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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伍]山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犹如一层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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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层浅薄的窗纸被轻轻捅破。自那晚断桥再遇后,乔郁欲拒还迎的心终是豁然明朗起来。他未必情愿这样轻易地负了秋娘,可他却无力自拔的,陷入了爱情。
“花泪,我很矛盾……你知道的。”他是个穷书生,极少饮酒,这一次才过半盏,便醉了起来。
水花泪靠着床榻,透过芙蓉帐幔凄凄地望着那坐在桌边独自醉酒的男子。她知道他一直在对她用心,但这终是一个懦弱犹豫的书生,绝对无法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惊憾的事来。他们只得在背地交欢,偷偷有情,然后一同陷入更深的不安中。
然,哪里又不透风的墙。
乔郁与水花泪的情事犹在一夜间被邻里传的沸沸扬扬。秋娘在听闻后,便伤心地昏厥过去。宗祠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这下可让茜晴料了个正着。茜晴一个蛮力,应把水花泪拽到秋娘的病床前,恼怒地说,“呵,好一个水姑娘,过几天我是不是就要改口叫你嫂子了?你看看那榻上的秋娘,你还想怎样,难道非要把乔府弄得鸡犬不宁吗!”
水花泪不回嘴,只轻轻走过去,望着病床上正昏睡的秋娘,不禁怅然一叹。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人,在隐隐切齿道:“贱人。”
她一下恼了火,妖冶的残暴终于被一触即发,人类的伪善被彻底撕裂。她的眸子里映射出炽烈滚滚的绿光,死死瞪向茜晴。
“我的好妹妹,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有缘。莫不是你这就急着让我助你一力,早升西天?”
“不……”茜晴吓得手足无措,颓然失色地惊退两步。
水花泪却袅袅地侧过身,拂了拂衣袖,灵巧俏丽地笑,“我怎么能杀了你呢,傻姑娘。若不是那日你给我开了门,允我在乔府小住,恐怕我想破脑袋也接近不了乔公子吧。更何况,话不要讲太毒,保不齐哪天我若真成了你嫂子,你的好日子可就不安生了呢。”
茜晴心生愤,却在不敢顶撞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妖精。她偏过头,睨着水花泪轻哼了声。
“再说,我和乔郁,总比他和那个哑巴要般配的多吧。我们可以花前月下,吟诗作对,青灯书墨,红袖添香。而秋娘,她能做到吗。呵,她对于乔郁,不过是个拖累罢了。”她放肆地说着,唇边有阴森森的冷笑。
“闭嘴。”
水花泪一惊,回过身。不知何时,乔郁已站在了门口。他淡定地说:“你给我闭嘴。”
她看见他的面上有一种少有的坚定,他漠然地望着她,眼神不再躲闪。
他道:“水姑娘,家妻卧病,请你还是适可而止罢。”
她一下讷在了那里,恨恨地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家妻,水姑娘。呵,原来人间也不过如此啊,男人口中的情爱也不过说说而已。恨只恨自己的一往情深,执迷不悟。宁愿做一只飞蛾。
她望着乔郁冰冷的眼眸,仰头笑得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