌总执拗地觉得,他和沈寐的底色都是一样苦。
也许这也是郁厌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和沈寐的关联。
[先高考,先高考。]系统附和着,起码还有个学业能填充一下郁厌过剩的思绪,防止他真的跑偏逃避现实。
高二最后一个学期在为期两天的科目小测中结束,然后每个科目一本寒假作业和几十套卷子让学生们带回家。
郁厌的成绩保持得不错,日常跟文昭钰打电话汇报的时候他们新婚的两口子正旅游到北欧的一个小岛,穿着厚重的棉服,镜头没一会就会起雾。
郁厌穿着短袖,G市六月份早就三十多度了,对雪充满幻想可能是南方人天性,他就在视频里没说话,静静看着沈则陪文昭钰闹。
“儿子我这边听不太清,你等一下啊!”手机回到文昭钰手里镜头也转到了前置,她用袖子擦擦屏幕,和沈则一起往室内走。
“没啥事!”郁厌放大了自己的音量,“就是小测成绩出来了,我这次还是班上第三,差两分650。”
“好!我儿子真棒!”兴许是风雪太大,文昭钰的话也听不正切,只看见她朝屏幕比起大拇指。
沈则也挤进镜头刷存在感,他重复着文昭钰的话:“我儿子真棒!”
郁厌怔怔,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改口,他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也叫他那两个字。
在他的人生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个角色出现,对他来说“父亲”的位置一直都是一片空白,空白到他不知道该有什么情感,更像在叫是一个陌生人。
但沈则的目光又明显有着希冀。哪怕一旁的文昭钰还在朝他挤眼,嫌他进度太快逼着郁厌了。
所以郁厌的声音很小,但总归开口了:“谢谢妈,谢谢爸。”
这一小声的“爸”叫的沈则心花怒放,搂着文昭钰进室内后什么也不管了,听筒传来的声音又大又清晰:“儿子我们都支持你学表演,你不用担心费用,我全包了,我们找最好的机构最好的老师上私教课。”
沈则太高兴说起来没完了,文昭钰好不容易才抢回手机,还能听见她在屏幕外小声嘟囔沈则是个败家男。
“这才多少钱?沈寐不用一个小时就赚回来了,你要习惯嘛,肯定要给小郁最好的。”
……
哦,原来是沈寐赚的钱。
想来也是,沈则每天和文昭钰蜜里调油,哪还有空去管公司的事,估计现在都被沈寐全权代理了。
两口子一说起来就开启结界,忘记手机里还有一个沉默的郁厌。
“咳咳,”郁厌出声表明自己的存在,“暂时不用了……爸妈,我跟着老师的安排就好,有需要的话再跟你们说。”
“好好好!”沈则应得比文昭钰还快,“儿子我待会给你打零花钱别克扣自己啊。”
“沈则!”见沈则把自己想说的全说了,文昭钰叉腰在旁边忍无可忍叫了他的大名。
沈则乖乖把手机递上:“老大你跟儿子聊。”
文昭钰的脸终于占据了整个镜头:“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妈妈说哦,不要憋在心里。”
“爸爸也可以。”沈则在旁边小声插话被文昭钰打了一下。
“我们还有两天回来,到时候送你去B市。”
郁厌乖巧点头:“好的妈妈,你们玩得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