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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谈心 生 ...

  •   生透没有先去找爱人,而是去了陶玖的房间——他没忘了阿童还在那边呢。

      陶玖再被他追上时,一度兴奋的认为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人,直到他提到阿童,陶玖的兴奋才减少了些,又变成了蔫蔫的模样。

      “你怎么了?”当前他们离回去还有一段路的距离,生透不急着去,而是先悄悄握紧了陶玖的手,“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难过?”

      “……没什么。”陶玖难得不对他说实话,眼睛飘向另一边,不禁想起车上各有改变的几个人,有些迷茫。

      他是知道褒秋是反抗军的人的,后来更是听闻过褒秋的丰功伟绩——他以为褒秋就是“反抗”的真意,所以平日里也总是会去粘着褒秋,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毕竟他要对褒秋的身份保密。

      可是刚刚……褒秋的神色,让他意识到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他先前只是单纯地认为,对着干就是反抗了。不论是和生透刚见面时帮生透说话,又或者是第一次上课反击朱德,再后来是他在红城时有人想对他动手——说实话,在他一个人才进到红城时,他是不明白亲密接触的意义的。如果不是陆天在别人的话语下被迫给他演示时暴露了面上的不甘与愤怒,他大约都不会干出那么决绝的事情。

      那一刻他只觉得看到了先前被玩具群殴的生透……而他也不过是按照以前的做法,顺着心打了上去——毕竟万巧是独特的,如果是万巧在这种现场的话,他想对方也是会挺身而出。

      之后的很多事情,差不多也是这个逻辑,包括在二次演习中按照老办法引爆荆棘,如果是万巧,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这么干。

      既然如此,他当然也该这么下手,但是……谁能想到场面失控了。

      他找不到生透了,更找不到自己了。

      明明先前和生透在第一次演习的土房子里,他们还在笑着说怎么找到独属于自己的脸,怎么后来……还是变成了模仿,甚至连模仿的反抗都不见了,他只能呆在生透的房门外,什么别的事都干不了,只能守着残破不堪的生透。

      这也就算了……生透竟然还想就这样丢下他独自去函城……还好他多留了个心眼。可……要不是万巧推了他一把,他差点也要放弃。

      万巧说,再去试一次,再去找找看。他信了,跟了上去,带着倪彩一起,只是……为什么现在看来,结果似乎还更糟了些?

      他身边此时没有了万巧,学习的对象自然就变成了褒秋,可是褒秋也在懵,而且除了褒秋以外,他还有些看不懂其他人的脸了。那群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有着无论如何也想做的事情,但他的事情在哪?他以为顺着“反抗”找下去,就能过找到属于他的事情,只是他似乎把一切想得都太简单了些。

      他不仅没找到,还迷了方向。

      “真的吗?”生透不免有些担忧,捏紧了他的手,柔声道,“你可以对我说。”就像当初那样临走前带着倪彩拦住他说要和他一起走一样,毫无保留。

      他还是很喜欢敢这么做的陶玖的。

      陶玖面上有些纠结,低头瞥了眼他们相握的手,又抬头打量了许久生透的面容后,终于还是瘪了瘪嘴,无措道:“……生透,你的境遇并不比我好。”不选择生透做模仿的对象,自然是因为对方变了。

      在红城之后,对方的脸变得模糊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明显的好转。他要怎么去模仿一个连自己也看不清的人?

      只是……就算看不清,他也还是跟来了。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地跟习惯了而已。

      “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要怎么帮我?”陶玖勉强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甚至连阿童都照顾不了……就在刚刚,连人群都没能独自疏散就——”

      “陶玖。”生透无奈地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有些释然迷茫却也带了丝希望地与他对视道,“但我们的手还交握着。”

      “我们可以慢慢一起走,而不是一个人。”独自偏执的结果,生透已经试过了,那并不是什么好路,他需要和人一起走,即使……这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有些难。

      “当初……你选择了我。”生透注视着他暗橘色的双眼,不禁抬手去轻碰他的眼角,“虽然过程……不算很美好……可是后来,也就是现在,你还是选择了我。”

      “答应我,不要放弃我,好不好?”就像当初薇儿小姐让他一定要坚持下去,他希望陶玖也能如此坚持下去。

      他在陶玖心里只是根苟延残喘的路灯,可路灯还没有放弃滋啦滋啦地发光照亮行人,他也希望行人不要轻易放弃了他。

      他们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不放弃为的也不仅仅是对方,更是自己。

      “……你好肉麻。”陶玖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轻声嘟囔了几句,便拉着生透前往自己的房间,还时不时回头催促生透道,“快点!不然那个小祖宗就要画画画晕过去了!”那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提笔写字的,不把他的房间弄得一团糟才怪!

      陶玖越想房间的惨状,就越忍不住加快脚下的步伐,只是当他暴力踹开焊死的门,并看见无比整洁的房间,与坐在书桌上安静画画的阿童时,不免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这可……真不像他那天晚上照顾的小魔王阿童啊……

      “生、生透……”陶玖难以置信地拽了拽他,结巴道,“这、这……”

      “淡定,别太惊讶。”生透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拖着他进房间并且带上了摇摇欲坠的门,拿了把椅子和陶玖一起坐在了阿童身边。

      “阿童?”生透盯着其无比专注的侧颜,试探道。对方听见名字的一瞬间便回了头,但不像先前一样那么激动,只是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您是?”生透迟疑道。虽然他对这一幕早有准备,却还是有些惊讶的。无头鸟把阿童称为鹿,可就对方能够行动这一点来看,就不可能只是鹿那么简单。他让阿童写写画画不过是一个试探,看看那群被其困住的人能给他带来多少答案,却没有想到那些个人都能直接控制阿童的躯体。

      “阿童。”阿童平静地讲述了自己的名字,却在说出口的瞬间身体一僵,接着,她的表情瞬变,又像先前那个活泼可爱的阿童一样,两眼放光地抱向生透。

      “生透哥哥回来了!他回来了!”阿童热情地抱着,在看到其身边的陶玖后,纠结了一瞬后,也别别扭扭地摸了摸陶玖的小手,小声补充道,“陶玖哥哥也回来了……欢迎……阿童知道错了……阿童早上不该那么对你的……”自生透走后,她被脑子里的那群人好好教育了一顿,又是给她补先前的记忆,又是教她怎么写字,生怕她被回来的生透给欺负。

      她也不知道那群人在害怕些什么。明明生透哥哥对他很好,也不会伤害那群人,但那群人就像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总是吵着她,和她说各种各样她听都听不明白的话,还总是叮嘱她不能忘了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记性哪有那么差啊!!生缔哥哥的叮嘱,她怎么可能会忘!!她不仅不会忘记生缔的叮嘱,就连生透的叮嘱,也不会轻易忘记!

      “生透哥哥,你要的东西!”阿童兴奋地从书桌下面掏出一大盒子纸张,放进了生透的怀里,随后对着他手舞足蹈道,“我……我……阿童,阿童可努力了!写得手都痛痛了……”

      阿童可怜巴巴地把磨红了的手放在生透面前让对方看个仔细,见到其面上切切实实地有心疼后,差点就不顾对方怀里的纸箱又扑了上去。

      她没得逞。不是她懂事为了不破坏纸箱而停下,而是从门外进来的生缔摁住了她的身体。

      “晚上好啊,圣子大人。”生缔面上仍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先生看了眼爱人手中的纸盒,顿了几秒后,再去看向生透那使劲藏在纸盒下边只剩一条袜子的腿部。

      他的爱人衣着得体,这袜子……恐怕不是丢了那么简单。

      “啊……啊!生缔哥哥!”陶玖想起车上的事,一时心急地起身想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自己的袜子瞒过去,可是他才掏出袜子,生缔便把阿童丢给了他,带着生透飞快遛出了房间。

      完蛋了。

      陶玖如是想着,但这不是对生透后来境遇的感叹,而是对他自己的。

      他怕是又得熬夜了。

      ——另一边,生透被爱人还算体面地拉出了门,并且准备去往他的房间。路上他们沉默不语,步伐也从一开始的快速到正常速度,而生透也从怕手上盒子被其抢走,变成了淡定从容。

      如果对方真的想拿走这堆东西,上来就该带着纸盒子跑,而不是带着他跑。显然,他比盒子重要。

      生透无比确信这一点,可是他高兴之后,心中也难免有些心虚。

      他丢失的袜子是铁证。要怎么和对方解释才好呢?

      生透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可他没有想到,就在他们面对面坐着,他想要说清楚一切时,对方先跟他开口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生缔小心翼翼地问道,身子既没有朝他贴过来,手也没有像在门外那样与他紧握,只是坐在离他不过半米长的距离,静静低着头,去看生透手指上的蓝色戒指,再回想昨日生透给他的那个……

      粉的,和蓝色一点也不配。即便如此,他也希望褐色的,能和灰白配上……

      “我喜欢你的。”生透毫不犹豫地离开床,跟个八爪鱼一样朝他贴来,恨不得一辈子挂着爱人身上。一开始他没有那么过分,只是试探性地用脚尖碰了碰爱人,见其没有反应后才大胆着坐到了爱人腿上,甚至还窝进怀里。

      他对他现在的体型真是一点认知也没有,要不是生缔一个劲的揽着他,他都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可是……你喜欢我吗?”生透舒舒服服地躺好,即便通过刚刚对方的行动,他无比确认生缔喜欢他,他心里却还是不对劲。不论是一直对他隐瞒的事,又或者是让他穿衣服来试探他与易奘,都不像是对喜欢的人能够做出的举动。

      但如果不喜欢……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易斐的事情八成是对方干的,只是意外波及到了他,再变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易斐……她过得还好吗?”生透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爱人的一句喜欢,左右也不去逼他,只是靠在他怀里,静静问道,“你愿意告诉我吗?我不相信……你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必须需要一个理由来弥补他心中的愧疚,就算借口是假的他也信。

      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我说我只是顺水推舟,你会相信吗?”生缔知道这事瞒不住,哪怕有昨夜的欢愉为一切做掩饰,怎么着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瞒不住了。

      他也……不想瞒了。

      ……或许。

      “易奘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他的亲妹妹很难放心。”生缔视线游离了很久,才终于起身,将生透抱起向床上走去,“……在他还在下城区流浪前,易斐便想通过嫁人来帮他了。只是后来……易奘自己处理好了一切,给了她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这事才作废……可惜,当初作废不管用,易斐按照律令延迟出嫁已经两年多了,就算有个权势滔天的哥哥,也必须嫁人。这是其一,其二……她的好哥哥有危险,自觉要做些什么……刚好……现在时候到了,她也拿定主意了,我就帮了她一把……”

      他说到这儿,话音一顿,生透也被他安全放在了床上。他将自然垂在胸前的长发理于脑后,随后眉眼一垂,犹豫了许久才摸上了自己脖间的衣扣。

      生透抬手阻止他想要脱衣服的行为,牵过他的手,毫不意外地在其身上摸到了丝凉意后,轻蹙着眉勾搭了一下被子给他盖上,有些责怪道:“我没有想怪你。”

      “……更没有想只是跟你上床!”生透生气地轻拍了拍生缔的脸。以前对方告诉他,易奘只要想对他做什么就扇易奘巴掌,一扇一个准。现在……他不想扇易奘巴掌,只想给他的好爱人来几个巴掌。

      扇醒他!好让他明白,他心里只有他一个!

      “你……现在就已经厌了吗?”可惜这话和这动作不仅没能让生缔稳定,反而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我……我们甚至都还没有……”他们都还没有彻底上床,生透就厌了他……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他玩得太过火了?

      他很不想承认这点,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

      “……对不起……”生缔连衣服也不脱了,姿势也从压着生透想对他做些什么变成默默侧躺在他身边,还像被抛弃了一样缩着身子。

      又在装可怜。

      生透真是有苦难言,他还没有做什么呢,对方就跟他打这种牌,他还能怎么办?

      他苦巴巴地去凑对方——他的好爱人似乎算到了他不会轻易去哄人,故意抢走了几乎所有的被子,连个角都没给他留。

      就差把“快来找我说话”写在脸上了!

      可对方压被子压得太紧,而他又实在是忍不住给对方下死手,只能气急败坏地去拍那个霸占着床的被子人,嗔怒道:“我也很冷!”

      他不冷,但是他要和对方在一个被窝!

      “……袜子怎么没的?”生缔眼珠子一动想要看向身后,可惜,不回头是无法看见他的爱人的。

      他尝试了很多次后,终于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还不想回头。

      只是……他可以先把被子分给对方一点……

      身体微微一动,不一会,一个被子角便出现在生透面前,令原本想“大发雷霆”的他,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喜滋滋地往被子里拱。

      “生缔……生缔……”他畅快地抱住爱人的腰,再撒娇一样地喃喃道,“我也不想的……可是……你知道的……身体控制不住……”再加上本来就是动过心思的人,哪怕制止住,也难免……

      不过……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易奘的反应似乎是……比他要好?分明也是有过这种事的人,怎么会做到那么轻易就收放自如的?

      他不觉得这是爱不爱的问题,更多的应该是特性问题。可一昧地甩锅给玩具特性的话,是不是从某些方面意味着……红城它从头到尾都没错呢?

      这种想法也太可怕了一些……

      “生缔……你看看我好不好?”他轻闻着爱人身上的气味,试图借此来感到安心,可惜,这样的安心过于短暂,远不如对方和他对视,又或者主动来碰碰他更让他来得高兴。

      如果……生缔一直不看他,他该怎么办?

      生透悄悄抬起一条腿,试图跨到对方的腰间。只要生缔还不看他,他就会主动去见对方。

      反正面子什么的早就不重要了。

      “……陶玖呢?”他的腿才刚刚碰到生缔的腰,只听生缔便似聊家常一样随口问道,“那时候……你们的状态似乎都不太好?现在……怎么样?”

      这是打算和他坦白的意思?

      生透眼睛一亮便想翻身翻过去,可惜他还没怎么动,对方就主动侧过了身还故意扣住了他的腿,去摸他腿上的……

      那条腿上没有长袜,能摸到不过只是咬痕。

      “都……还不错……”生透音调兜了个弯后才找到原本平常的声线,“陶玖也是……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但还是跟从前一样。”即使陶玖当场没有给他答案,可根据对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会坚持下去的。

      只是,生缔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生缔……游乐园……?”生透试探性地问道,还试图将腿从对方腰上撤离。他怕抵不住爱人的诱惑,又被爱人轻描淡写地把这些事情盖了过去。

      “……阿童给你的纸张里,什么都会有。”生缔淡淡道,忽地,嘴角还勾起一抹像是在恶作剧一样的微笑,“我对她……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毫无保留。”

      “……小孩子脾气。”生透知道自己不该生可爱的阿童的气,可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垮了脸,翻身骑坐在了爱人身上,再凶神恶煞地贴近生缔的脸颊,掐生缔的脖子,轻声逼问道,“小贼!还不快如实交代?”

      “大人,您这可就是污蔑了。”生缔淡笑着握住其掐住他脖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后,便又故意带着对方的手去其他地方游玩,似是有些委屈地小声道,“小的我……可什么都没敢偷啊……倒是大人您……”

      他渐渐没了声音,生透在碰到那处时,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可是还没抖个尽兴便又被顺杆子往上爬的贼偷了唇。

      后来有很长的一会,他们都没继续聊正经事。

      这对生透而言,诱惑力太大了。那个敢对他这么做的人,到底是他痴迷至死的人。

      一轮过去后,即使生透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批次的耐性不该那么差才对,可终究是听着爱人的提议,忍不住又竖起了耳朵。

      “再玩点别的?比如——”生缔在他的耳边蛊惑着,就像先前一样,而他就跟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听后先是攥紧了被子,又忍不住去夹紧对方的腰……

      他……还是很想把第一次被生缔触碰时,情动的故事继续下去的。

      续写的不再是第一次军事课上的易奘,而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爱人。

      生透又坐在了床边,只是屋内灯光不似先前琼楼时那么亮堂,衣着也不像以往那么整齐。他的外套早就被生缔扒了,仅剩的束腰小里衣背后的抽带也被解了一半,有部分抽带甚至还被绑在了他的手臂上。

      绳子绑在身上是很难受的,他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应该给自己解开才对,但是他的脑子不允许他想那么多,毕竟生缔在床下,握住了他赤裸的脚,正在亲吻他的脚尖,还恶趣味地将它含入口中。

      “唔……”

      湿润温热又柔软是触感从那边传来,生透本就是腿部比较敏感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他反射性地向后一抽搐,试图躲开这奇怪事物的侵犯,但却被爱人强握住了脚腕,不能再动半步。

      “……生、生缔!可不可以……”生透才说了一半便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要不是生缔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险些就要违背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不能轻易妥协。就像当初……他怎么样也不让易奘碰一样。

      可是……可他怎么忍得住?他面前的是他爱人啊!!这未免也……太刁难——

      “呜……”生透止不住弓起了腰身,整个人都忍不住向后倾去。他脚心传来一阵阵湿润的感觉,不仅如此,似乎是感觉到他本能的让步,像是生气了一样地突然起身掀了他的腿让他惊慌失措地倒在床上也就算了,还故意轻咬了他的……

      “别……别咬……”生透用手强挡着对方的头,试图制止其接下来的行为,又期待又害怕道,“我……我……”

      “……你在车上……也那么拒绝他吗?”生缔的面色倒是依旧平淡甚至还带了丝笑意,但黑眸里多少带了丝什么别的情绪。

      “我……我——唔!”

      生透才想回答便猛地闭住了嘴,可即便他再怎么让掩住嘴不让声音泄出声,却也无法阻止身体上的快感,一个劲得弓着腰,挣扎着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一个不小心,约定好的不准漏出的声音便随着别的什么东西一起送了出去。他……他是爽了,只是……

      生透不敢去看爱人的脸,只能拽过旁边的被子掩住自己的脸,彻底没了胆子再继续下去。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去……再这样下去……他会……可生缔偏偏不如他的愿,轻笑着贴上来拽了几下被子都没拽走后,不得不软了声音哄他道:“我已经擦干净了……”

      “……”

      “真的……就像……先前一样……”无论是在桂金宫的晚上,又或者是琅月斋的厕所里,再或者是……对方藏在酒店洗手池的领带……

      都擦干净了。

      生缔观察着爱人突然僵住的躯体,失笑着轻指了指对方裸露在空气中的红润,再借机抽走了那碍眼的被子——生透没放多少心思在这身上,自然便被他得了手。

      “噗呵……”生缔望着那看着他又呆住了的爱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黏腻,如常一般地勾起生透的下巴,任由对方的面容变得和他一样后,又可怜地柔声道,“我真的擦干净了呀,没有撒谎的……不信……你试试看?”

      语毕,生缔便似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无辜地舔了舔嘴唇,将那些东西轻咽下,还鼓励似的轻抚爱人的面颊。可是生透只是眼瞳微颤,虽然没有直接逃开,却也没有动作。

      生缔不免有些失落,又舔了一口后,恍然大悟地喃喃道:“……没有味道……也难怪你不喜欢……”

      “那下一次……我们吃甜的,好不——”不等他说完,他便被鲤鱼打挺坐起来的生透压了个满怀。

      生透的目的很简单,堵住这近在咫尺且罪恶的嘴,免得对方又说出什么他受不了的话来。

      可惜,他面对的是躲吻躲得十分灵敏的生缔,对方径直拦下来他的嘴不说,还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又带着些慵懒的笑容。

      “你输了。”生缔淡笑着,还控制住想违背规则的生透,似是无所谓道,“不遵守规则……就没有下一次了哦?”

      “我也就不会对你说那几个字了。”生缔悠闲道,“跟谁说比较好呢?是对那些个早就喜欢我的下属……或者是琼楼里顽劣的新生玩具……再或者……啊!不如就索——”他被生透捂住了嘴。

      “……不准提他!”生透有些咬牙切齿,即使他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一个外人上,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遵守你的规则就遵守你的规则!”对方可是索琪,有着大权的人,怎么会轻易听一个玩具的!

      ……索琪确实不会那么容易就听他的话,只是……

      “他……”生缔垂下眼眸,沉默了很久后才自然地说道,“因为他变态——”

      未说完便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他死也想不到对方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吻他的软肋!

      就真的……一点……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像那个人一样……

      “诶……诶!你别哭!我……我只是……哎呀!!我不是想违背规则……只是……只是……”生透只是才想起来那段木人的记忆,想到索琪愿意听生缔的话不过是因为木人的眼睛,更是借此想起……生缔的眼睛究竟为什么敏感,止不住的心疼。

      他只是情不自禁……哪里想得到对方直接哭了?而且这哭得简直比前几次都要惨。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我认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生透无措道,可不管怎么样爱人都无法停止哭泣,甚至他都主动用生缔的手为自己穿上长袜了,但是对方还是眼泪掉个不停。

      他到底该怎么办?

      生透急得焦头烂额,忽地,他摸上自己脖间的小鸟挂坠,眼睛一亮,捧住生缔的脸让对方直视他后,装作凶狠道:“你说!!我和……我和木人……你更喜欢谁!?你说啊!!”

      这个法子,比蓝钻戒更加立竿见影,生缔直接闭了嘴,眼泪也不掉了。看起来一切都有好转,只是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生缔,突然轻推了一下他。

      像是想让生透离开……又像是舍不得一样。

      “……你走,走啊?别管我……”生缔眉头轻蹙,咧嘴强笑道,“怎么?不动了?不去找里边那位玩了?”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他都做了什么吗?还是说……你真的以为那个家伙会老老实实地帮你保密?”生缔想起那撅蹄子都撅到他面前的人,更加难过了,哽咽道,“我以为……有一根难拔的草就可以了……现在倒好……一次性长出三根……你甚至还恶人先告状……”

      “生透……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生缔审视了他许久,见其面有心虚,不敢多离开他一下,只是冷笑了一下,掀了生透与被子便想走人,但还没动两下就被对方重新困在了床上。

      “你不也是!何必说我?不如先解释解释那木人是怎么一回事?!一箱子都是木人……还有我脖子上的吊坠……你什么意思?!!”生透果断把话题再引回去,还装作一脸歇斯底里的样子来吓生缔。

      他可没有忘记他的脸是凶不起来的,所以要再凶一点,亮亮牙,再疯一点……

      生透正在调整自己的表情呢,还没整完便见到一脸清白的生缔,平淡地解释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生透不信。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就算是他,他也会说他和易奘只是朋友。

      而且他也没说错啊!确实只是朋友……以及名义上的情人。

      不过这么看来……搞得生缔才像是第三者……而他似乎也成了第三者……

      “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他关系好到……要用他的尸首来给我们做定情信物的程度?”生缔幽幽道,“那我可真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呢?”

      ……怎么经对方的口一说,事情突然变得恐怖起来了。

      生透自知理亏,能低头就低头,亲昵地抱住他,亲吻他的脖颈,妥协道:“我……我对他真的没有感情……只是身体……”他说着,还害怕对方不相信,紧张地抬头去观察生缔的表情。

      对方还是那么淡定,甚至平淡道:“我知道。”

      “……那你?”生透惊讶了一瞬间便算了,他是记着对方和索琪的事情的,他对易奘的感受,对方怎么可能不能感同身受呢?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与其说对易奘是喜欢,倒不如说是怜悯与身体的无法背离才是重点。

      这种无法背离,就和一开始生缔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相似,只是没有对方那么的强烈。

      “可我生气。”生缔不禁捏紧了身下的床单,一脸的后悔,“我气……我自己……我生气为什么只为当初要给易奘一个小教训就顺水推舟了易斐的事情……我生气……为什么明知道易奘不是省油的灯,还是选择相信他。”

      “明明都不是之前的模样了……还有什么信誉可言?”生缔惨笑了一声,顿了许久后才继续道,“你跟我说分手……我知道你不是说真的,可是……万一呢?”

      “万一你真的生了我的气……万一真的是想和我分手,不顾先前的誓言……那我岂不是一回你消息,再吵上一架,一切都结束了?就像……昨晚一样,差点什么都没了……要不是我来的快……”生缔住了嘴,没再提那个让他感到晦气的人,免得让生透尴尬的想把自己的头闷在被子里,可是就此打住,他心里又难免烦得慌,只能拍了拍生透的背部,郁闷道,“别再埋了……出来通通气……里面……本来就很热了……”

      “嗯……”生透不情不愿地钻出来,蔫蔫道,“我真的没有怪你,也不是想和你分手,更没有不喜欢你……只是……”

      “只是易斐姐姐是无辜的……”生透把玩着爱人的长发,抬眼打量着生缔的表情,小心道,“她不欠我们的……我甚至都不认识她……现在有了这事,总要有个说法的……”

      “……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易奘才自闭一天,转眼就又开心起来了。”生缔心里更堵了,他们俩都没有对彼此下死手,但心梗的程度却跟下了死手一般,两个人一起气也就算了,可后来为什么吃亏的只变成了他?

      “严密‘病了’,在喝完一圈酒后。”生缔回想着朋友传来的视频,想起严密的囧样,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对一脸茫然的生透解释道,“严婷……你既然认识卜芬芬,那应该也认识她吧?严婷的弟弟严旭……你能给我粉钻戒,想必也和他有过接触吧?这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都巴不得在见到严夫人后搞死——嗯……送他们的好父亲‘休息’一段时间。”

      “我只提供他们和科学院医学部的人的联系方式。其他的……不关我的事,也不是我做的。”生缔面不红心不跳地撇清了和他们的关系,正直的令生透差一点就信了。

      “……你又怀疑我。”生缔的嘴角一垂,又要不高兴起来,垂眼赌气道,“还有什么事,都一起问了吧!免得你天天泼我脏水,再和我闹分手!”

      生透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抱他抱得更紧了些,不比对方的委屈少:“我又不是故意的……但凡你早告诉我,怎么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只是……阿童……还有庆典后的那些天……”

      “阿童……阿童自然是送她回家……至于庆典……正常过就行了,后面的事……也没有多难。”生缔眼神一瞥,抽走自己被对方玩着的头发,静静道,“不是要处理鹿吗?庆典之后……刚好就可以了。”

      “不上前线?”生透疑惑道,手又悄悄咪咪地捡起对方另外几缕头发玩,“我怎么也算是战斗……”

      “你才学多久?易奘就算相信你,其他人怎么可能信你?”生缔颇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又玩他头发的爱人,放弃抵抗似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到时候……不管是你我又或者是褒秋,负责的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后勤,也就是处理鹿的事情,再接线帝都的人……处理好了,名正言顺就上位了。再说……鹿的事情除了玩具……一般人还真的没法处理。”

      “——就像橄榄鸽对玩具完全无解一样,鹿对人类也是。人类一般无法太靠近万寿鹿,即使鹿没有发动技能,他们也会被严重影响,不能做出伤害鹿的事情。”生缔流畅道完,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揉生透的短发,却因想起对方这发型选的也不是他留的,难免有些不高兴地移开手去拉扯生透背上仅剩的一半抽带,然后再……

      “你先别……”生透自然感受到了对方乱动的手,有些羞涩地去摁住那手,再难为情道,“我……我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生缔有些不满地又装起了可怜,“我可是记得……我们有别的事情没做完的……现在在谈的,才是闲事……”

      他才说完,手又开始动了起来,惹得生透不得不有些急了强硬道:“生缔……”

      语气重得犹如在提分手,令生缔直接害怕地住了手,只是看起来比刚刚更无辜了,仿佛错的是突然叫停的生透一样。

      “我……”生透轻拍了拍爱人的脸,让对方别装了不然他心疼,随后半低着头,喃喃道,“我是说……这一次之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了?”

      不要再有战争,走一条别样的道路……

      “……好啊。”生缔顿了一会儿,接着蹭了蹭生透的额头,笑着轻轻道,“那到时候……我们真的再也不要互相隐瞒了……好不好?”

      “……”

      “你怎么不说话……”生缔不免有些伤心,“还是说……你又要——”再长几根野草……

      他怎么可能拒绝?

      生透想也不想就顺势吻了上去,也不去顾及有没有违反游戏规则了。

      反正袜子他已经穿上了,至于后边的规则……等他亲够了再提吧!

      ——莺啼鸟叫,不见日光。

      生缔在床上侧头静静欣赏了一会窗外的热闹,再有些倦了的去看身边睡得正香的爱人——生透还是像以前一样,他一在就不好好盖被子,他一走被子就会盖得端端正正。

      真是……

      生缔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习以为常又眷念地帮他盖好被子,接着……转眼望向放在一边的纸盒。

      他发了很久的呆,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了好几次,才终于挪动了脚步,到纸盒前,检查里边的纸张。

      还好……阿童虽然画了写了,但逻辑过乱,恐怕生透也看不出什么。

      只是……

      生缔挑出几张纸,平静看了会儿后莫名有些想笑,拿着这几张纸,去了洗漱间……

      几声水声后,又听一声微不可闻的推门声,生缔从里面走出,再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躺回床上,眷念地抱死了那也向他缠来的生透。

      算了……

      生缔稍稍放心一些地闭上眼睛。

      再和他多睡一会……就一会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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