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愿》清许辞

13、第13章 “喂，

　　“喂，您好。是的，我是许颂的监护人，什么?我……我马上赶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许慕雅是许颂的妈妈，她一赶到医院，医生就让她签了很多单子。

　　女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给老师打电话询问情况。

　　老师先前表示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经过那件事情，即使十班人守得再严，也全部被老师们知道了遍。

　　小鱼给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许颂还是没出来，许慕雅心里已经不能够再承受任何的、不幸的消息了。

　　而另一边，余丽萍带着一些老师到教室的时候，只能看见躺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叶子楣和一旁失控的Alpha。

　　那样子，老师们看了觉得很有必要带几个情绪过度失控的心理不太健康的同学心理治疗。

　　他们去的医院和许颂所在的医院是一样的。被带去医院的有柠清许、徐梓萱，李子言和学委。

　　本来小鱼不准备带学委的，但是他执意要跟着，老师觉着他是好孩子不会惹出事就同意了。

　　其中惊吓过度最严重的是徐梓萱，她脑海里的画面不断涌出来。那些恶心的、血腥的东西，不论是Omega血肉翻涌的腺体，还是半死不活的叶子楣，她都接受不了。

　　他们的监护人也来了，一直安抚着孩子的情绪，只有叶子楣的监护人跟没事人似得。来的是他爸爸。

　　他们在心理咨询室排队，而柠清许和叶子楣则先是被带到了骨科。

　　“您的孩子多处骨折，特别是手腕处，两只手腕骨都断了……”

　　医生看着伤势都有点说不下去，还训斥了一句：“您到底怎么看孩子的！”

　　叶子楣爸爸嫌热赤裸着上身，嘴里还抽着烟，身上纹着纹身，是一条龙。身形很胖，从嘴里缓缓吐出白气。

　　一开口就是老烟嗓了：“我的崽还用不着别人管，你就说吧，多少钱能治好？”

　　医生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想着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

　　医生无奈只好去检查了一下叶子楣，医生算好以后给他解释每笔钱用在哪里：“断骨手术，因为有两处断骨，断腕骨一共是3万多。

　　但是孩子身上多处骨折，包括小腿骨，左手手臂，背部……综合是50多万，断骨手术加上多处骨折治疗一共是53万左右。”

　　叶子楣爸爸瞬间脸就黑了，把烟向桌上一拍，问医生似乎有些不确定这个数字：“什么！多少？！”

　　医生再一次向他解释：“53万。”

　　叶子楣他爸炸了，一把揪住叶子楣的头发往他的方向扯。

　　还一边骂她：“你这死孩子，尽给老子败家！没事干嘛要和别人打架？打又打不过！你说你，老子他妈生你有什么用?！”

　　医生来不及劝住家长，拉着叶子楣她爸劝他：“家长您别激动，孩子这样肯定也是无心之举，而且孩子都伤成这样了。”

　　叶子楣在她爸面前安分的很。

　　柠清许冷眼旁观。

　　夜阑看见自己儿子把人打成这样了，她很少见柠清许打人的，不知道叶子楣是做了什么事，让柠清许把她打成那样。

　　其实钱什么的她不在乎，她只是不相信那样理性的柠清许，会做出这种事情。

　　夜阑按了按眉心问他：“她怎么你了？”

　　柠清许低着头在想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她把我同学……”

　　他没说完话，后面的他说不下去。

　　夜阑最讨厌说话做事吞吞吐吐犹豫不决不的人，在她眼里柠清许是坚决果断的一类人。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问什么说什么，柠清许的反应都很迟钝。似乎实在刻意消化什么。

　　夜阑不惯他，外形还是彬彬有礼，窈窕淑女的形象。

　　语气却很冰冷：“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了？她把你同学怎样了，你把她打成那样？”

　　柠清许觉得没必要隐瞒，但就是说不出口，那样的经历许颂一定很难受。他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柠清许却坐在这里听着叶子楣父女打骂，这样的负罪感好强。

　　柠清许起身准备离开，被夜阑拉住，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阑依旧坐着：“你不解释就别走。”

　　柠清许一刻也不想坐了：“她把我同学腺体弄破了。”

　　夜阑有些吃惊，毕竟Alpha把Omega腺体破坏了，导致Omega后遗症或者抢救不成功，成年了可以判刑，等同于故意伤害罪，导致死亡更严重。

　　夜阑了解事实以后，松开他的衣服才不反对他：“那你去哪？”

　　柠清许头也没回：“找他。”

　　他并不知道许颂在哪个医院里，他记着先前来着的路线，原路返回到心理咨询室找到学委。

　　学委说许颂就在这里，他家长应该早就到了。

　　柠清许点点头，才出门在不远处看到一位女士，她坐在急救室外面，神情很疲惫。

　　他走过去问路，他只知道这医院里急救室只有五间，其它一概不知。

　　“您好，阿姨，打扰一下。请问急救室怎么走？”柠清许坐到女士旁边。

　　她只是淡淡回答：“今天来急救室的病人只有一位，你要找的人大概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追问道：“请问急救室里的人名字是不是许颂？”

　　许颂他妈突然很激动，扶住柠清许的手臂一直问他：“你知道他怎么弄的吗？同学，你知道是谁打的他吗？”

　　许慕雅穿着一身工作制服，脸上基本看不见岁月留下的痕迹，这样一个职场精英被弄崩溃，叶子楣也是真能耐。

　　柠清许给她说明前因后果，许慕雅破口打骂：“那孩子真是疯了，要是许颂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是插翅也难逃！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柠清许相当自然：“看骨科。”

　　她拿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掉落，试探性的问了问：“小颂打的？”

　　柠清许简明扼要：“我打的。”

　　许慕雅有些吃惊。

　　柠清许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道：“因为许颂。她对许颂说了些很过分的话，还害他进急救室。”

　　许慕雅听到这里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小声抽噎着，又不忘询问：“骨科啊……那孩子伤到骨头了？”

　　柠清许又是一波轻描淡写：“两只手骨断了，多处骨折。”

　　许慕雅真没想到还有同学这样替他出气，有些感动，还有些复杂的情绪，她没再说话。

　　柠清许安慰她：“没事的阿姨，您可以先睡一会儿，结果出来我叫您。看您好像在这等了很久了，正好我也很担心他。”

　　许慕雅觉得柠清许挺懂事，道谢答应了。

　　不一会儿，夜阑给柠清许发来消息：已经处理好了，叶子楣家长那边表示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需要赔偿医疗费。我可以帮你申请让她转校，满年龄了。需要吗？

　　柠清许秒回：算了，转校就行了，麻烦处理，谢谢。

　　夜阑很快回了信息：也行，叶子楣家长当真是一点不关心孩子，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接你吃晚饭。

　　柠清许看了看四周，找不到这可以形容这的词，只得报了个房名：急救室1。

　　夜阑到的时候，许慕雅还在睡觉，夜阑有一连串的疑惑需要解答。

　　柠清许小声介绍：“这是那个腺体被破坏的Omega的监护人。他现在在里面。”

　　夜阑抚平黑色蕾丝连衣裙，坐到柠清许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闭上眼睛。

　　她突然笑了，指着许慕雅轻声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柠清许敷衍的摇头。

　　“她是许阿姨啊。”

　　“许阿姨?”柠清许问。

　　夜阑证实了她的猜想：“在手术室里的应该是你许阿姨的儿子，那孩子……挺好的。你还记不记得，你们那时候还小，没分化。他比你要年长一些，也要高一些，还说长大了要娶你当老婆，哈哈哈哈哈……小家伙真挺好玩儿的。”

　　“嗯。”柠清许应了声。

　　“那为什么后来你们没有交集了，您和许阿姨不只是朋友对吗?”他问。

　　夜阑愣了愣，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是啊。她可是我从学生时代就仰慕的女神。成绩好，人也漂亮。好多男生追呢。毕业之后，我俩一起创业，也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是……”

　　柠清许仰着头，从夜阑的角度可以看见Alpha成熟的喉结。

　　“她看走了眼，嫁了许颂他爸，等小颂大了些的时候，那混蛋欠了好多债，丢下老婆跑了。你许阿姨不想连累我，什么也不说丢下我，带着孩子搬家了……”

　　她说到这时，竟有些哽咽，眼周也渐渐泛红。

　　柠清许安静的听着。

　　“我都不知道……那么多债务她一个人还带着孩子是怎么还清的。她之前是那样，遇到点事总是自己消化，苦了自己也不想苦了别人。小颂小时候应该受了不少苦，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跟着妈妈还债……”

　　她深呼吸，调整自己的仪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勉强的给了柠清许一个微笑。

　　“不过后来……大概是老天爷看她可怜，给了她一份好工作，生活渐渐好了。我这几年都在打听她，才知道她儿子也考到四中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小颂啊，不然妈妈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柠清许点点头，柔声回应“会的。”

　　夜阑有些忐忑许慕雅醒来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不浪费时间，起身就要走。

　　“你先等，回学校还是要是机接你回家给我发信息，安抚一下许阿姨。我先走了。”她说。

　　“嗯。”

　　急救室门打开了。手术医生神情很疲惫，并不好看，戴着口罩问他们三个：“谁是病人监护人，进来一下。”

　　柠清许叫醒了许慕雅，她慌忙跟着医生进去。因为柠清许心情比较激动，差点就跟着进去了，医生把他拦下了。

　　他在门外徘徊，祈祷自己听到的是好消息。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许慕雅出门的时候，走路都不稳，脸色极差。

　　在许慕雅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柠清许知道自己没资格问，但他真的太想知道了：“怎么样阿姨，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