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杀 戈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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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夜在岸边搜寻，直到浪潮打湿鞋底，他在沙中挖出了小孩穿的鞋子，这种布鞋很明显不是游客留下的，路边的人声已经消失，还有突兀出现的布鞋，看来鬼怪已经出现了。
海浪越来越大，脚底已经传出刺痛。戈夜捡到了一张求子的传单，几条冲上来的死鱼，还有一个沾满血的蝴蝶结。
“救命啊啊啊啊啊！”
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惊起挖沙的戈夜。他快速冲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远方有两道模糊的影子，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腥臭废水的味道渐渐变浓。
水面上站着一个四肢细长，肚子鼓起的白衣女人，皮肤颜色是不正常的青紫，湿透的头发和衣服紧贴在身上，明明手脚都非常纤细，躯干却非常庞大，肚子好像要涨破的气球高高隆起。
女人的面前躺着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双眼上翻，眼仁向中间凸起，上嘴唇像鱼嘴一样嘟起。身上穿着警服，寻呼机上的红光一闪一闪，显示依旧在工作。
戈夜转身跑走，一个浪花打来，明明在远处的鬼怪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离的很近，近到戈夜能闻到女人身上的海腥味，臃肿的脖子上长着十几个肉瘤，在微微跳动。
大肚子的女人问到：“你在做什么？”，戈夜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女人的肚子，他想挪动双腿，但是根本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喉咙仿佛被水灌满，张开嘴巴，也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
女人注意到戈夜的视线，虚幻的声音在戈夜耳旁炸开：“是吗，你也是……为了孩子来的吗。”
戈夜终于能摆动起双腿，他想向身后跑去，脚下的沙子越来越湿润。突然，他被一个半埋在沙中的行李箱绊倒，身体倒下，击起水声，再也无法动弹。
戈夜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手腕，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奇怪斑痕，像鱼鳞一样。惨白的月光透入水面，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一个穿蓝衣的温婉女人在给女儿收拾行李，暑假她们一家要回到婆婆老家去避暑，女人听着丈夫对着电话唯唯诺诺地答应什么，暗暗叹气。婆婆一直希望女人给他们家生个男孩，老人家为此已经到达了迷信的地步，甚至每个月都要省吃俭用，攒钱去买鱼放生，只为祈福求子。
婆婆那边压力大，但女人在生下女儿后就断了继续生孩子的念头。夫妻俩在外打工养生，女儿不敢让婆婆带，一个孩子负担已经很大，更别提还有上学教育等问题。
现在女孩也能顶起一片天了。女人经常用这话安慰丈夫，咱妈不是担心女娃赚不到钱，养不起家吗，咱们在外打拼这么多年，外面女娃那能力也是个顶个的好。
她男人被劝多后，私下应承着母亲，就不再和女人提生男孩的事。女人暗暗感动，答应和孩子长假都回老家和婆婆培养感情，希望乖巧女儿能安抚失落的婆婆。
然而几天后，她的女儿失踪了。女人从市集回来后状若疯子，在家哭闹着要出门报警，男人抱住她轻声安慰。
戈夜从那个昏暗的乡下房子中醒来，却发现他站在路边，情侣争吵不休，警官识图劝告，一切都和他跑进海滩前别无二致。
戈夜感到有些胆寒，他没有再识图走进海滩，转身回到酒店。
罗黑白挂掉电话，借口让守卫扶他进厕所，等待戈夜跑回房间。戈夜摊在床上，向罗黑白告知海滩上发生的事，罗黑白握紧他颤抖不已的手，感到心有余悸，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自己的爱人。
戈夜依旧能记起窒息后肺部被灌水的痛感，如果不是幻象，鬼怪也没有放他一马的道理。但马路上发生的事绝对不在鬼怪覆盖的范围，那他的离奇苏醒又是怎么回事呢？
两人相拥而眠，戈夜梦到一群银发黑袍的人，跪着向他宣誓着什么。一席黑发从他眼前飘过，穿着黑色长袍，手持巨大镰刀，在银发中如此的与众不同。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看着黑发斩杀了银发们，带着一身献血，走到戈夜面前。
黑发下的面孔，是幻境中的蓝衣女子，她凑近戈夜，脸像被泡发似得涨大，嘴巴越长越开，直到占据了半张脸，上颚和舌头也长满了牙齿。双眼怨毒地盯着戈夜询问：“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
戈夜从梦中惊醒，看到罗黑白端着早餐进门，坐到他身边，说道：“我去问了一下消息，昨天晚上确实有一名警官失踪了，但不确定是否遇害。”
戈夜点点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他一定出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能力，才在昨晚的见面杀中存活下来。两人吃完早餐前去了海滩，守着他们的人接手了失踪案，这让他们获得了白天的自由。
为了避免造成恐慌，白天的海滩没有封锁。戈夜来到昨晚印象中遇害的地方，再往上点就是礁石区，两个人在沙滩上寻找了大半个上午，终于在礁石缝里发现了一支小舟。
“这个距离，不太够啊。”戈夜收回手，都快趴在石头了，手也够不着船。“我在上面拉着你的手，你弯下去拿吧。”罗黑白笑眯眯地提议。
“为什么是我，我力气要大点吧？”戈夜扁着嘴问。
“我穿的白衬衫哎，反正你穿的一身黑，脏了也看不出来嘛”
“行吧。”
抗议无果，罗黑白拉住戈夜的一只手，戈夜侧下身子，终于在上身几乎与海面接触的极限斜度下，勾到船上的船桨。戈夜手上一用力，把船推倒另一边低矮的礁石边卡住，腰部用力慢慢回正。
“哇噢，真强，不愧是健身狂热男。”罗黑白像海豹一样拍拍手。
“你平时和我一起锻炼，很容易就能做到啦。”罗黑白把手举到胸前比了个叉：“这些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我可是头脑派。”
“怎么脏活累活都交给我来干啊。”戈夜回头无奈地看着罗黑白，这货呲着大牙在后面笑着说；“这个叫物尽其用，要怪就怪你强健的身体吧。”
船上只有一部被遗失的手机，木板上印着干涸的血印。戈夜想了想，夜晚发现的那些诡异事物在白天的沙滩上都没有发现，那些很明显是受害者的遗失物，看来在鬼怪的结界里这些鬼怪接触过的物品会被复制出来。
他们没有再去接触小船，以免破坏证据，在告诉警官小船的位置后，被探员双双被逮回酒店。
戈夜询问了一下目前的查出的凶案，女性受害者很多，淹死这个条件大大缩减了范围，但也有几十起。“有没有和农村孩子，孕妇相关的案子？我在被袭击的时候看到女鬼肚子很大，而且一直念叨着孩子。”
由于戈夜提供了重大线索，成功得到跟在神秘局探员身边旁听的资格，接下来他们将要去走访附近的一个村寨，走访当地居民。
询问了几户人家，这两年治安做的不错，并没有妇女小孩失踪的案件，凶杀案在这个朴素的村寨更是难得。村长翻出记载村中大事的本子，终于找出村子里的一个悬案。
五年前，刘家大妈的孙女在暑假走丢了，当时全村人都帮忙找，找了两三天没看见人影，乡亲们都在传，可能孩子贪玩，掉进海里淹死了。小孩妈妈疯疯癫癫地找了几天，连夜坐车走了，可怜那刘老太婆，跑了媳妇没了娃。给孩子办完丧事，刘大壮便外出打工，长久不回一次家。
才小学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是戈夜他们遇到的怀孕女鬼，不过探案组还是要去刘家问清情况，不敢随便下结论。
进入刘家的小院，戈夜感到有些眼熟，好像曾经来到过相同的地方。屋内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扶着警员的手，颤颤巍巍坐下后，向他们讲述那遭天谴的不孝儿媳如何固执不生儿子，激怒神佛，结果还害死了她的孙女，害她儿子家破人亡。
戈夜有点听不下去，趁老人痛哭时转出门外，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鱼腥味，这段时间戈夜对水腥味格外的敏感，他寻着味道到处乱逛，在后院下面发现了一个大水塘，里面的鱼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在边上蹦跶起来。
塘边聚集的鱼有点多，戈夜看着不停翻滚的水和鱼扭动的身体，感到有些许恶心。回到前门，老太太已经缓和了许多，絮絮叨叨地聊着她为了集福，月月去寺庙，放生鱼鸟，盼着攒点阴德，保佑那个早夭的孙女。
戈夜直觉这个地方让他不舒服，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起梦中那个蓝衣女人，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下老太太：“你那个儿媳妇，走前穿的蓝衣服吗？”
老太太一惊，脱口而出：“你这么知道？”说完又恼怒地摸嘴，说道：“哎呀，这么多年了，老人家也记不清楚。”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探员表示希望老太太能找出他们家以前的照片，结婚照或者全家福都行，主要照片上要出现儿媳的人像。
老太太在家里翻照片时已经恢复了镇定，她找了几张全家人的合照戈夜一看，照片上相拥的母女就是幻境中看到的两人，母亲已经化作鬼怪徘徊在海边，女儿多半也遭遇不测。
虽然知道问题出在这个刘家，但是当事人已经死去两个，刘大壮在外打工不明地点，死无对证，戈夜向探员打手势暂时离开。接下来就是收集线索，只有了解事情的真相才能平息鬼怪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