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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原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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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晋江孙缨
“这件事·····无解”
穆峥双手交错，低眉看着红木办公桌
这是这个晚上，她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穆局”赵闻喊道，语气中带着祈求
穆峥无力的摆了摆手
“你们在叫我也没有用。
都是工作了十几年的老警察了，普通的拐卖和受到权势包庇有目的的拐卖那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我们没有那个能力插手。”
说着她看向赵闻
“闻儿，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些年你在这个岗位上，难道你没感受到吗？
现在钱家的势力虽然不在鼎盛，但依旧不容小觑”
文竹偏头向右
后背挺直，双拳紧握
没有说话
穆峥揉了揉太阳穴
“我今年也52岁了，估计在熬个三四年就退休了。
你们两个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挑战那些权贵，是想想怎么在提升自己，争取能在我退休之后，让其他人心服口服的接受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成为我的接班人。
看看这些年的钱家，省公安厅厅长、刑侦总负责人、缉毒总负责人，更别提其他的警种”
穆峥把手臂在面前一挥
“在我们这里塞了多少人，把整个公安队伍搞得乌烟瘴气！
知道的是市公安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上窝点呢！！！
你们能斗得过他们吗？凡事要为以后考虑！这么基本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穆峥站起来
赵闻也低着头，灰溜溜的站了起来
宋文竹倒是一直抬着头直视着前方
穆峥走到她们对面
就像当初还在地方派出所，一个案件本来都步入尾声了，结果赵闻因为轻信他人，差点酿成大祸
宋文竹和赵闻被穆峥揪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骂
问赵闻怎么处理的工作
问宋文竹怎么带的新人
穆峥依旧眉头紧锁
“杨浩和方沉渊呢？他们的能力已经能抵御那些关系户接你们的班了吗？
还有新来的实习生警员还没完全独立，我们自己的队伍还没成长起来，怎么和人家抗衡？”
穆峥转脸看了一眼宋文竹
宋文竹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转过脸，看着穆峥
嘴唇死死抿着
穆峥“·······”
穆峥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
“去吧，工作去吧”她无奈的说道
“······”
赵闻一脸失落
宋文竹碰了碰赵闻的手臂
“走吧”她轻轻的说
“·····”赵闻脸上的失落逐渐化作了委屈
点了点头和文竹一起走了
吱呀，办公室的门缓缓关闭
砰砰砰·····
心脏重重的在身体里砸着
喉咙刺痛，鼻子酸涩
刺啦
穆峥缓缓拉开第一层抽屉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穆郡怀里抱着一盆朱红色的苍兰，穿着天蓝色的花边背带裙，打底衬衫的袖口和领子下也垫了一层花边
扎着两条羊角辫，发尾绑着发带
穿着白色小腿袜和黑色的小皮鞋
“······”
穆峥抿了抿嘴，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中的人
穆峥猛地发觉，穆郡如果还活着
正好是当年宋文竹和赵闻，卫箐等人临危受命的年纪——30岁
而文竹她们现在也和当年自己来到派出所担任所长的年纪差不多
啪！
穆峥把照片放进抽屉
狠狠的关上
她双臂紧绷
双手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颊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
凌晨3点半
出警回来的宋文竹瘫软在漆黑的办公室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
双手颤抖着端起水杯往嘴里灌水
嘀！手机传来铃声
宋文竹打开手机
是云亭发的微信图片
点开图片，是云亭站在镜子前双脚脚跟并拢，鞋尖微微分开的照片
脚上是一双全新的黑色亚瑟士
“谢谢师母！穿着很舒服！”
小猫开心跳舞的表情
宋文竹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轻轻笑着
“舒服就好，下次鞋头顶穿了要及时换，胶水粘久了也不太有用了”
小鸭子害羞的表情传来
“好的师母，我们已经回到宿舍楼了”
大拇指点赞表情
“好好休息吧，这两天太累了”
小猫送花表情包
“嗯嗯，您也是”
抱拳表情
咔嚓，宋文竹按掉手机
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刺猬头
揉了揉自己的肩头，想着待会去洗个澡
·····
思绪逐渐清晰
记忆开始回放
赵闻“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隐忍，隐忍，要忍到什么时候”
切换到穆峥的办公室，本来清晰的训斥却变得模糊，只留下两句话
“现在钱家的势力虽然不在鼎盛·······”
“······做事要考虑以后·····”
切换到三个月前的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摘下老花镜
“宋女士，当年你的母亲也是在我这里看病的，我记得她是六十岁才开始展现病况。你这怎么这么年轻就开始了？一定是因为你太劳累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从现在开始就要积极服药，配合治疗”
宋文竹“那我到最后，会和我母亲一样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转过脸，点了点头
宋文竹“那如果我放弃治疗呢？”
医生“你当年带着你母亲，一直都配合治疗，安心养病，才撑了5年。
你放弃治疗，恐怕·····两三年···”
切换到2013年
icu的门口
前来探视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一边用力拍着文竹的肩膀，一边‘好言相劝’
“文竹啊！你娘一病不起，八成是没抱上孙子气的！你现在结婚生个大胖小子，给你娘冲冲喜兴许她就活过来了！我这里有几个优质的小伙子等着······”
“滚”宋文竹罕见的黑了脸
亲戚愣住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
宋文竹缓缓起身，178的身高对于亲戚来说是能起到压迫作用的
“赶紧滚！！！别往我们母女面前凑！晦气！”
亲戚气的吹胡子瞪眼
“亏我还大老远来看望你们母女！真是好心当驴肝肺！果然，没有爹的孩子就是野种！！！”
医生“宋花花的家属！！可以进来探视”
宋花花的双手被帮着，身上插满了管子，氧气面罩上的水雾证明她还在呼吸
“妈妈”文竹轻轻唤着
“妈妈”文竹把宋花花的绑手解开
“妈妈”文竹轻轻搓着宋花花的手
宋花花没有睁眼
迷糊的回应
“嗯”
“妈妈，你记得我是谁吗？”
摇头
“妈妈，你想我了吗？”
“我当然想你了”
“你当然想我啊！”
“我最想你了”
“最想我了！哎呦，妈妈受苦了，你乖乖听医生的话，马上带你回家”
宋花花突然用力的拽宋文竹的手
拽到自己的嘴边
文竹以为，妈妈要咬自己
宋花花牵着女儿的手，拂面着自己的脸颊，嘴里模糊
“血，都是血，到处都是血”
文竹“······”
切换到自己小时候的盛夏
等自己有记忆后，那场惨烈的灾难已经过去了
只有余波在作祟
稻田，池塘，打水漂
文竹兜里还有爸爸给的硬币
手里捏着用硬币买的棒棒糖
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家里
爸爸明明在家，却大门紧锁
“爸爸！！！给我开门！！！”文竹的小手拍着那被红油漆写满了字的门
爸爸迟迟不来
文竹把糖塞进嘴里
来到同样被红油漆写满字的围墙
顺着旁边的树跨到了围墙上
从墙边竖着的梯子进到了家院子里
家里依旧被红油漆写满了字
堂屋大门紧闭
文竹以为爸爸出去了
只能在院子里玩
日落西山，宋花花回来了
“阿竹怎么不回屋？外面多热？”
“爸爸不在家，门打不开”
宋花花一边掏钥匙一边嘀咕
“怎么这麽晚了他还没回来”
吱呀，大门打开
“阿！！！！！！！！！！！！！！！！！！！！！！！！！”
宋花花瘫软在地
留宋文朱小小一个，扶着门框
耳中充斥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
看着满是红油漆写着字的屋内
父亲上吊自杀了
就这么吊在自己面前
瘦长的身体像是被母亲的尖叫声震动
在母女二人的眼前
左摇
右晃
左摇
右晃
左摇
右晃
·······
回忆结束，宋文竹猛地惊醒
自己已经在浴室内
热水顺着脊背流遍全身
······
凌晨4：50
穆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穆峥回复
吱呀
宋文竹穿着作训黑色短袖
浅蓝色的警用长袖衬衫敞着怀
“刚洗完澡？从来没见你这么随意过”穆峥笑着说
宋文竹脸颊有些红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您怎么没有回去休息”
穆峥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白炽灯
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调到了暖黄色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穆峥坐到沙发上，用手指点了点宋文竹
“您怎么知道？”宋文竹坐到了穆峥对面，才发现桌上还有热茶
“以前，我训赵闻和卫箐，让她们不要冲动的时候，你都会顺着我来一起劝，并且会提出一个····”
穆峥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眉毛挑了一下
“一个差不多的方案来协调，但是这一次，你什么都没说。”
穆峥笑着摇了摇头
“而且，你最后看我眼神，那种充满了悲伤的眼神····这官场怎么出了个大圣人呢？”
穆峥打趣道
宋文竹也笑了，她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轻轻摊在身旁
“穆局如母啊，二十几年，把我摸得透透的”
穆峥看向暖黄色的灯光
心酸的笑了
“你明白，我不让你们插手的原因”
文竹点点头“明白”
穆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但是这一次坐不住了”
文竹再次点点头“是”
穆峥看向文竹“你不是那种人”
文竹没有在回答
是的
文竹不是这种人
她懂道理
她见过，经历过
她明白
穆峥再次低下了头
“文竹，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被调去派出所吗？
我在去哪里的时候已经40岁了，在原来的市公安局也有了一定的功绩”
文竹看着穆峥“当年您的介绍栏上写您想要历练自我，提升····”
穆峥听着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文竹见了，也不在往后说
穆峥起身
“那，都是裹了一层糖衣的说辞”
说着她来到办公桌前
轻轻的拉开抽屉，再次取出那张照片
细细的抚摸着照片，眉头微皱，眼眸中充满了怜爱
她来到文竹面前，伸出手，目送着照片来到文竹的手里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文竹看着照片里女孩灿烂的笑容
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看着穆峥
“嗯·····”
文竹应声回答
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