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贺千秋》孙缨

27、永远在一起

　　在高三

　　五年多的时间

　　四小龙熬过了学习和生活的瓶颈期

　　成功稳定了自己的水平

　　就等着高考大展身手

　　高考前一个月

　　四小龙都不在打工，专注于学习

　　高考前三天

　　四小龙一起在食堂吃饭

　　毛竹立下意识的问

　　“你们想去那所大学啊？”

　　出乎意料的是

　　其她三人都摇了摇头

　　贺子逸“不知道，先考出来看考的怎么样再说吧”

　　毛竹立“我还想和你们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呢，结果怎么都没有目标”

　　云亭停下咀嚼的动作

　　摸了摸额头也没说话

　　毛竹立推了推云亭

　　“云亭，你们两个未来要上同一所学校吗？”

　　既然已经问了自己了

　　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云亭说道“我想去‘江安省人民警察学院’”

　　毛竹立和贺子逸惊叹道 “双一流警校啊！而且警校女生的分比男生高啊！”

　　云亭点了点头“我的目标就是警察学院，‘江安省人民警察学院’或者‘关州市警察学院’都可以”

　　光之一边把筷子和碗放在托盘上说道“云亭没问题的”

　　毛竹立和贺子逸问道“那你也会上警校喽？”

　　云亭微微转头，没有直接看着光之，而是用余光关注着她

　　光之毫不犹豫的说“不，我不会留在江安省，我想去学金融”

　　毛竹立和贺子逸惊呼“啊！！！居然是这样吗？？？”

　　云亭感到心里一阵轻松

　　应和道“考大学可是人生重要的选择，肯定要听自己心里的安排”

　　光之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四人一边抓紧吃饭一边讨论着未来

　　匆匆吃好饭，送好餐盘

　　离开时

　　光之稀奇的没有和云亭并肩

　　而是跟在队伍的最后

　　就这么低着头，神色低迷

　　盛夏将至，天黑的晚

　　火烧云染红了天空

　　根据成绩

　　云亭和光之的位置正对讲台

　　毛竹立和贺子逸在光之旁边

　　高考前三天

　　班主任开始见缝插针的找同学进行心理疏导

　　光之和贺子逸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留下云亭和毛竹立在教室里继续写着试卷

　　毛竹立收起了自动笔的笔尖

　　看向窗外的夕阳

　　深吸了一口气

　　把脸埋进了交叠的手臂

　　毛竹立轻轻转脸看向云亭

　　云亭端正，标准的坐在座位上

　　后背挺直

　　笔尖在试卷上来回

　　云亭看起来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态

　　微微皱着眉头

　　有时候嘴唇起合，微微呢喃着什么

　　毛竹立开始捧着脸回忆这6年的友谊

　　回忆着四人的青春岁月

　　毛竹立缓缓支起身子

　　四人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飞速划过

　　片刻后

　　毛竹立突然问了一句

　　“云亭”

　　“嗯”云亭把试卷翻页，回了一声

　　“你有喜欢的人吗？”

　　“·········”

　　之前在梦境中重复出现的场景一闪而过

　　云亭没有停止写试卷的动作

　　“怎么突然问这些？”

　　云亭问道

　　毛竹立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复道“就是好奇啊，而且上大学了不就能恋爱自由了吗？”

　　云亭笑了笑“我不会有恋人的”

　　毛竹立“为什么？”

　　云亭“因为警察很危险啊，而且警察牺牲了，周围的人也可能会受到报复”

　　毛竹立“那按这个道理，你以后上班了还能再也不和陈阿姨和光之往来了吗？”

　　云亭终于停笔“虽然很不负责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毛竹立“真荒唐，为了人民出生入死的警察连家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云亭“这样说也没办法，事情只要发生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毛竹立把话题圆了回来“所以云亭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有没有和在不在一起又不冲突”

　　说着，毛竹立一屁股挪到了光之的位置上，那架势好像非让云亭说出来不可

　　云亭本来想说，没有

　　但是她迟疑了

　　直接让毛竹立抓住了心里的小啾啾

　　“呦呦呦\\\\怎么迟疑了？看来真的有啊\\\是谁啊？我们班的吗？”

　　云亭彻底的放下了笔

　　面色凝重

　　毛竹立“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不会是那种‘爱而不得’之人吧？算了。

　　我给你‘打个折’不用你说是谁了，你和我说说情况，我给你分析一下”

　　云亭“我·····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不该是爱情吧·······”

　　这样说着，云亭摸了摸脸颊

　　毛竹立“什么意思？？？革命友谊？？？

　　云亭“我不清楚，我对她的感情······”

　　毛竹立上来一个大招“你对他有‘xing yu ’吗？”

　　云亭“········”

　　她僵硬的转过头“啊？！”

　　毛竹立一本正经的的说“对一个人有爱情，是伴随着爱欲和xing yu 的，除非你是柏拉图”

　　（爱欲和xing yu ，不等于性化。前者是基于爱，对方在当事人心里依旧是个完整的人，是有尊严，有自主意识，有选择权。

　　后者是基于欲，是把人当泄欲工具，是物化，是羞辱，对方在当事人心里没有尊严，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为了泄欲而生）

　　云亭少有的变得呆滞了

　　半天来了一句

　　“那这·····正常吗？”

　　毛竹立眉毛一挑“什么叫正常不正常啊？你这怎么反而把我给绕进去了”

　　云亭的脸颊和耳垂明显变红了

　　她皱着眉头

　　微微抿着嘴

　　右手扶着额头

　　毛竹立“·······”

　　她预感到，云亭可能是第一次直面对那个人的感情，整个人的‘硬盘’都烧起来了

　　毛竹立发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悄咪咪的挪回了位置

　　·········

　　过了一会

　　光之拖着身子回来了

　　毛竹立“呦，就你一个人？”

　　光之“贺子逸被老王扣下来继续谈心了”

　　光之贴着云亭的后背

　　双手搭在云亭的肩膀上挤进了座位

　　靠在云亭身上

　　此刻的毛竹立立刻把云亭火烧火燎般的心情抛掷脑后，继续和光之聊了起来

　　云亭“········”

　　·············

　　高考结束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工季

　　毛竹立终于加入了四小龙的打工队伍

　　第二天

　　四人时间充裕

　　一起坐公交车去往市中心的商场应聘奶茶店员

　　虽然也很忙但是不用风吹日晒了

　　老板很人性化，给了四人一周休息的时间来调整作息

　　四人立刻陷入了天昏地暗的补觉

　　对于云亭和光之来说

　　感觉时间在内的一切

　　都静止了

　　随之而来的

　　是裹挟身体，绷紧灵魂的情愫的折磨

　　对于二人来说都是

　　只不过，二人没想到对方也是

　　光之看着云亭洗完澡走进房间

　　光之只比云亭高两厘米，所以二人的睡衣是陈有儿统一买的，同款同色的宽松圆领短袖和长睡裤

　　云亭进来的一瞬间

　　先包裹光之的是淡淡的茉莉香

　　随后是云亭对自己笑

　　光之看着云亭宝石般透亮的双眼在床头暖黄色的夜灯下亮晶晶的温柔的看着自己

　　她滚到床沿

　　看着云亭靠在床垫的靠枕上看小说

　　“噗通噗通噗通······”

　　光之思索了一下，问出了口

　　“云亭，你讨厌我了吗？”

　　刺啦！

　　小说从手中掉落

　　滚落在身旁

　　云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光之

　　“你···为什么这么想？”

　　光之把脸埋进床垫，声音闷闷的“你高三上学期突然不和我一起睡了！”

　　滋！！！！！

　　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云亭明明是刚洗过澡，却开始冒汗

　　光之其实还想问

　　为什么不和自己牵手手了，并肩走也不挎着自己的胳膊了，也不摸自己的脸颊了，也不抱自己了

　　········

　　桩桩件件，云亭简直‘罪大恶极’之人

　　除了云亭讨厌自己了，光之简直想不到其他理由

　　可是她讨厌自己什么呢？她说出来不行吗？自己连改都不知道怎么改

　　云亭伸出手想摸摸光之

　　但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

　　收了回来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云亭轻声说着

　　上半身靠近光之的头

　　“因为高三学习压力太大了，我想让你睡得舒服一点，我才和你分开睡得”

　　光之猛地转头“那现在没有学习压力了，我能和你一起睡了”

　　云亭“·········”

　　云亭一时语塞

　　微微张着嘴，看着光之

　　如果是以前

　　光之早就抱着被子大大咧咧的滚到床垫上了

　　但是今天

　　光之感觉这不是两个人重新睡到一起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心里涨涨的

　　感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啪嗒！

　　云亭熄了灯

　　黑暗中，云亭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休息罢了”

　　说着躺了下去

　　光之感到自己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到底怎么了？

　　光之那一瞬间感觉一股愤怒裹挟着一丝丝恨意涌上心头

　　明明我们一起长大

　　明明我们一直在一起

　　明明我们相互扶持

　　现在林云亭你却想疏远我

　　现在林云亭你对我像陌生人一样

　　·······

　　情绪无处发泄的光之

　　在下一刻居然开始恨毛竹立和贺子逸，开始恨妈妈陈有儿和贺子逸的妈妈苗田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加入她和云亭

　　那云亭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交心的朋友

　　如果不是妈妈和苗田阿姨处成了朋友

　　根本就没有贺子逸什么事

　　在下一刻

　　光之开始恨起来自己

　　如果自己………………

　　突然

　　似乎是情绪压抑到了极限

　　开始了奇怪的走向

　　光之向床里面钻

　　离云亭远远的

　　盖上被子

　　“算了，只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罢了，至于那么上心吗？随便她怎么想我”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

　　双方都以为对方已经睡了

　　……………………

　　高考出分了

　　一切的一切

　　仿佛命中注定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光之考的最好

　　云亭差光之两分，但是完全足够满足江警院提前批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禁毒学

　　贺子逸差云亭一分

　　毛竹立和贺子逸考了一样的分数

　　毛竹立“什么？你也要去警校？”

　　贺子逸点了点头，义正言辞的说“警校包分配！”

　　毛竹立想了想“啧！！！其实去警校也不一定未来就干警察吧？不然我也去警校？”

　　云亭急忙打断“慎重！！！你要想想你自己喜欢什么！”

　　光之“………………”

　　毛竹立看着光之

　　她感觉光之最近奇奇怪怪的

　　好像……

　　看云亭很不爽的感觉？

　　毛竹立“光之，你不会也去警校吧？”

　　光之看着毛竹立“我去警校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要去深大学金融吗？”

　　毛竹立想逗逗光之“哦～～～那我们三个都去警校哦～”

　　谁知道光之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也不去”

　　她停顿了片刻

　　刻意赌气一般加了一句

　　“我才不要和林云亭继续在一起上学！简直够了！”

　　“！！！！！！”

　　此言一出

　　毛竹立和贺子逸都大吃一惊

　　震惊的看着光之

　　而云亭

　　仿佛说的不是她一样

　　只是低下了眉眼

　　“你们两个……吵架了？”贺子逸小心翼翼的问

　　云亭反而扬起笑脸

　　“没有，就是在家里陈姨妈也一直让她和我上同一所学校，光之被问烦了而已”

　　此刻正在工作的陈有儿：阿秋啊秋！！！谁骂我？

　　毛竹立听了立刻道歉“对不起啊光之，我不该这样……”

　　光之依旧拧着脖子

　　过了一会

　　才把脸转过来

　　闷闷的说

　　“没有”

　　毛竹立和贺子逸交换了一下眼色“保准吵架了”

　　…………………………

　　云亭和光之的关系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

　　二人回家后不再挨在一起

　　而是把陈有儿夹在中间

　　回房间了二人也不说话

　　各干各的事

　　偶尔休息在家

　　云亭早上也不睡懒觉

　　早早的出了卧室在客厅活动

　　光之也不甘示弱

　　在云亭出去后

　　“咚！！！！”狠狠关上了房门

　　……………………

　　陈有儿看出来二人之间奇怪的关系

　　她以需要光之帮忙穿针的名义

　　把光之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和的问“光之你和云亭最近怎么了？”

　　光之咬着嘴唇

　　半响过去

　　居然哭了

　　陈有儿大惊，连忙安慰“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妈妈说，妈妈会帮你的！”

　　而光之只是哭的稀里哗啦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妈妈，我不要和云亭分开！我要和云亭上同一所大学！我要和云亭永远在一起！我不要和她分开！”

　　陈有儿意识到了什么

　　意识到光之对云亭除了友情和亲情，生长出来新的，具有排他性的感情

　　或者

　　这种感情一直都在

　　只不过自己没有意识到，没有做好引导

　　陈有儿把光之搂进怀里“你不是从10岁就说要和云亭上同一所学校了吗？你完全可以和她上同一所大学啊”

　　光之依旧在哭“可是……云亭她说她要当警察很危险，如果我真的和她报同一所大学，她一定会感觉愧疚感觉对不起我，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云亭在为难自己”

　　陈有儿擦了擦光之的眼泪

　　“这需要你做出行动，为了一个人上警校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你是一开始就想跟着她而不是为了迎合她，不是吗？”

　　……………………

　　那边光之哭的肝肠寸断

　　这边云亭看着光之的志愿书

　　第一志愿：深大金融

　　云亭默默的合上志愿书放回原位

　　“就这样……离我远远的……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那天晚上

　　光之回来后看都没看云亭

　　直接躺下睡了

　　………………………………

　　志愿填报统一去学校机房填写

　　有三天时间

　　因此贺子逸，毛竹立，林云亭都请了一天假

　　毛竹立“到最后还是选择和你们在一起了呢～”

　　贺子逸“一想到三个人的志愿长的大差不差，可以出排列组合题我就想笑”

　　云亭“希望能考上吧，未来还有政审，体测呢”

　　毛竹立“光之真不和我们一起吗？”

　　云亭摆了摆手“她说了，她想学金融，这不是挺好的吗”

　　贺子逸“你们两和好了吗？”

　　云亭“没吵架”

　　毛竹立和贺子逸：盯……

　　云亭：心虚ing

　　………………

　　第二天早上

　　云亭起床发现光之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下了床

　　模模糊糊的摸去洗手间

　　咔嗒！！！

　　门没锁

　　光之在里面吓了一跳

　　整个人猛的跳起来

　　云亭见状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门没锁”

　　“没事”光之打断了云亭的道歉，继续在水龙头下搓着内衣

　　云亭上前“经期就不要沾冷水了，之前不都是相互洗的吗？怎么这次不叫我？而且怎么突然提前了？是不是最近压太大了？”

　　光之看着自己的内衣在云亭手中

　　加了内衣清洗液细细搓洗

　　“我不是经期”光之木木的说

　　云亭看着她“啊？”

　　光之走出厕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

　　性教育的缺失

　　就算是云亭和光之也受到波及

　　云亭感到庆幸自己比光之更早了解到了相关的知识

　　她把衣服晾起来

　　看着光之温柔的笑了笑“这没什么，我之前也有过”

　　不知道为什么

　　此话一出仿佛戳中了光之的痛点

　　光之嘟囔着“谁问你了”

　　离开了阳台回卧室换衣服了

　　云亭“………………”

　　来到了工作地点

　　光之突然说道“你先去吧，我去个厕所”

　　云亭点点头，来到前台开始了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

　　毛竹立和贺子逸都来了

　　客户也多了起来

　　三人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工作

　　但是光之迟迟不见人影

　　云亭在心里纳闷“难道晚上蹬被子冻着肚子了？不对啊，我听到动静就给她盖上了”

　　但是三个人中

　　除了云亭自己

　　其他两个人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光之不在很正常

　　云亭“我去找一下光之”

　　竹立“光之？她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云亭“啊？？？？”

　　贺子逸点点头“她昨晚和我们说她发烧了，今天就你一个人来，我们这忙半天还没问你她怎么样了吗”

　　云亭此刻大脑飞速运转

　　“光之去哪里了？光之为什么要骗自己？”

　　最后

　　一个恐怖的想法浮上心头

　　“光之一直用她想学金融来瓦解自己的警惕，实际上她想和自己一起去警校”

　　没错

　　光之运用了三天报志愿的时间差

　　直接隔开了三人

　　此时此刻的光之正在学校的电脑机房

　　拿出了云亭的志愿书

　　一字不落的报了上去

　　毫不犹豫点了提交

　　……………………

　　贺子逸和毛竹立看到光之站在商场门口

　　云亭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云亭走上前“陈光之”语气压抑

　　光之“…………”看着云亭，不吭气，脸却越来越红

　　贺子逸看情况不对伸手拦在二人中间“别别别！有事好商量！……”

　　毛竹立一把揪住贺子逸的胳膊“走走走！！！”

　　二人跌跌撞撞离开了商场

　　留下云亭和光之在门口

　　云亭眉头微皱看着光之

　　光之撅着嘴看着云亭

　　云亭“回家吧”

　　光之“………………”

　　一路上

　　二人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家

　　陈有儿今天下班的早，已经睡下了

　　二人轮流洗了澡

　　平时都是光之先洗

　　但是今天是云亭

　　光之经过水蒸气的加热

　　进房间反而带着淡淡的酒味

　　和红红的脸颊

　　恍惚的神情

　　云亭这才意识到不对，光之的脸红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酒精

　　云亭从桌子前的椅子上站起来“你喝酒了？”

　　光之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伸出双臂“抱抱我，云亭你抱抱我……”

　　云亭“…………”云亭没有动作

　　光之再次向前“云亭……你抱抱我好不好……我真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一刻

　　云亭心中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轰然崩塌

　　云亭紧紧的抱住光之

　　清茶的香气混合着果酒的味道涌入心底

　　光之压着云亭向后带

　　把云亭扑在了床上

　　依旧紧紧拥抱

　　把头埋进对方的颈部，仿佛要把丢失了一年多的亲密全部浸透在这个拥抱中

　　就这么抱着

　　云亭拍着光之的后背

　　带着心疼的语气问道

　　“光之，你是因为我才报考警校的对吗?”

　　光之:......没有说话，只是在云亭的怀里点了点头

　　云亭:是我影响了你的方向对吗?

　　云亭的声音从心疼变成了内疚

　　光之:你就是我的方向，云亭......

　　光之缓缓抬起头

　　光之:你就是我的方向......我对你......

　　云亭:光之......或许......我们都太冲动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光之:什么都好.......

　　云亭:?

　　光之:什么感情都行，你对我的救赎不需要我用我自己来偿还，这个道理我懂的。

　　可我还是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是因为你对我的救赎，也是因为你的努力，上进，坚持，温和善良，也是因为你愿意向我展示你的脆弱，愿意信任我对你的支持，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我爱你，是我发自内心。

　　不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我求你，允许我喜欢你，爱你。

　　卑微

　　祈求

　　窝在心里八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夜

　　随着月光

　　倾倒在二人身上

　　也是这时候

　　云亭才发觉

　　自己纠结与光之的感情是多么的愚蠢

　　自己明明……比光之更早发觉自己的感情

　　却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压抑

　　………………

　　光之继续说道“危险又怎么样？我们不是以前就说好了吗？不论是贫穷，困苦，还是绝境，我都绝对会保护你！绝对和你在一起。这是我自愿的！”

　　纠结

　　压抑

　　疏远

　　但谜题的答案早就写在了开头

　　云亭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耳边响起“嗯……对，永远在一起”

　　月亮在二人的唇之间逐渐缩小

　　月光

　　坦诚

　　今夜是个温和的良夜

　　…………………………

　　酒劲过去了

　　光之反而清醒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陈光之侧过身，看着林云亭被月光勾勒得更加细腻

　　少年本就热血沸腾

　　她的理想抱负

　　她的温和善良

　　她的坚韧自洽

　　像烈火撕碎了禁锢光之数年的自卑与恐惧，枯井再次涌出求生的泉水沁入心头

　　光之撑起身子，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触云亭的脸颊

　　“唔······”云亭轻轻的伸出手覆盖住光之的手侧过身子，整个人都展现在光之面前顺势将二人的手一同压在脸颊下

　　“唉······”

　　明明是在睡梦中却依旧是眉头皱着，哀叹着

　　顷刻间，光之泪如雨下

　　担心吵醒云亭，光之只能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掉进不复存在的梦境，另一只手安抚着云亭，轻抚过长发，脸颊，肩膀，手臂······

　　她想起云亭展现在自己面前的脆弱，就已经是山崩地裂，倘若云亭坚决的走入那黑暗的地狱，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能保她平安呢？

　　陈光之蜷缩身体，轻轻的将自己的额头与云亭的相碰，自己被云亭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包裹

　　殊不知

　　充满血泪的艰难岁月

　　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