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冰莲蓉月

59、chapter 59 F5大集合

　　陶艾灼点头，说“会”。

　　“好。”谢崇之公事公办，一路和陶艾灼走到公交站，直到目送她上车。

　　“那就下周见？”谢崇之道。

　　“下周见。”陶艾灼垂着眼睛说。

　　由于这场意料之外的“偶遇”，陶艾灼又开始想打退堂鼓，再次戳开和管小羽的聊天框。

　　[桃勺勺：对不起小羽，想了下，我还是不去了吧。]

　　[桃勺勺：太尴尬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

　　这次的管小羽没有秒回，足足墨迹了快半个小时。

　　陶艾灼躺在宿舍床上昏昏欲睡，都快睡着了，手机才“嗡”的一响。

　　[小羽毛：那就不要来了（叹气），我知道的，你对我好只是因为另一个和我名字相似的朋友，我都听谢老大说了，没关系的陶小火，我一点也不介意，哪怕是替身，我也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悲伤）]

　　仿佛见了鬼的陶艾灼：“？？？”

　　管小羽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能说会道？

　　陶艾灼被管小羽的一波茶言茶语所震惊，在道德的高地上，已是被敌方击倒。

　　这下是非去不可了。

　　[桃勺勺：谁说你是替身了？！你怎么可能是替身！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小羽毛：那你还会来么？（可怜）]

　　[桃勺勺：来！肯定来！]

　　[桃勺勺：不许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我也会很伤心！]

　　[小羽毛：（开心）（转圈）好的小火，我不会再说啦……]

　　陶艾灼身心俱疲，很希望不要那么快到周末。

　　中秋节前的这一周除了潇V+的实习以外，还有两次思政课，其中的一次是因为放假调休，临时补上的课时。

　　陶艾灼做贼似的挑了个偏远位置，生怕谢崇之又来替课。

　　转念一想，这都快一周时间了，宋景仁的病总不能还不好，多半不会再遇见谢崇之。

　　心里这么想着，渐渐就放松了警惕，却忘了这世间还有另一个令人头疼的“玄学”存在，叫做墨菲定律。

　　——宋景仁的病是好了，可不代表谢崇之就不来啊！！

　　谢崇之给教授的理由是，他要监督宋景仁学习。

　　教授当然双手赞成，可来就来吧，还非要和陶艾灼坐同桌，陶艾灼躲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一次两次还能忍，等第三次的时候，陶艾灼是实在忍不住了。

　　陶艾灼有点生气：“谢崇之，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做同桌？”

　　其他位子是长了刺不能坐吗？！

　　谢崇之也是相当理直气壮，不答反问说：“一节课就仨课时，俩课间，你俩课间换了三个地儿，就不嫌累？”

　　陶艾灼哑口无言：“……”

　　她懒得再管，爱咋滴咋滴吧，反正有女朋友的又不是她陶艾灼！

　　“渣男……”陶艾灼闷闷地嘀咕。

　　某谢姓渣男全当听不见，然而渣归渣，谢少爷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抢手”，光是课间这一会儿功夫，就有其他学院的小学妹来加微信了。

　　谢崇之很自然地全部推给陶艾灼，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陶艾灼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真就干起“老本行”，记事本都拿出来了，又在落笔的那一刻觉得不对。

　　——谢崇之都有女朋友了，凭什么还需要她帮忙挡桃花？！

　　陶艾灼心里发堵，突然感到格外愤怒，当着一教室的同学，竟直接站了起来，冷淡地对其他小姑娘说：“你们谁想坐这里？我和你们换。”

　　说完又转向旁边的辛雨晴，道：“晴晴，走了，这里离黑板太远，咱们坐前面去。”

　　“……啊？”

　　辛雨晴都快看懵了，也不敢多问，只好收拾东西跟着陶艾灼离开。

　　另一边，谢崇之的脸也黑了下去。

　　至于跟他一起来的挂科学长宋景仁，倒是没那么高冷，还特意朝辛雨晴笑笑，大概是在替谢崇之赔礼道歉。

　　辛雨晴是越看越迷惑。

　　她这是误入了什么老情人修罗场吗？？？

　　辛雨晴战战兢兢抱着书包，先是瞅瞅陶艾灼，又将目光移向谢崇之，来回往复仔细观察。

　　终于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委婉地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陶艾灼重新找了个空座坐好，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不是恋人还是朋友，何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高一后分开了。”陶艾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简单解释说。

　　“哦……”辛雨晴似懂非懂。

　　高一之后分开的，谢崇之现任的女朋友又是高中认识的，莫非——

　　辛雨晴下巴差点要惊掉：“天哪艾灼！莫非你是谢崇之的前女友？？”

　　陶艾灼：“……”

　　陶艾灼气得想笑，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呢，前女友都出来了。

　　“唉……你觉得是就是吧……”陶艾灼放弃辩解。

　　硬要说的话，她也不是没表白过，谢崇之也不是没偷亲过，一来二去，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是不行。

　　所以前女友就前女友吧，至少还占了个“初恋”，陶艾灼麻木地想。

　　不管现在谢崇之的女朋友是谁，她都是谢崇之的初恋。

　　这么骗骗自己的话，倒也没有那么不可忍受了。

　　-

　　许是真的被陶艾灼的行为“伤到”，也可能只是单纯抽风抽够了，几天后的第二次思政课上，陶艾灼没有再看到谢崇之的身影。

　　日子一晃就到了星期六，陶艾灼准时抵达管小羽约好的餐厅。

　　推开包间房门的前一秒还在犹豫，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昔日好友，所谓“近乡情怯”，也是在陶艾灼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小火？你可算来了！刚刚陈辰还说，你是不是想临阵脱逃呢！”

　　宋景仁一向是撑场子的存在，见陶艾灼还在门口傻站着，立刻是堆起笑容，热情地推着陶艾灼往座位走。

　　“前几天在学校，没来及多和你打招呼，你说说一晃这么多年，都多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快坐快坐——陈辰，管小羽，愣着干嘛？都说句话啊！”

　　如今这个时代流行讲mbti，e是外向，i是内向。

　　照理说在场的e人也不算少，却安静得叫人抓狂，宋景仁汗流浃背，是真的快撑不住笑了，只能疯狂求助其他的e人。

　　对面，陈大e人成功接到信号，清了下嗓子说：“是啊小火，一眨眼你们都读研究生了，我和管小羽也都沦为社畜牛马了，前一阵听说你又回到A市，我真的特别开心，我……”

　　却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使劲抹了把脸，自罚一杯后，还是没忍住，红着眼睛问：“陶小火，你知道我后来考上一本了吗？你说我很聪明，只是不努力，我后来努力了，你都看到了吗？”

　　陈辰这一开头，管小羽也开始抹着眼睛哭。

　　他现在比陶艾灼离开前又长高了一点，虽然还是一张娃娃脸，但也成熟了不少，和陈辰一样，已经开始在各自父母的公司实习了。

　　“陶小火，你不该走的，”管小羽哽咽道，“什么困难不能大家一起解决呢？你走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走了，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那样关心我了……”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老友局”，还没开始就哭倒了俩，还得了？！

　　眼瞅情况不对，宋主事再次着急上火，又去看隔壁谢崇之，是真能坐得住，甚至还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

　　宋景仁：“……”

　　宋景仁牙都要咬碎了：“停停停，我是让你们活跃气氛，不是让你们来哭丧的！都哭什么哭？不许哭！人家陶小火都没哭呢，俩大老爷们先哭上了，脸上有光啊？！那什么，谢老大，您说两句？”

　　都用上敬语了，看来是真的快撑不下去。

　　谢崇之淡定地放下茶杯，目光扫在陶艾灼脸上，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来就高高兴兴地吃饭，今天正好是中秋佳节，晚上可以去旁边公园看灯展，也算是团建。”谢崇之慢条斯理地说，“那就碰个杯吧，陶艾灼可以不喝酒，其他的，咱哥几个喝一个？”

　　“碰一个碰一个！”

　　“喝喝喝，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四杯啤酒和一杯橙汁碰在一起，围成一个金色的圆。

　　七年的月缺，也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圆满，正如窗外那轮明亮的圆月。

　　陶艾灼喝过果汁，再次鼻子发酸，已经快要忍不住落泪。

　　——要不是没让她发言，她早就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

　　“别光喝水，吃点菜，都是你爱吃的。”冷漠了一晚上的谢崇之突然在这时对她说。

　　他本来还有点生陶艾灼思政课的气，可真撞上女孩潮湿的睫毛和发红的眼眶，就算是石头做得心肠也得变软。

　　谢崇之从来不是石头，他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可以百般求情骚扰董潇，可以背地里为管小羽出谋划策，只为了亲眼见到陶艾灼坐在这里。

　　一滴眼泪就能轻松把他化开。

　　“快点吃，一会儿该凉了，啧，你怎么还这样瘦？F省的大米是不是没油水啊？自己非要走，哪里有我们国际学校的饭菜好吃？现在后悔了？后悔也没用！”

　　谢崇之边絮叨边给她夹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堆成小山那样高都不嫌多。

　　陶艾灼却更加难过，宁愿谢崇之对她凶点，偷偷擦了下眼角，没有回答。

　　待想哭的强烈欲望被压下后，才勉强从喉中挤出声音，说：“谢谢，我自己会吃，你别管了，你对象会生气的。”

　　都有女朋友了，还和其他异性不清不楚，多不合适。

　　陶艾灼有底线，不像艾盈。

　　她可不想当小三。

　　陶艾灼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听见“对象”二字后，其他三人懵逼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么多年过去，陈辰还是不怎么长脑子，下意识就大着嗓门说：“什么对象？谢崇之哪……嘶！”

　　然后就被谢崇之狠狠踩了一脚，表情扭曲地不敢出声了。

　　谢崇之装作无事发生，顺着陶艾灼的话说：“她没那么小气，不用管。”

　　这下是彻底坐实了，果然还是有了女朋友。

　　陶艾灼觉得自己就是自找苦吃，真是应了谢崇之儿时的话，有受虐倾向。

　　“还是要注意一点的，”陶艾灼自嘲一笑，睫毛遮住了眼底水光，“女孩子都会吃醋，惹不开心就不好了。”

　　谢崇之不说话，但也不再夹菜了，仰起脖子又灌了杯酒。

　　苦涩的酒水入喉，冲刷掉他心中烦闷。

　　他的酒量不算太好，皮肤又白，没几杯就会上脸。

　　人一旦微醺，情绪便会放大百倍。

　　什么狗屁女孩子都会吃醋，陶艾灼就不会吃，只会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叫他心疼，好像不是陶艾灼抛弃了他，而是他反过来欺负了陶艾灼似的——

　　“都吃得差不多了吧？”谢崇之有点重地放下酒杯，眼眶也开始隐约发红，说不清是因内心悲怆，还是酒精所致。

　　“吃好就出去逛逛，一个都不许早退，F5今天重聚，要好好一起过个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