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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山神吃人案(19) 恶有恶报 ...

  •   来人正是之前疯疯癫癫的瞎子算命先生。

      胡慎予看了看眼前的算命先生,地貌地开口道:“先生,好久不见。”

      瞎子先生一听声音,有些一怔,随后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道:

      “慎予啊,你妈妈如果还在的话,应该是不想看到你毁了自己,替她报仇。”

      胡慎予自嘲般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母亲已经死了。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有的恶和债是怎么都要向别人讨的!就算她能原谅,我也绝不可能原谅!”

      胡慎予越说越激动,刚才那个彬彬有礼的胡慎予已经瞬间消失。

      瞎子先生听完后,断然开口道:“你不是我认识的慎予。”

      胡慎予双眼迸发出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认识的那个胡慎予早就死了,死在了九年前。要不是我,她这具身体恐怕也早没了!”

      瞎子先生开口道:“不,她还在,她还在。她只是有些害怕,她还没做好面对的准备。”

      胡慎予蔑视一笑,不再理瞎子先生,把马蕙兰直接拖进了坑中,然后用铲子一勺勺铲着一旁的泥土,泼到马惠兰身上,很快马蕙兰就被泥土淹没了。

      紧接着,胡慎予回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中,看着他们黄色道符上写的名字,然后和协议书上的名字做对比。

      立刻就找到另一具在协议书上签过名字的人,拉着昏迷的村名,拖着她就往一旁的坑走去。

      瞎子先生就静静站在一旁。

      此刻的他,彷佛眼睛能看到一般,注视着胡慎予的一举一动,随后他叹出一口气,无奈地问自己:“难道这就是命吗?”

      胡慎予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协议书上的人全部都活埋到了土里。

      累得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随着笑意逐渐扩大,胡慎予笑出了声。笑声从一开始低低的闷笑,到现在的畅然大笑,整块土地上,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不知笑了多久,胡慎予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哭腔,嘴上开始吼道:“胡慎予,你看到了吗?我替你给你妈报仇了!哈哈哈,你做不到的,我替你做到了!我给你报仇了!”

      前一秒还在大声得以怒吼的胡慎予,下一秒彷佛换了一个人一般,眼神中蓄满着委屈,思念,带着些许哭腔,悲伤地开口道:“妈,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

      脸上也不知不觉布满了泪水。

      突然,一滴豆大的雨水落在了胡慎予的脸上,紧接着,雨水一滴滴急速,猛烈砸了下来,雨滴马上连成了一串串线,

      胡慎予想起了九年前那天,母亲笑着对她说,先让她睡觉,她马上回来。

      记忆太遥远了,远到她都快了忘了母亲的音容笑貌。

      那天母亲出门后,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她回来。刚出门准备去找她母亲时,路上有人经过,只言片语间,她好像听到了他们说她的母亲。于是,胡慎予就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到了当时正准备建造度假村的工地上。

      她不敢靠得太近,深怕他们发现她,碰巧前面有一块大石头。她就躲在了石头后面,探出小小的一个脑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刚揉了揉眼睛,母亲这时候从人群中站出来,情绪非常激动,脸上布满着怒意,大声反对着什么。

      可是下一秒,母亲就被一双手,推了下去。

      周围站在坑上方的人,一铲一铲地把泥土铲倒了她母亲的身上。

      她母亲一开始很生气,在不断骂人,试图想把周围的人骂醒,但见周围的人不为所动,她知道今天她势必要死在这里了。

      胡春丽开始唱歌,唱她经常给自己女儿唱的歌。

      胡慎予听到母亲的歌声后,早已泪流满面,双手互相恰着,一丝丝血迹从指甲尖晕染开来。

      渐渐地歌声越来越微弱。

      胡慎予忍不住了,她想站起来,去阻止这一切,去质问他们对她妈妈做了什么。

      可还没站起来,一股大力拽住了她,是算命先生。

      他示意她不要出去,一旦出去,她就会没命,而她母亲也不希望她去送死。

      他还告诉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能看到恶人有恶报。

      胡慎予此时也就是一个小孩,力气也没有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大,只能作罢,坚强地咬着后槽牙,看着眼前这些人把她母亲活活埋葬。

      直到她母亲最后没有了声音。

      算命先生正准备拉着胡慎予离开。

      胡慎予没注意看脚下 ,直接踩到了一根枝节朝上的枯木。

      “咔嚓”一道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十分突兀。

      突如其来的树枝折断声吸引了正在祭祀的人,把她母亲推下去的人猛地朝这边看来,是赵正民。

      他看到胡慎予的时候,怔了一下,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不远处,胡春丽的女儿也在。

      一个绝好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于是他神色一变,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阴笑,然后三两步匆匆地朝着胡慎予的方向赶来。

      胡慎予看到笑得瘆人的赵正民,再加上她推母亲的那个动作,本能的直觉告诉她,来着不善。

      算命先生让她平尽全力往山下跑,他可以帮她拖延一段时间。

      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赵正民就已经追了上来。

      胡慎予害怕地慌不择路,往山下跑。可是冬天的山里,光秃秃的,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

      她气喘吁吁地跑地疯狂跑着,边跑边往后看,一开始还能看到赵正民被算命先生拖着。

      可是等她有些跑不动后,发现不远处的身后,有一道漆黑的黑影,而这道黑影离她越来越近。

      是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拐进一侧的小径里。

      此刻追赶过来的赵正民已经在她咫尺的身后了,胡慎予还想往前跑,发现前面没路了。

      赵正民看到跑不了的胡慎予,停下了脚步,喘了几口大气,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

      胡慎予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虽然害怕,但嘴上还是不断质问着:“你为什么要推我妈妈,你们把我妈妈怎么了?”

      赵正民脸上慢慢缓和下来,开始好声好气地哄眼前的人:“慎予啊,你妈妈没事,我们刚才在在玩呢。”

      看着眼前有些戒备的胡慎予,赵正民继续安慰眼前的女孩:“你如果不信,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看一下,你妈妈看到你之后肯定会很高兴。”

      说完后,赵正民步步逼近。

      看着眼前的男人快要抓到她时,她的身子颤颤巍巍地一直在发抖,但理智告诉她,要先稳住眼前的男人,但绝对不能和眼前的男人走。

      胡慎予往上瞄了一眼赵正民,仍但有些胆怯地开口道:“好,我和你走。”

      听到这番话的赵正民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

      就在赵正民放松之际,胡慎予拿了一块石头,朝着他的脸上砸去。

      赵正民来不及躲,直接被小石头砸到了脸,捂着头,在一旁惨烈嚎叫着。

      胡慎予见状,直接绕过了赵正民,往刚才跑进来的小径想跑出去。

      就在她快要跑出小径时,不远处的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是王老虎来了。

      无奈,她只能又退回去。

      但后面的赵正民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了,也在朝她逼近。

      她现在被前后夹击了,想到自己进退两年的境地,望着一侧有些湍急的河流,胡慎予有些绝望。

      但她意识到一点:她绝对不能被这两人抓到,被抓到的话,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势在必得,不怀好意的两人,胡慎予没有丝毫犹豫,跳进了湍急的河流里。

      赵正民和王老虎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居然直接跳河了。

      反应过来后,胡慎予已经被河流携卷着奔向远方,只有一个头大的黑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冰凉的寒意把胡慎予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她转头,望向那个曾经记忆中为她争取一线生机的算命先生,她轻声开口道:“先生,谢谢你当时帮我争取了时间。当时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

      算命先生欣慰地笑了,“现在的胡慎予才是真正的胡慎予。慎予呀,你要勇敢面对......”

      还没说完,胡慎予立刻换了一副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老头,你烦不烦!”

      说罢,麻溜地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只留算命先生站在那些无辜被迷晕的村名旁。

      自在观里一具血淋淋的身体正在使劲蛄蛹着,想要挣脱身上被绑着的绳子。

      胡慎予一脚踹开门,就看到了眼前想要逃跑的赵正民。

      此刻的赵正民被折磨得没有一点人样,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彷佛在地狱中受到严峻酷刑的恶鬼一般。

      胡慎予居高临下,藐视着还在不断扭动的赵正民,三两拨千金般开口道:“我把你们当初签的那份协议书上的所有人,除去已经死的,都已经全部活埋了。”

      继续道:“现在参与过那件事的人,只有你还活着。你应该直到我为什么现在还留着你的狗命吗?”

      赵正民被困在地上,也不再扭动,也没有说话。

      胡慎予也不恼,只是漫不经心道:“听马惠兰说,当时你们把我母亲活埋了之后,你还特意又回去了一趟?并且还来了这里?”

      等了片刻,赵正民没有反应。

      “呵呵,装死?放心,只要你等会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能和你们那些同伙见面了。”说完。一双镶着铆钉的靴子,猛地踩在了赵正民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越踩越用力,本来就凸出来的铆钉就这么扎进了流血的伤口深处。

      赵正民实在忍不了这种痛,大声惨叫了起来,凄厉声回荡在道观。

      “把胡春丽活埋之后,你为什么还回去了一趟,之后怎么还来自在观?回答我!”胡慎予恶狠狠地开口质问着赵正民。

      赵正民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我有东西落在了那里,回去拿。”

      “那为什么还来自在观呢?”胡慎予勾起一抹鄙夷的狠厉,看着眼底的赵正民。

      “去忏悔!对!我去忏悔!”赵正民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哭诉着。

      “因为知道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想着来自在观忏悔。”说完,惊恐地看着胡慎予,然后求饶着:“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真的知道错了!”

      胡慎予看着死到临头还在骗她的赵正民,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赵正民,我不是没给你机会,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怎么,作恶做多了,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赵正民蜷缩在地上,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胡慎予知道背后的真相,也绝对不能让她找到她母亲的尸体,不然他就真的活不成。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赵正民狡辩着。

      胡慎予也不再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马惠兰说,那天你从道观下来,发现脖子上有抓痕。”

      赵正民现下一惊,心里暗自骂道马惠兰这个多嘴的婆娘,他刚要解释,胡慎予先一步开口了:

      “那天你回到事发地,因为之前挖的坑比较浅,土又比较松,再加上雨水的冲刷,发现胡春丽已经从泥土中爬了出来。也就是说,虽然你们把她活埋了,但是之后她自己死里逃生。这时你回去了,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你那个时候直接掐死了她。所以你的脖子上,那些抓痕,都是胡春丽当时挣扎后,留下了的。”

      胡慎予看着目瞪口呆愣在那里的赵正民,轻蔑一笑继续道:“这时候,因为下雨。不好挖坑。你突然想到了当时正在修缮自在观,于是就自作主张,把胡春丽的尸体埋到了自在观,也就是这里。”

      彷佛当时胡慎予就在场一般,把赵正民的心理分析地十分透彻,然后眼神犀利地质问:“赵正民,我说的对吗?”

      赵正民脑袋有瞬间的空白,但立刻又平静下来,磕磕绊绊地开口:“就算你说的都对,那胡春丽的尸体呢?她的尸体被藏在了哪里呢?”

      胡慎予踱步到道观中央的佛像前,回头看了一眼赵正民,冷笑一声。

      然后敲了敲佛像,声音极其清脆,确定里面是空心后,立刻抡起一旁的斧子,直接砍向空壳泥塑的佛像。

      两三斧下去,泥塑的佛像开始产生了裂缝,

      “嘭”地一声巨响,佛像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里面露出了一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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