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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赌局如期而至 许冕快被打 ...

  •   赌局的当天,人声鼎沸,鼓乐喧天。

      白瑶四下张望,看来封城这么大的事,对道京人来说也司空见惯了。

      可惜这些只会凑热闹的废物们还没意识到这次封城的严重性。

      在赌场前方的空地上,做为主家的楚莫言自然是给他们搭好了台,白瑶看着中间的上空有一个巨大的数字牌,上面他们双方的赌注本金正在疯狂上升,预示着下注人群的庞大。

      十万,十二万,十三点八万,十五万,二十三万……

      看着面前成倍增长的数字,白瑶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即便是重活一世的她,也不免为这个数字感到震惊。

      许冕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数字,“主子,现在下注我们的赔率是一赔十,相比之下,对方的赔率则是一赔百。”

      白瑶意外道:“楚莫言的赔率怎么这么高?他不活啦?”

      许冕摇摇头,解释道:“那是因为除二少爷外根本没有人敢下注我们,大少爷拉的庄家多,他要是输了,赔的自然也多。”

      她这下懂了,也就是说,他们输了只需要赔给楚莫言一个人,但楚莫言要是输了,可就得把下了注的庄家都赔一遍。

      啧,看那阴逼嚣张的样子,做少爷的就是有钱。

      “但……”许冕紧接着道:“他们可能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所以,结论是敌人不管是从气势还是实力方面都碾压我们。”他苦涩的笑了笑。

      白瑶眼见许冕这幅丧样子,当即道:“你别光助长他人气焰啊。”

      “可是主子,这是事实。”

      “……”

      果然和楚莫语预想的一样,赌金不可能一成不变,只会成倍往上翻。现在跟注对面的人只多不少,大多数均为王公贵族,应该是道京城封城后闲的慌。

      白瑶算了算,十万两的十倍……那不就是一百万两?

      也就是说他们保底要赔一百万!!

      可能还不止。

      白瑶啧了声,这楚莫言也是个赌王,上来就赌这么大的。

      忘冥生本想带着冥月躲在人群太后面好跑路,但可惜被白瑶连拖带拽给赶到楚莫言单独给他们安排的看台了。

      白瑶:呵呵,谁都别想跑。

      坐下后,忘冥生看到美侍旁的桌上有果盘便立马反水,“哟呵,看来大少爷给的待遇还不错啊。”

      “你就不怕是断头饭啊?”白瑶虽然嘴上说说,但手里吃瓜的动作可是不带停的。

      而旁边楚莫言安插的美人探子看着两位只顾着盘子里的水果尴尬的无地自容。

      四象星:两个白痴。

      ……

      抬头看了看上浮了快十倍的数字,忘冥生都不免愣神,有种后悔昨天没成功逃跑的感觉。

      但说实在的,他好像赔得起……

      这些年带着妹妹在冥界苟活,他一边又坑又骗,一边又拐又卖,空间里头的私库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两……黄金。

      呵,但谁别想让他从空间里拿1分!

      而今天的主角许冕,他早就过了会为美色动摇的年纪,更何况,他特么已经被逼上台了好不好?

      再美的色也没机会亨受。

      但他自己倒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后悔,不像当年犹如丧家之犬的他,至少如今,他身后有人。

      况且在此之前杏儿姑娘还全盘托出了傀儡七的底细,再加上忘家兄妹的底牌,好像也末必没有机会赢。

      思及此处,许冕自己给自己说服了,在擂台的一侧,站的更直了些。

      那个叫做傀儡七的死侍气势还是如那日般凶猛,在擂台的更一侧站定,眼睛缓慢转动着,像一头伺机而动的豺狼。

      下面的双方互不相让,一个为了活另一个也为了活,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们早被对方搞死一万次了。

      楚莫言还在台上一些狗屁的大道理前言,好似丝毫没有在意台下的暗流涌动。

      白瑶听都懒得听,不断的朝他偷摸坚中指,想让这贱货赶紧下来比赛好开始。

      可惜楚莫言看见了。

      同时他也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来客。星塔六扇门的保仙人之一——谢天星。

      他内心讶异了一下,随即就换上了一幅谄媚之色,“怎么?就连星塔这等死守规矩的地方,也会对赌这种下流玩法感兴趣?”

      星塔,是个独屹立于海面的高塔,六扇门,是人间界最公正的法规,就连记录着所有人信息的身份牌都得全部挂在星塔,不在星塔的人全是流民与乞儿,是不被人间承认的。

      被点名了的谢天星很是不高兴,要知道他一向行事低调,此次偷摸前来也是因为他为了躲星塔的公事实在不知道去哪了才来的。

      他像是很嫌弃楚莫言一样,在离楚莫言几丈远的地方站定,给彼此留了空间,免的大打出手。

      “哼,收起你那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吧,我和你可没那么熟。”

      谢天星朝他抬了抬下巴,嘲讽道:“有你在的地方自然是腐朽又愚昧的,只是你们道京封城了,所有人都出不去,在下么便来凑个热闹。”

      言罢他也不去看楚莫言的脸色,只为台下的风光感到新奇。

      楚莫言被当从拆台的脸色好不到哪去,偏偏这人还是谢天星,星塔的胡三太爷,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那就请谢主事移步吧,观战席在那边。”

      谢天星忽的爽朗一笑,“好啊,既然是你请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嘛,在下刚刚观察了下,你这次搞的什么鬼赌场,不仅声势大,来的人也挺特.殊.的。”

      谢天星加重了特殊二字,旋即又道:“不如此次,我也抛开星塔主事的身份,陪你玩一把。”

      “嗯?”这回楚莫言真是从讶异变成惊吓了。

      要是有人对从前的他说以后一幅菩萨相的谢天星会陪他赌,他一定会觉得这人疯了。

      谢天星立属于星塔的一员,最是厌恶黄赌毒的下三流之物。

      但他这次居然主动提出要坐庄?

      这真是太诡异了。

      即使楚莫言一头雾水,但作为赌场的主家,还是十分敬业的向众人宣告了这个事实。

      他拍拍手用了点威压让全场肃静下来,“诸位,刚发生了一点突发状况,我们星塔六扇门的主事也要为此局坐庄,以示赌局公正。”

      “只是不知我们的谢主事,你欲下注哪边呢?”

      楚莫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没直接了当说,你小子敢在我场子里搞事?

      但可惜谢天星不吃压力,他弹了弹衣摆上的灰,不紧不慢道:“呵,自然是要压注和你作对的一方,楚莫言,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

      楚莫言再次被当从下了回面子,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那还请谢主事下注吧,只是主事莫要坏了规矩,庄家入场,万两起注。”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警告谢天星,可没想到谢天星轻飘飘来了句:“可以。”

      下一刻,全场哗然。

      众人都讶然于谢天星的毫气,要知道白瑶一方现下就是个必输的局面,可谢天星居然毫不在意,甚至直接叫人下注了五十万两白银,一越成为了全场最大的庄家。

      纵然有许多与之交情不深的富商劝解,谢天星也只是摆摆手,大手一挥又下注了十万两黄金。

      就好像不拿银子当钱一样。

      难道只为了和楚大少爷作对?

      众人后来一想,真不愧是星塔的胡三太爷,估计这些银子对他来说可能也不算什么,扔就玩扔了。

      此时,安排好一切的楚莫言已然下场,在众人都看不到的阴影之下,他漠然摇了摇头,“谢天星么,以你的为人,做出此等决定可真是令我惊讶。”

      只是不知,吸引了这老古板的人,是狡猾的狐狸还是善于伪装的柴狼呢?

      楚莫言看了一眼白瑶一行人的方向,最后还是向黑暗走去。

      白瑶还在这边疑惑这谢主事是何许人也,怎么上来就给她压了五十万两,有这钱还不如一会儿等他们输了替他们赔钱。

      所性白瑶所在的看台离擂台不远,她就扒拉在看台杆上,向许冕疯狂招手,不一会他就从台下小碎步凑到白瑶身边。

      白瑶毫不客气地问:“哎,许冕,你不是之前在星塔里待过吗,这人谁呀?”

      他解释道:“这位谢主事是星塔的决策人之一。”

      “星塔六扇门一共有五个决策人,他们的代号也分别用狐,黄,白,柳,灰,来代称。”

      “而面前的这位谢主事,原名谢天星。正是狐黄白柳灰的其中一个,代称——胡仙,星塔里化解是非的存在。”

      “狐黄白柳灰?”这种代称白瑶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就是保家仙吗?”

      “嗯,是这个意思。”

      “星塔成立的初衷就是立民之本,保万家安宁。”解释完,许冕就像个乖兔子一样问白瑶:“主子,还有问题吗?”

      “呃,没事了,你比赛去吧。”

      一阵阵催命似的鼓声传来,许冕也不含糊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台。

      白瑶现在都有点可怜他了。

      只希望许冕这操蛋的一生在这里能运气好点,同时也希望那个杏儿所说的“弱点”能让许冕反败为胜。

      大概昨日一早,他们还沉溺在梦乡时,杏儿就先告别了穆之回舞坊了,她说那里才是她的家。

      原本她在开幕式当天犯的错,依楚莫言的性子必然是要追究到底的,只是碰上了白瑶他们,后面楚莫语给了她指了条暂时的生路,她大可以选择在白瑶这躲到赌局结束,无论许冕赢不赢楚莫言都无暇顾及她,但她还是放心不下舞坊里的姐妹,所以只在这里小住了一日。

      白瑶后来听穆之说时感慨这杏儿真也是个赤诚之人。

      四象星:“……其实是因为许冕整天夜里看着她,纯被吓的吧。”

      白瑶:“你不出来会死?”

      四象星思考会儿,认真的点点头道:“会。”

      ……

      杏儿告诉他们,大院里的下人在大少爷不在时,会管傀儡七叫七叔。

      傀儡七是在五年前被家族分配到大院的死士,刚来那会儿他身上的枷锁比白瑶那日见到的多的多。

      像是好不容易被家族收复后,又把他当做奖励一般的赏赐给了大少爷。

      那时杏儿自叹一声,“能来大户人家做事的人哪个不是走投无路的,我们和那物品也没差了。”

      白瑶想安慰她,立马道:“不!不是这样的,你们才不是东西。”

      “?”

      “???”

      四象星:“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句话。”

      反应过来后的白瑶语无伦次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

      好在杏儿姑娘也没介意,还大发慈悲的将她所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这个傀儡七的弱点在上半身,侧肋处的旧疤,早年楚家为了削弱他又将那处撕裂了一次,算的上致命伤了,他多年练武,下盘稳到几乎可以称的上不动泰山,但往伤口上撒盐这招对任何人都适用。

      忘冥生嫌弃道:“……真损。”

      白瑶面无表情:“不损就要赔钱了。”

      忘冥生立马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妙。”

      虽得知其致命弱点,佃白瑶还是有些不放心,啧了一声道:“依我看,这胜算也未必大。”

      杏儿踌躇了一会,才小声道:“七叔他……其实和我们一样,他才是最想要解脱的人。”

      来了来了,经典套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是吧?

      白瑶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只知道许冕绝对不能输。

      就算傀儡七不想动手,那他最后不是还站着楚莫言吗?这大少爷有1万种方法逼着他上台。

      忘冥生闭目沉思了会儿,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后道:“果然还是轮到我了。”

      “难道你?”白瑶就知道这小子还藏了后手。

      半晌冥月一脸困惑的看着她哥哥,只见忘冥生单手叉腰一脸认真道:“冥界功法的确不适合凡人练,但要说针对控制流反杀的那么一套功法,我还真有一个适合西域人的。”

      冥月道:“可是哥哥……许叔叔对上的好像是个麻烦的家伙。”

      忘冥生鼻孔朝天,“放心吧,我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敢输一个试试!”

      冥月淡淡“哦”了一声,好吧,她相信哥哥。

      而白瑶的关注点在于……冥月你们俩这个年纪,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了吧,管许冕叫,叫叔叔??

      …………

      待白瑶思绪回笼,场上已经打的如火朝天了。

      两道身影在台上骤然交锋,刀光纵横交错,寒芒一时间映彻天际。

      许冕不愧为人族宗师境强者,只见他手持三尺青锋刃,招式凌厉诡谲,是白瑶没见过的招式。刀随身而走,步步紧逼,剑锋裹挟浑厚灵力,每一次都傀儡七身上强劈砍而去。

      虽不知其缘由,但看来他那日在灵舟上,真是对白瑶留手了。

      同样对面亦是强敌,傀儡七即使身上锁链坠地,但行动丝毫不逊色于许冕,他侧身避过寒锋,长链回挽,巧妙用身上铁链进行回档,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叮叮当当震得人耳膜发颤。

      灵力在锋芒碰撞间肆意宣泄,二人身形快如鬼魅,瞬息间已交手数十回合,青光与白芒纠缠缠绕,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这铁链楚莫言在赛前应是替他取下了一部分,但部分还是已经深深嵌入进他的身体里,让傀儡七始终未能放开手脚。

      不然以他宗师境大圆满的修为,许冕就是能撑过几招,也难逃一败。

      这明晃晃暴露的弱点直接给了许冕胜的可能,许冕也不矫情,先动手为强,直接拽过锁链,趁其不备将人拉至自身三拳处用利刃狠狠刺下!

      白瑶都以为这把要稳了。

      傀儡七本人不躲不避,谁曾想下一秒!许冕的手腕竟直接被他召唤出来的黑色尖刺贯穿,紧接着,一根两根……尖刺像群蜂,密密麻麻的,向许冕袭来,刺穿了肩膀左腿…除心脏处的要害外,全身无一幸免,霎时间鲜血四溅。

      “啊啊啊……”

      许冕痛苦蹲下,利刃入肉的痛感骤然传来,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皮肉,钻心的疼顺着骨缝往里钻,额间瞬间渗满冷汗。

      这比他之前,做刺客时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要重。

      见此情形,白三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刻意暴露的弱点不过是隐藏最深的诱饵,一直以来,他们都小瞧了这位家族的死侍。

      傀儡七居高临下看着倒地的许冕,面无表情的抹去了脸上被溅到的血迹,闭了闭眼,他还曾天真以为这些个废物会给予他真正的解脱。

      起初,杏儿等一众小侍女连同大管事都不太敢接触这个带着浑身杀气的家伙。

      后来家族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让他日渐安定下来,同时也命人去了他琵琶骨上最大的枷锁。

      被家族关了几周后,他逐渐平静,接受现实,直到那位姑娘的出现。

      杏儿私底下看见傀儡七的样子后,动了恻隐之心,在一天夜里她偷溜出去找了一把大铁刀,小心翼翼走到七叔身边想用力砍断他脚上的镣铐。

      在杏儿专注于劈砍的同时,没注意到突然之间从黑暗里伸出的大手握住了她将要劈砍下去的手腕。杏儿被吓得想大叫一声,却又立马捂住了嘴,不让半分声音泄露,这事要是被家族发现了,她真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在镇定下来后发现,这布满伤痕的手,正是她所要救之人,是傀儡七的。

      她原以为傀儡踢是想要杀她灭口,但所幸,这人并未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在阻止了她后仍旧盘腿坐立在阴影之下。

      杏儿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只是不想叫自己帮他逃跑,一下就生气的把手中的锁链“咚”的一声撂到一边。

      一边生气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哼,不逃就不逃,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大家族里有人好心救你,你还不领情。”

      然而,傀儡七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盘腿的姿势不动,只是那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似说着什么,杏儿保持着警惕,凑近仔细听,“水……水……”

      杏儿撇撇嘴:“原来是渴了?辜负人好意的大叔可是不会有水喝的。”

      本身杏儿就已经打算不管他了,但还是过不去心里那点良心,最终跑到外面的水井边帮他打了一碗水递给他。

      再后来,杏儿听说大少爷回绝了家族处理掉他的命令,并将傀儡七放了开来,许他一定范围的自由,他的活动范围就从原先的小棚子到整个大院再到楚府自由进出。

      但为了防止他暴走伤人,楚莫言还是命人,将他的双手双脚都用长链铐了起来。

      最开始被许诺行动自由的傀儡七还有些许不习惯,直到那个叫做杏儿的姑娘大着胆子叫他帮忙搬东西,几回下来,他也从别人口中的怪物变成了姑娘和侍从们口中的“七叔”。

      之后的日子除了楚莫言时不时叫他去揍揍人以外也算寻常。

      他曾告诉过杏儿,“如果可以,我想在未来的一天,让比我更强大的人赐我一死。”

      他将此视为荣誉。

      毕竟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傀儡七曾私心地认为楚莫言很强,以为他是可以终结自己生命的人,但他貌似想差了,这位大少爷,似乎很少“亲自”动手。

      他甚至并没有将此番对决放在眼里,11为只是楚莫言一如往常的命令。

      但他至少还觉得对方会坚持几下,直到轻松将许冕痛击在地后,傀儡七眼中的不屑才变得失望至极。

      ……

      在傀儡七一闪而过的回忆中,出现了他印象最深的那个叫做杏儿的姑娘。

      睁开眼面对被他钉在地上的许冕,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追求,如果未来真的让他在这无止境的对决中消耗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生命,那他会在比赛结束后请求主家送他上路。

      手指凝聚成力幻化成粗大的尖刺,准备给予地上之人最后一击,末了还不忘补充:“太弱了。”

      他一脚将许冕的匕首踢了过去,“来吧,我给你机会,让你重新拿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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