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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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很热闹，今天是集市开张的日子，各家摆出了瓜子，饼子，衣服，还有玩具，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到处传出小贩吆喝的声音。女人在和丈夫赶集，准备一次买好瓜果带回家。他们没有着急，慢慢走在集市里，感受大城市里没有的朴实热闹，时不时女人会拿起衣服比划比划，虽然不是新年，为家里人添件新衣还是有余力的。
好景不长，两人从容的神色很快被一道电话划破。
“儿啊，快回来！娃娃喊半天没有回来吃饭，怕是走丢喽！”
婆婆焦急地声音在耳边炸开，男人一边安抚老人，一边拉着妻子穿过拥挤的人群。
女人感到莫名的心慌，她伸手想推开身前挡路的行人，人实在是太多了，被挤攘的路人面露不爽，好几人在侧身让过后会故意撞女人的后背。她来不及道歉，也来不及愤怒，只想赶紧回到家里，找到她的孩子。
一路上，女人都在祈求着下一刻手机响起，带来她的女儿回家的消息。可是老太太没有再打来电话，车里除了呼吸以外，只有女人哽咽的声音。
到了家，老太太被双目赤红，发鬓散乱的女人吓到，她在村子里大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找到孩子们询问平时玩耍的地方，躲藏的地方，找了一遍又一遍。
男人喊了几个朋友，带着狗上山，搜寻到了晚上，山上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他们下山回到家里休息，却见狗朝着后院大喊，男人拉着狗走向后院，看见狗停留在院子后面的鱼塘里。这个鱼塘是当初为了放老太太买的鱼挖的，有四五米深，这黑灯瞎火的怕是不敢下水。
男人把妻子叫回家，说道：“隔壁那大黄冲水塘子叫唤，别是孩子贪耍落进去了。”
听到女儿可能落水的消息，女人泣不成声，她想要去池里打捞女儿的尸体出来，万一没有，那也可能说明孩子没淹死在里面，只是在后院玩的时间久了有味道而已。
男人点点头，让声音沙哑的女人先睡，自己则被偷听的老太太叫了出去。
老太太把儿子拉到后院，朝他痛哭：“儿啊，那池子捞不得，今天那囡囡自己爬到房顶玩，给摔死了。我老人家怕死了，把她放你们那行李箱里扔进水塘去。这捞出来，不就是成我老婆子杀人了吗？”
“你怎么会想把孩子扔水里？妈，你老糊涂了吗？”男人按住老太太的肩膀，低声怒吼到：“这下好了，被查出来肯定要进局子。”
“哎呦，我糊涂啊。我老人家清清白白的一生，为了个赔钱仔搞臭名声，我在村子里要怎么过？”
“我不活了我啊啊，我也是为了你好，哪个晓得你还要嫌我，我不想活了呜呜……”
老人开始哭嚎起来，哀泣的声音在深夜里相当瘆人，吓得男人急忙捂住老太太的嘴：“好了，好了，你不要吵，明天我就捞点上面的鱼敷衍过去，就当姑娘在山里面失踪死了。”
“那没有个孩子还是不得行哦，下个还是争取抱个儿子要放心点，听到没有。”老太太止住哭声，期盼地打量儿子的神情。
提到儿子，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口忽悠到：“我晓得，不用你操心这些，明天不要说漏嘴就行，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已经熄灯的窗内贴着一个女人，她死死地盯着眉开眼笑的老太太，血丝在她的手心开始蔓延，尖锐的指甲插进肉里，她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她才上床躺下。
男人带着浓重的烟味进屋，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他在摸索手机时碰到了妻子的手，异常冰冷，现在这大夏天，不像是已经睡了一会的人该有的体温。
男人心里有了底，如常地把女人的手塞进被子里面，他怕女人晚上发疯拿菜刀砍自己，拿上手机离开房间。
第二天，女人把煮好的早饭端到婆婆面前，听到婆婆虚伪的安慰她：“小徐啊，不要太伤心了，今天大壮就请人去打捞，你好好操持家里面，这个日子还是要过的。”
女人的精神突然崩溃了，她哭吼到：“大壮有什么用，我要请公安机构的专业人士来捞，我要晓得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老太太急了，上前抢女人的手机，女人也不示弱，与老太太推打起来，一片鸡飞狗跳之时，男人从厨房走出，趁着两人掐架时走到女人身后。没等女人回头，他举起磨刀石，狠狠地砸向女人后脑，见她跪倒在地抽搐没有死，又奋力补了几下，终于，地上的人失去动静。
“儿啊，这女的咋办，也扔在后院吗？”老太太急忙拿来抹布擦拭男人身上溅到的血，男人接过抹布擦手，阴狠地说：“全放那太不安全了。妈，把你运鱼的袋子全拉出来，我去把她扔海里。
男人在把女人肢解后，塞到袋子里，再装满水和池塘里的鱼，跟邻居借了皮卡，邻居稀奇地问：“老太太这时候还去放生啊，娃儿找到了吗？”
男人摇摇头：“还没去呢，叔，俺去放鱼给孩子祈祈福，菩萨保佑她别出事了。”
“哦哦，那我不耽误你了，快去吧，一会回来叔帮你一起找啊。”邻居挥手让男人快去，叹口气回到屋里。
男人开车来到海边，跟渔民租了条小渔船，小船在海面上不知道晃悠了多久，在看不到岸边后，男人解开袋子放鱼，被透明胶带捆着石头的躯干也随着鱼群落入海底。
男人来到集市，给他妈买了新袋子，还买了两只鸡，回到家后，先在院子里宰鸡，请帮忙的兄弟们吃了炖鸡，清洗掉地面的血迹后，他们到后院打捞，除了浮萍和鱼，再也捞不出什么。再上山找了一圈，依旧毫无发现，趁大家分头寻找的时候，男人把染血的袋子烧掉，灰尘掩盖了一切罪恶。
村民将女孩可能死在山里的消息沉痛地告诉老太太，他们家匆匆办完葬礼后，村里就流出了新的八卦。
“这家的女人听说女儿死后就疯了，大晚上卷着钱偷偷跑走了。”
“哎呀，刘家也是吃亏，大壮多憨厚一孩子，摊上这么个老婆。”
……
刘大壮本来矢口不认，他自信警察找不到证据，不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但他没想到是，警方找到了他女儿的尸骨，还找到了他妻子的父母，他的岳母揪着他的领子咆哮，岳父被警方拦着，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挥舞着手杖想殴打刘大壮。
刘大壮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漂浮在空中，眼看着一切闹剧，看着两个老人被劝着坐下，嘴里说出来的都是骂句，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嘴唇吐出生涩的声音，慢慢重复着自己的杀人经历。
他感到一丝后悔，如果没有犯懒把孩子的骨头也处理掉，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惜，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最后，刘大壮因为不配合工作以及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刘盼男情况特殊，最后以故意杀人罪判七年有期徒刑。
罗黑白不知道做了什么，成功接手了那一堆诡异的人面鱼，他们驱车来到海边，夜幕降临，人声慢慢减退，直到海岸边陷入黑暗。
戈夜和罗黑白坐上租来的渔船，在海上慢慢划着。这样漫无目的地划了十分钟，终于装鱼的袋子摇晃起来，戈夜刚刚打开袋子的封口，就被跃起的鱼砸中脸。
鱼群好像收到召唤似的，全部欢快地蹦跶进海里。
“孩子……我的孩子”
幽怨的声音响起，戈夜感到船头一歪，原来是水鬼的手从下面拉住了船身，不论她是想爬上来抢鱼还是杀人，或者两者都要。
“小夜，快划！”罗黑白举起袋子，砸向水鬼的手，鱼从破损的袋子里滑出，鬼手放松了一下，戈夜抓紧划船远离女鬼。
人面鱼围绕着女鬼，她没有追来，只是在水里拥抱着鱼群。
戈夜看着水里的女鬼，不是很想看见对方狰狞的面孔上透出的母爱，他扭头问罗黑白：“老白，他这算结束了吗？”
罗黑白没回答他，低头不知道在审判书上写了什么，他把纸丢给女鬼，大声喊到：“徐清小姐，刘大壮被判了无期，刘盼男七年，他们的罪行已经得到了审判，你的父母来接你回家了。”
女鬼听到他的话，拿起判决书仔细查看，随着她翻阅的动作，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戈夜看她的脸恢复到了死前的清秀，徐清朝他们摇摇头，带着鱼群消失在海边。
“这才是真的结束了，她估计知道女儿死了，执念应该是报复那对人渣，在海边等了两年，没想到那两人渣已经不敢再来这片海域了。”
听完罗黑白的话，戈夜把手伸入海水中，果然感受不到刺痛，只有微凉的海水穿过指缝的感觉。
“诅咒也顺利消失，终于可以洗澡了。”
戈夜划着船桨，看到罗黑白猛地向后面一蹬：“说起来你小子三天没洗澡了，离我远点，没洗澡之前我们得有点距离感。”罗黑白把手搭在船头，却意外摸到了像卡片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借着月光，罗黑白举起卡片，让两个人都能看到，上面写着：“人是画中人，魂是天外魂，只有死亡中的人才能去灵魂美术馆，诚邀戈夜先生，罗黑白先生的参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