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解锁谢修筠的情动之时 谢修筠与缪 ...
-
缪映之不敢久凝谢修筠的眼神,炽热及威压仿佛要将她洞穿,她似乎短暂的失了语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具有压迫力的气场,难道这就是白月光留下来的威力吗,可谢修筠的眼神太过复杂,希冀,震愕,还有愤怒?
这是怀疑她是假扮的?
缪映之来不及细想,眼看着谢修筠的脚步已经咫尺眼前,她心里一横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王爷,这是喝多了酒把我看做了谁?”她装作强势的样子,不甘示弱。
她心里略有不适望着谢修筠探究的目光眼睛里水雾雾的,剑拔弩张,她像只亮出利爪的毛狐狸,跟他凶恶恶的对峙,胸膛高昂的挺视于他,如果这里是沙漠此时在她眼里已经沙尘漫步,黄沙蔽日。
她好歹也是一个经受九年训练的快穿者,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呵。”谢修筠摇摇的笑了一声,晦暗不明,而缪映之眉心崩紧,如临大敌。
“映之,真的是你,你还以为你恨我入骨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谢修筠身姿高大,说出来的话泛着阵阵压迫感 ,此时却像个易碎的玻璃罐子,声音酸楚带着哽咽。
我的法克?这是什么情况?
缪映之深咽下一口口水,退后一步,她觉得谢修筠这样让她更害怕了,以至于谢修筠颤颤搭上她肩膀的手被她毫不留情的侧身避开,仿佛洪水猛兽。
“映之,你还是在怪我吗?”谢修筠扑空的手顿在空中,泪湿润了衣襟。
缪映之不由得苦笑,下意识后退的同时低声的轻慰“怎么会。”
眼前的任务对象已经红透了眼,泪珠珍珠似的一颗颗落下来,鼻尖隐隐红润,明明一副将相气概的俊容如今却似快要破碎般的婉转凄凉,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深夜寒月下单薄如纸。
谢修筠怎么会看不懂缪映之潜意识对他的逃避,似是洞穿了他的心,面色陡然凌厉了起来灼热的双手热铁似的抓住她,力气之大 ,让她无处可逃。
“你不回答我!是不是又想跑?!”
缪映之似被钢筋灌注了手,试着挣扎“放开我!”,却无能如何也挣扎不开,这个人突然变了,变得像凶狠的猛兽,刚才的羸弱似在放松她的警惕,给自己带了层掩饰的面纱,而她逃不开成了他魔爪中的猎物,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禁锢起来慢慢消磨的恐怖摸样。
“放开啊!放开!”
抵抗之中,缪映之用力打向谢修筠被她咬的很深的伤口,完成了谢修筠没有完成的动作,一只脚不留余力的揣向他的下腹,想要摆脱他的钳制。
谢修筠却凝着目轻松躲过,咬伤盛血软红了手,他面不改色单手握住了缪映之踢出的脚腕,胳膊一个发力将她拉入怀中,面朝胸膛,两双不安分的手也顺势被他掌锢在青筋跳起的手中,就像一个玩偶无缝衔接在了他的胸膛。
“艹!放开我!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缪映之慌张的吼叫,全无形象,谢修筠像个精神分裂一样,刚刚情深苦水的落泪,现在柔情不复,捉着她就像扛木头一样一阵天旋地转将她抗到了肩上,肩上的婚衣轻薄,他的肩膀搁得她胃疼,她眉头深拧,苦水都要吐出来了,半句话都说不出。
“系统~系统!救命啊!这下出师未捷就先没了。”
手上被一捆腰带绑的死死的,腿上的力道不深却又让她挣扎不了,谢修筠像个聋子,无论她怎么解释却只顾着向前行走,一双金花的纹锦翘头靴后跟在她眼里前前后后的晃着,晃得她头晕,急的她丧家之犬一般求救系统。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不似以往的正经许多“宿主如需摆脱控制,以你现在的积分,可去系统商城兑换道具——人鱼之音(300积分),可帮助你短暂模糊谢修筠的记忆,让他昏迷片刻左右。”
“换换换!赶紧的!”缪映之被在扛到廊路上,朝着一间宅院走去。感受着谢修筠沉着头一言不发的寒厉气势,可不就是古早霸总要把人关起来的前兆?她再不走,就要当府中雀,笼中鸟了,这种福气她可消受不起。
她完不成任务就毕不了业,这跟杀了她没区别。
可幸系统的动作很快,“道具‘人鱼之音'(三次性道具)购买成功!剩下5积分,请宿主及时补充。道具由宿主随意唱一段歌曲即刻起效。”
缪映之忙不迭唱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一闪一闪亮晶晶》
“一闪一闪亮……”
不过刹那,谢修筠应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缪映之从他的身上摇摇欲坠爬起来,手被腰带捆出红痕从腰带中解放,隐隐作痛。
地上的红衣青年沉着深眉斜斜的倒在地上,月影之下阴霾的气质如烟雾般铺开在他身上,血脉膨胀的青筋在他脖颈上延漫出一个骇人的弧度,纵然身体动弹不能,他依旧执拗着与这股非人的力量据力抗衡。
缪映之睨了一眼便错开了视线,心里不由得抽抽抽的肉疼,300积分就这样离她远去,全花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她有点不开心。
真是烦死了。
为了更好的利用道具,腰带又被她好好的系回了谢修筠身上,人安置在走廊的长坐上头靠着柱子,脚边放着几个酒瓶,伪造成他醉酒走到这里的假象。
万无一失后,这300积分才像被她真正的讨要了回来,物尽其用,毕竟能瞒住他一时也是好的。
她身虚力竭翻出噩梦般的谢府,捡走了提前扔出墙外的玉佩——任务艰险完成。
……
鲢鱼片片香客栈。
太阳一屡屡照进纱窗,翠林清香的气息伴着如醉的春风斜斜的裹进室内,全是舒心的自在。
缪映之出了谢府后已近深夜,大街空无一人,她穿着夜行衣前往城外客栈休整一夜,斥巨资买的身份凭证带着她出了城口。
城外林间小路四通八达,客栈建在竹林密集的路道旁。谢修筠在迷蒙之间估计几天内都不会派人来找她。
“系统,玉佩拿到了,可以解锁剧情了吗?”
舒心香软的木床上缪映之瘫软着四肢,一夜不曾合眼走走停停两个时辰的路程走到客栈,缪映之人都累麻了但还是决定先解锁剧情之后再补觉。
玉佩只需要交给系统审核做审核入链就可以加进进度值。
系统“审核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审核通过,……谢修筠回忆清除进度值达15%,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的机械声格外的亲切,它为她的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而感到高兴。
“月圆慰心赠美玉——情动之初,剧情已解锁。”
系统声入耳,缪映之双眼合闭随着神魂进入了剧情之中。
春秋月圆夜,缪家欢宴一堂,仿佛世间的欢愉都属于这里,虚伪也是。
‘缪映之’避过府邸中巡夜的侍卫等在爬满爬山虎的墙角,枝藤横蔓交织错杂,如她的表情一般复杂难看。
冬春的担忧的望着小主子“小姐,老爷也是在气头上,您别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只是觉得无力。”
‘缪映之’拍拍冬春的肩,脸色缓和了些,看着冬春小小年纪少不更事眨着眼疑惑的模样,她语气又软了几分“行了,回去吧,我出去散散心,会早点回来的。”
冬春纠结着不肯走,‘缪映之’就推推嚷嚷的撵着她走,直到她肯自己离开。
随后,一气呵成爬上了围墙,离开了令她不喜的缪府。
缪府是京城中名望盛大的书香世家,八代受文字熏陶濡染,家族子弟代代为才贵雅士,进朝为官者群而不卓。
如此优秀的家族到了第八代开始没落下来,一家之主无德无才,只有他仰人鼻息的野心和可笑的威望。
缪世才后宅有两个家族势力相当的妻妾,妻妾为争栾宠,闹得家宅不宁,不日前,妻李氏宅中一条毒蛇吓怀了宁氏,宁氏仗着家主的宠爱吹李氏的耳边风,家主闻言大骂了李氏,下令严谨的彻查此事。
事情一经缪世才做事牢靠的暗卫一查,立马就水落石出了,又牵扯进两个侍妾,原来她们两个才是真凶。
侍妾殷氏在暗处见妻妾两人争斗不休,就想着添上一把火,让她们双盘齐下一起出局,自己坐享渔翁之利,于是抓了条毒蛇放进了李氏的院子里想要咬伤前来找李氏的宁氏,却不想宁氏对李氏一向防得严密,带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陪伴左右,侍卫反应极快掐死了偷袭而来的毒蛇,带着受惊的宁氏离开了李氏的院中。
因此探案一把好手的暗卫那么一探,浅浅一招引蛇出洞,立马引出了心虚准备逃跑回老家的
殷氏教唆放毒蛇的丫鬟,严刑拷打后,受不住酷刑的折磨供出了殷氏,而那条毒蛇则是另一个妾室卫氏的。
父亲冷着脸看不出喜怒,声音比寒月的天还冷,院中都是殷氏求饶的抽噎声,只有跪在旁边的卫氏一言不发。
这一天很热闹,热得缪府所有人却是连根寒毛都不敢显露在父亲面前,缪父不显于色的端坐在明堂前,明明很远的距离,殷氏卫氏却感觉有一把坚刀抵在自己的喉前一寸又一寸割进了喉管,窒息感冲破五感。
‘缪映之’知道,所谓的诗礼传家的一家之主,是嗜血如麻,杀人不眨眼为文人雅士称道的墨客君子。
女人如草贱,他的眼里只有留名利万,升官发财。笃好诗书,温文尔雅的虚伪表皮关起门来狗都唾弃。
惹恼他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罪证不全的卫氏,不管她养蛇是做什么,是否有害人之心,她都必死无疑。
几人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缪府的规则由他而定。
李氏,宁氏被警告,禁闭两月。殷氏因怀了子嗣没有立即惩罚,而是榨干她最后的一丝价值,留待孩子生下后再去母留子,孩子交由正妻抚养。而养蛇的卫氏身上没有一点价值可饶恕,她被带到后院乱棍打死投井。
‘缪映之’被缪父锁在院中,全身脱力的等来了卫氏的死讯。
卫氏是她在流民怀里救出的女孩,一个跟她一般大小的女孩,她很乖巧不爱说话,‘缪映之’第一眼看见她就特别喜欢她于是给了她银钱将她送到纸坊司作工,希望她能找到一份喂饱自己不再受流离之苦的工作,自食其力。
但天公向来不作美,她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给她惹来了横祸,纸坊司的总管瞧上了她。而缪父是宫中的掌管文书的佐史,素来德高望重,纸坊司的总管有心上位,卫氏便被当做上位礼送上了缪父的床,成了缪世才后宅的小妾之一。
‘缪映之’见到卫氏的那一刻是惊愕的,在得知卫氏做了父亲小妾的事情原委后瞬间眼泪就湿润了眼眶,自责非常,卫氏的不幸是她导致的,但她没有强令父亲放走卫氏,而是悄悄的跑到卫氏的院子要派人带她走。
她清楚父亲的脾性,他的主观里,卫氏是被交易的物件,物件换走了相应的事物,成了他的所有物,除非商务价值,不然他是不会放手的。
她愧疚的进了卫氏的屋子,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卫氏竟然不愿意和她走,她觉得缪世才待她不错,想留在这里做侍妾,她也不怪‘缪映之’,只愿与她之后好好的做姨娘情分。
她再三保证自己是愿意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后悔,‘缪映之’无奈,又不好直接逆了她的意把她强行带走,只能暗暗留意着照顾她。
卫氏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退了狼窝又进了蛇洞的她,终将付出代价,一条冰冷的蛇,在意的也只有他的猎物,而猎物只有被逮捕吞进肚子的命运。
夜里微凉,‘缪映之’走到桥头,泛着微波起伏的江水,在万簌俱寂的冷风中似乎在浅浅的呼吸,在呼唤着她。
她下了桥头,上了彼岸,执灯的手把灯放在岸上,亮黄黄的莲花许愿灯捧在手心,像个小太阳,不知不觉吸引了她的所有视线,心也随之温暖起来。
‘我愿世间的痛苦加注我身,世间的美好相伴他人到老。’
她沉沉的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愿望附在灯上,莲花灯闪烁着光芒,如她心中祈愿的那般炙热铮亮。
灯轻柔的放上了水面,水上微波轻撩过‘缪映之’的手节,带着莲花灯走了,似乎在跟她说再见,说水会带着她的愿望流进神明的殿堂,神明会保佑。
‘缪映之’为自己穿到这里有这样的父亲感到厌恶,父权社会之下,女儿家限制太多,她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有机会保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