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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慕倾,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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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夜晚的焰火像是东风里火焰树上绽放的火烧花,纷纷落下时仿佛是星星如雨般坠落,豪华的马车满路飘香,凤萧声声,明月渐转,一整夜,舞鱼龙灯不停
帝芬妮戏院坐落在西里城护城河的南岸,戏院由三组贝壳状相互交错的穹顶组成,整体外观呈帆船型
白日里那些濒临水面的巨大的白色壳片群,象征着海上的船帆,又如一簇簇盛开的花朵,在蓝天、碧水、绿树的衬映下,婀娜多姿,轻盈皎洁
而当暮夜降临,那星星点点的灯光,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蒂芬妮戏院的墙上,如同扑朔迷离的点点繁星,与远处的夜空遥相呼应,使戏院充满了含蓄别致的韵味与美感
华亭站在戏院门口低喃着,“蒂芬妮......”
周围进场的人很多,看得出蒂芬妮戏院的热闹,华亭提步迈入,戏院里无处不弥漫着古老而悠远的异域情调,以及空气中那弥散的醉人花香
执目而望,映入眼帘的是镶嵌其中的全景式歌舞台,大气磅礴
华亭没有选择包间,而是选择了靠近舞台的尊客区
阶梯式座椅,设计考究
华亭落坐在面向舞台中央的第三排
片刻,上空倏地飘下鲜艳的玫瑰花瓣,顿时,整个戏院玫瑰花香四溢
如落雪般,婉转而下,红艳的花瓣遍布戏院,形成红色花瓣地毯
花虽落,香仍存
厚重复古花卉纹幕布,缓缓拉开,奏乐声随之响起
十三位,浑身都是闪亮的银白色,善良头顶花冠,身穿紧身衣裳的人,脚踩红色玫瑰花瓣,踏着舞步而来
哦呼——
看官在高声欢呼惊叹
华亭注意到,台上的舞者都是男人,但他们却有着属于女性的柔和
身上的衣裳与袄裙相似,但又不是袄裙
袄裙,是对女子上身穿袄,下身穿裙的统称
那些舞者身上的袄比平日里的袄更加紧身,下身穿裙子倒看起来和平日一样,但上面全是流苏
舞者人字形入场,走动间,流苏左右摇曳,增添了几分飘逸的美感
开场,就用轻柔的美瞬间调动起全场氛围
舞台上的舞者和之前在拍卖台上演出的人不同,他们的骨架看起来更加纤细,表演得更加大胆
舞姿引导着身体,双臂立圆,左右脚尖交替跳步,接着快速地蹬地起跳,头朝于上空,身后是人造的白色羽翼,仰胸时双手呈展翅舞姿
再配合不知名的奏乐,他们整体看上去十分柔弱,给人种妄图去破坏的美
细碎的舞步,繁响的奏乐,如轻云般慢移,又如旋风般疾转
奏乐声伴着时间流逝,渐渐变得激昂
高潮来了
一人从幕后上前,其余舞者退场
此人全身仅淡粉色薄衣紧裹,外披同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沿着舞台漫步,粉色裙子侧开叉,开叉裙在行走时露出若隐若现的大长腿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美,他毫不掩饰地展露自己的美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夜皇”
“夜皇”
“夜皇”
“夜皇啊啊啊”
夜皇抬手轻抚过脸颊,滑到唇边,唇口微微张开,舌尖顶住上颚,微笑着把舌尖从嘴角润过唇瓣,最后露骨的将食指含住,带着水渍手游过纤细的颈项,传至胸前,又从胸前反手过腰到臀
整一个,魅惑众生
......
随着大众的步伐,走出戏院
华亭走得很慢,看完整场下来他的脑子里有些紊乱
“啊——”
街道巷口深处里有打斗的声音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华亭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那人的求饶声越来越大,不断刺激着华亭的耳膜
“求求你,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华亭脚步不由停了一下,沉默了一瞬,转身向黑暗走去,今晚做个好人
刚踏入黑暗,街巷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华亭的手臂
华亭登时外旋那只被抓住的手腕,对方受力手也微微松开,另一只手也顺对方的胳膊切下,将对方的手彻底切掉
华亭抽出手后,立刻直拳出击
戏院外围的强光一闪,此人在夜色中勾起唇角,淡淡的勾勒出属于他的邪魅
华亭的拳头停在那人门面,看着眼前如妖姬的人,犹豫的问道,“你是帝芬妮的......夜皇”
“慕倾,我的名字”,卸下舞衣的慕倾依旧美得夺目,他一手勾着华亭的下颌,桃花眼笑得妖媚至极
两人身旁快速跑过一个身影,华亭和慕倾没来得及阻止,此人就融入街道人群,不见踪影
慕倾勾起唇,调侃道,“小家伙,难道你也是来找我共度春宵的”
“慕公子,你误会了”,华亭笑意温和地看向慕倾,“只是恰好听见此处有人求饶,善心大发罢了”
慕倾美艳妖娆的脸颊上,一双紫色瞳孔,顾盼神飞,当真是美目盼兮,秀挺粉嫩的琼鼻下,丹唇翳皓齿,秀色若珪璋,雪色的肌肤也透着一股媚人的红润
“我美吗,小公子”
美,怎可不美
慕倾的美,是让人挑不出刺的美
美人在皮,也在骨
“慕公子,你为何会......”,华亭有很多疑惑,但又不知如何启齿
慕倾看华亭的笑意更浓,凌乱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更妖艳
“为什么一个男人化妆,为什么穿女人的裙子,还是为什么我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妩媚”,他勾起唇角,露出那足以蛊惑世人的笑容
慕倾将上身前倾贴近华亭的脸,凑近耳边
“小公子,你好特别啊,见着我眼中没有情欲,却也没有任何排斥,最奇得是...你的心,跳得好快”,慕倾的指尖轻点在华亭的心口
华亭紧张到心里颤栗,不知如何回答慕倾的话,喉间上下滚动,“慕...慕公子,你为何穿女装”
闻言,慕倾盯着华亭的双眸许久,认真道:“小公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慕倾指尖抵上华亭的心口处,“凭心而动”
那轻轻的力道确如重石般重重砸在华亭心上,凭心而动
“我做出这等在世人眼中不伦不类之事,便是错吗”
慕倾放下手,后退半步,“人世无常,世人大多身不由己,有时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已是奢侈,因为人长大了,身后顾虑多,就会变得退路全无,他人口中的对与错早已不是答案,答案,要你自己说的才算”
他就站在华亭的面前,恍惚间,华亭似是懂了什么又差了什么
慕倾凑近华亭的耳边,充满诱惑的气音, “小家伙,帝芬妮于旁人而言是享乐之地,但于我而言帝芬妮却是容身之处”
慕倾的脸不负其名,而此时绝美而璀璨的笑容中却带有几分苦意,“我出身高门显贵,嫡系幼子,天赋绝佳,本应是天之骄子,却因这无法被世人接纳,见不得人的爱好,还被族长强行定了亲,说是只要我成了亲一切就会变好,对于牺牲别的女孩儿的人生来拯救我,这简直荒谬,我可不愿以这种荒唐的理由去成全别人,但逃出来后才发现,寰宇这么大,唯有在帝芬妮,我才能自在地做我自己”
呼吸轻颤,华亭看着慕倾久久不语
慕倾绝美的容颜显出些许的苍白,紫衣上的银丝在月光和灯光的交映下熠熠生辉,“今晚是我最后一场演出,不久前我的族人在帝芬妮找到了我,劝我回家不成,打算抓我回去,所以今晚我又要逃了”
“能在今晚遇到你真好,小家伙,你叫什么”,慕倾看着华亭,笑得开怀
华亭凝望那双紫瞳,“华亭,云外之巅的华亭”
“华亭,好名字,我记下来”,慕倾看着华亭,脸上笑意甚浓,“慕倾,雾臧森林的慕倾”
月色流光皎洁,紫衣倾倒众生
夜间晚风吹拂,拂去慕倾的几分媚意,秀发错落间透露其主人的洒脱不羁
“我走了,小家伙,后会有期”
紫衣旋转飘落,迎风而去
慕倾,十人九慕,倾国倾城
我慕倾虽为男子
却好女衣,戴银簪
喜眉心点花妆,喜眼尾扫金粉
家人说我病了,要治病,但我心里清楚,我没有病
族人说我错了,要改错,可我心里知道,我没有错
我只是敢和别人不同,敢选择做自己,成为自己,成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