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令》飒飒伽

27、第 27 章 “既然发现

　　云外之巅龙神寝殿

　　噩梦里

　　镜书禾降下万千雷霆，白色的雷电暴射而出，几乎是瞬间覆盖整片战场

　　没有任何的留手，华亭能够感受到她的恐怖，电光环绕，盘旋如旋涡，镜书禾嘴角处带着讥讽之色

　　下一瞬，周围的一切，也在这一瞬全都静止了

　　“不要”，华亭歇斯底里的呐喊着，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再次重演

　　“少神君，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保护不了所有人”

　　镜书禾无情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在华亭呆滞的目光之中，战场骤然炸碎，化为无数电光四散纷飞，尸骸血池

　　“凭你们，又如何能够阻挡我这样一位十阶魔神呢？”镜书禾似乎很享受周围所有人充满震惊、恐惧、愤怒的目光。她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嗬——”

　　华亭猛地惊醒，坐了起来，强烈的虚弱感还是让他眼前一阵发黑，意识久久难回

　　金熠就坐在床边不远的椅上，伴随着他醒过来，金熠也随之睁开了双眼
　　一双有力而坚定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身体，“小蝴蝶，莫怕，有我在”

　　“啊——”，华亭极度愤怒的悲呼出声，“金熠，金熠,金熠......”

　　一声声呼唤，如泣如诉。可此刻却无法得到金熠的半分的回应

　　意识回笼，此时的华亭，双眸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脑海更是一片纷乱

　　从小到大，云外之巅将他保护得很好，战场上的残酷虽有耳闻，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华亭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独自面对战场上失败，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让华亭心生恐惧，甚至变成了华亭的梦魇

　　打击来得太突然也太强烈，强烈到他在梦醒的一刹那再次崩溃

　　“华亭，你是云外之巅的少神君，战场才是你的归宿”，金熠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让华亭畏惧的话

　　“金熠，我求你”，华亭只来得及喊出这五个字，面前的金熠将食指抵在他唇间

　　“华亭，克服你所看到一切，不要让恐惧摧毁你”

　　金熠收手起身，没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金色身影越走越远，心头的窒息感觉让华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嘭’得一声从床下跌落，而后放声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或许是泪流干了，华亭也渐渐安静下来，他就呆呆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金熠端着一杯清水递到他嘴边喂下

　　片刻后，华亭缓缓低下头，他的声音已完全嘶哑，“金熠，我是不是很差劲”

　　华亭嘴角牵动了一下，苦涩的道：“镜书禾说得没错，要怪就怪我自己太弱”

　　金熠抬手摸了摸华亭的头，“是强是弱，皆看你自身怎么选”

　　“休息一天，明日出发前往磨心境域”金熠沉声道

　　华亭苦涩的道:“磨心境域...”

　　磨心境域，南地的一处试炼地，修行路上凡是心境被动摇者可到磨心境域历练一番，成功者先不说实力大涨，其自身心境都大有提升，但失败者一生都会被困在梦魇中无法自拔，生不如死

　　华亭不得不承认，磨心境域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他现在根本不敢去想云沧一役，只要一想起，他心中就会传来无限的恐惧，无法呼吸

　　“坚强点，华亭”，金熠向他伸出手

　　华亭强压内心的苦楚，与金熠的手紧紧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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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马车车厢的窗帘被一只手掀起，探出那张俊美夺目的脸，金熠穿着一身宽松的灿金色薄衫，懒洋洋地倚在座椅上，他淡笑道：“小蝴蝶，今日的天好”

　　华亭一袭紫金色薄衫，从头到脚同金熠身上的除颜色外毫无二致，心有所动，掀开车帘，朝道路看了一眼，只见苍茫茫一片青色远山在碧空下长久地缄默

　　“金熠，为何走车马道，踏空飞行岂不快些”

　　金熠捏了捏华亭脸颊，“想要进入这磨心境域只能行车马道，凌空飞行可找不到磨心境域的入口”

　　又行了一时辰，马车偏离了大道，越发颠簸，华亭再次挑帘，见周围老树葳蕤，灌木丛生，显然是往山野林间去

　　沿着缓坡行驶到小路尽处，马车停下，金熠率先跳下车，朝华亭伸手道：“到了，接下来还有段路，只是车马难行只能靠走”

　　华亭搭扶他的手掌，跳下马车，环顾四周，只见一圈苍翠参天的青天树林，厚大绿叶遮天蔽日连成一片，在苍穹下随风荡漾

　　夏日烈阳难以穿透树冠，只能从枝叶缝隙里射下细瘦的条条光线和碎屑光点，林间被铺洒碎金

　　华亭仰望的脸颊在这光映中雪白到几近透明，金熠目不交睫地看着他，眼神幽深，这些日子走走停停，不时也主动停下来看看风景，倒是比之前的魂不守舍好多了

　　“走吧”，金熠率先进入青色树林，华亭跟在他身后，左弯右拐，走了有半刻钟，眼前才豁然开朗

　　层层叠叠的树林后藏着一大片碧蓝平静的湖泊，湖水清澈可见下层游鱼

　　湖岸边有条曲折的栈道，尽头处有一水榭，底座架设水面上三尺高，飞檐斗拱五色琉璃瓦，水榭四面开敞，白纱轻拂

　　“金熠，磨心境域的入口在何处”，华亭疑惑道

　　“不急，过来坐”

　　水榭里铺着紫檀木地板，虽长久未有人烟却出奇地一尘不染，两人在廊下除去鞋履，内部陈设一应俱全，有凉榻，案几，火炉......

　　“看那湖中树”金熠温润嗓音响起

　　风卷拂面，满身霜尘涤荡一空，华亭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湖心处竟有一蔺荆矮树立于其间

　　金熠倚在水榭围廊的美人靠上，欣赏惬意地眯起眼，“那棵矮树便是磨心境域的入口”

　　华亭点起火炉，烧了壶水，替金熠泡了壶老班章，斟出两杯，放在案几上

　　一盏茶下喉，金熠没让他消化太久，递了一把轻巧的长剑给他

　　“剑，是这些年你用的最顺手的兵器”，金熠说完，随即一掌将华亭的送入磨心境域

　　　　睁眼，鼻尖处是记忆里的那股血腥味，云沧战场上，镜书禾提剑向自己冲来，华亭才发觉自己的处境

　　美人靠上的金熠优雅从容，风吹过掀起他柔软的发丝，划过那双耀金如玉却又自带威严的双眸，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那独属于镜书禾的剑意扑面而来，长久平淡的日子让华亭的大脑一懵，他瞳孔猛一缩，连人带剑偏身而过

　　磨心境域中镜书禾的剑速度极快，寒芒如流星转瞬而至，没有花哨架势，剑锋直击

　　华亭拿起刀鞘一拍，整个人被剑意弹出数尺，才堪堪抵住镜书禾的剑尖

　　镜书禾转动手腕，剑刃震颤，划过诡异的弧线，剑走偏锋，角度奇诡，灵动擅长转挪

　　兵刃敲击的声音铿然如裂石，华亭与之缠斗十几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稍而几步，华亭似是被触动思路，剑尖蓦然一滞，刀尖直削他面门，强烈杀意混着血腥气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镜书禾刺伤他的伤口在磨心境域里无法自我修复，剑痕的伤疼进了三魂七魄里，疼得眼前模糊晃动

　　但这份疼痛却宛如救命的毒药，让人在这由生向死的穷途中，挤出一条生路

　　四日后，华亭从磨心境域摔出

　　沿着水榭一边有条直通湖面的青石小路，华亭脚步趔趄地走到湖边蹲下身，用手掌舀水洗脸

　　冰凉的河水令他似乎清醒了三分，他用手抹去满脸水珠，

　　金熠走过，将脚步虚浮跄踉的华亭搂进怀里，用帕子将他的脸擦干净

　　夜深了，水榭宁静

　　“还不睡”，金熠走到身华亭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华亭一手撑着凉塌，侧身躲避看向男人，月光下华亭白皙明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纤细柔和，使他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手臂主人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身体密密合合地交叠在一起，覆压在身上的体魄高大威猛，华亭僵硬地看着他，周遭昏暗的月光增了暧昧的气氛

　　华亭浑身寒毛再次炸开，不敢言语

　　金熠的手穿过他的头发，在头皮上留下很舒服的感觉，将手中细柔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绕

　　“小蝴蝶，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对吧”，他温和地对自己笑，手上却强硬地握住他两侧的脸颊，迫得华亭微微抬起下巴

　　“金熠，你先放开我”，华亭无措的看着他，脚下慌张地在凉塌上蹬蹭，企图逃离

　　金熠的指腹抚过华亭的唇，俯首在他唇上柔柔地亲了下，然后灼热的舌窜入他口腔内四处扌京夺，看着斯文实则动作却极为野蛮，让他感觉到舌苔一阵发麻

　　“小蝴蝶，你起反应了”，他带着不明蕴意的声音在华亭耳边低语

　　华亭手臂绕过金熠后颈，一把将金熠勾住拉近，“这一年里没有我，每晚是不是很寂寞”

　　金熠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呀呀，小蝴蝶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禽兽”，华亭眼中闪过锐色，“成年后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真当我傻”

　　“看来安神香燃多了，不起作用了”，金熠低首在他唇上柔柔地吮吻着，“既然发现了，何不拒了我”

　　那双金眸牢牢锁定华亭，生怕错过半分

　　华亭轻笑一声，“你说呢，我为何不拒了你”

　　这一声笑给了金熠尝试攻城略地的勇气，沿着颈窝与锁骨肆意吮吸

　　华亭偏头看月光，眼底是动情的春意

　　过良久，华亭受不了颈间密麻麻的痒，动手推开他，“够了”

　　金熠话头一转，道：“小蝴蝶，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金熠，你在说什么”，华亭问道，心里被金熠弄得有些不安

　　金熠没有回答，只是在华亭脸颊处像只猫细细舔舐

　　金熠拉过自己的外袍披在华亭身上，“睡吧，明日便启程回云外之巅”

　　不知睡了多久，华亭突然感觉到一阵冷，不过意识有一大半已经陷在睡眠中，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地往热源靠去，再度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