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chapter 25 象牙塔 ...
陶艾灼最近确实缺钱,原因无他,艾盈又开始隔三差五向她哭穷。
都说学生时代就像生活在洁白无瑕的象牙塔,无忧无虑,只需要一心学习,考试考个好分数,将来考个好大学,除此以外一并不用操心。
也不会有多少人会费力了解象牙塔之外的世界,无非是父母口中的“生活不易”四个大字,而对于有多不易,多困难,都仅仅停留在“知道”的模糊层面,与“现在”无关,是“将来”才需要考虑的人生副本。
说起人生副本这个词,还是陶艾灼从陶思乐那里听到的。
小丫头从小鬼灵精怪,经常蹦出来让人云里雾里的形容,在她眼里,人生就像一场真人游戏,从新手村出发,打怪练级,一遍遍击败不同时期的BOSS,最后功成名就,弃坑退游。
“但是和打游戏不同,人生永远不会有‘赢’的那一天,”陶思乐依旧丧着个脸,窝在懒人沙发里搓游戏,“当总统?还是当首富?怎么样都不算‘赢’,人生只有‘死’,是绝对确认的。”
陶艾灼有点哑口无言,这是当代小学生应该持有的人生态度吗?
陶艾灼无语:“我说陶思乐小朋友,你是不是上一世没喝够孟婆汤?十岁的肉/体,住着八十岁的灵魂?”
陶思乐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卖力搓大招:“嗯,可能吧?那个孟婆熬汤可难喝了,还是蘑菇味的,呕,我喝一口就给吐了!”
陶艾灼气笑,拍了下她的脑袋瓜:“整天胡说八道!能不能积极一点陶思乐同学?虽说向死而生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但你至少先给我把作业写完!”
陶思乐“哎呦”一声,只好放下游戏机,乖乖到座位前写作业。
最近的周末,陶艾灼都会回陶家过,陶思乐对此还挺开心的,就是陶艾灼不会久呆,每天都要出去干活。
“你又要去当家教呀?陶艾灼,你很缺钱吗?”陶思乐叼着笔帽,转了转眼珠,“我有钱,我可以给你。”
陶艾灼叹气,心想她怎么可能收陶思乐的钱?她在陶家寄人篱下,这么多年都没被赶走,已经够可以了。
“你呀,只要肯省着点花,姐姐就知足了!”陶艾灼点了点女孩脑门,“走了,晚上我回来检查作业,不许开小差!”
陶家近年来生意颓靡,在开支上大幅度缩水,现在连女佣都不雇了,除了厨子,全部家务都交给了一周一次的小时工,白天便显得家里空空荡荡。
陶艾灼顺着楼梯慢慢下楼,脚下的地板随着动作咯吱作响,有些部分已经有了潮湿腐烂的迹象。
客厅的水晶灯吊顶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展示架上摆放的照片已经换了好几轮,最新的一张是陶思礼正式升为陶氏副总裁,穿着笔挺的西装,手举香槟,对着镜头傻乐。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陶家十年了。
陶艾灼说不清这是种怎样的感情。
钟妈在前几年已经正式退休,女佣茜茜也已改行离开,就连司机赵叔也因为颈椎病问题,提前病退。
在这个“家”里,她再也不会看见钟妈急促迈着步子,去哄哭闹的陶思乐,也不会听见陶思礼满屋子嚷嚷,逼迫薛文清给他买最新款的玩具模型,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岁月成为过往,而她从始至终都是微不足道的,幽灵般的存在,一直游荡于这个家庭,却从未真正成为它的一部分。
陶艾灼垂下眼睛,觉得她最近好像过于敏感,经常会对平常的事物伤春悲秋。
她悄声走到门廊,本以为客厅没人,没想到居然撞到了宿醉的陶思礼,一时间像是被人定住,精神紧绷,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天天的,做贼似的心虚,啧,怎么还有脸在我家住?”陶思礼的目光还带有宿醉的迷离,语速也比平时要慢,但陶艾灼还是怕他,怕得要命。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陶思礼面对面了。
“喂,怎么不说话?怕我啊?”陶思礼不爽地往地上啐了口,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陶艾灼的胳膊,把陶艾灼抵到墙角。
“放开!不要!”陶艾灼惊呼一声,很快又被陶思礼掐住下巴,像是在观赏一只受惊的小羊,向上抬着,嘴里嗤嗤地笑。
“一点也不像,那老东西是不是瞎……”陶思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出于何种心情,居然放松了力道,用拇指在她嘴唇重重一抹。
好漂亮。
他觉得他口干舌燥。
陶思礼缓慢靠近她:“小东西,还挺会长,要真的不是亲的,我倒不介意收了你,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嘶!”
只听“啪!”的一声,陶艾灼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变态!”
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保,行动快过脑子,陶艾灼害怕极了,连声音都在发着抖,她使劲用袖口抹着嘴唇,然后便赶在陶思礼反应过来之前,夺门而出。
她眼角通红,头也不敢回一路狂跑,一直跑到肋骨发疼,才发觉她已经跑出一个街区,而陶思礼大概是醉了,根本没来追她。
胸口痛得像是快要炸开,等稍微缓过一些,陶艾灼掏出手机,给陶思乐发去消息,决定今晚不回陶家了。
陶思乐回得很快:[刚刚楼下好大一声动静,不会是我哥那个蠢货又欺负你了吧?!]
陶艾灼手指一顿,把已经打好的“没有”选择删除,然后切到导航页面。
她有点搞不清该怎样去雇主家了。
另一边陶思乐没得到回复,心里着急,生怕陶艾灼出事,只好病急乱投医,投到了死对头谢崇之的手机上。
几秒钟后,陶艾灼便接到了谢少爷的连环夺命CALL。
为什么谢崇之会在这时打给她?陶艾灼麻木地想。
遗忘仿佛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越是经历了重大创伤,她对外界的感知便会愈发迟缓,这常常使得陶艾灼认为,她其实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她只是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等“看完”就好了,等“过去”就好了,肉/体上的痛楚不值一提——被人欺负?欺负的真的是她吗?还是一个只是和她共享痛觉的人偶——进行反击?反击没有意义,艾盈需要钱,她需要给艾盈赚钱——为什么?因为艾盈是她的妈妈,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一层又一层的代码构成了陶艾灼的行为逻辑,让她坚不可摧,但此时此刻,她盯着谢崇之那张贱兮兮的大壮头像,却忽然觉得心里的堡垒产生松动,开始摇摇欲坠,崩解破碎,最后全部化作砸在屏幕上的一颗颗泪珠。
陶艾灼终于点击了接听。
话筒另一边,谢崇之急迫的声音很快传来:“陶艾灼!你在哪儿?怎么才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陶艾灼无声地哭着,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旁。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何最近总在伤春悲秋了,因为她走出象牙塔的次数太多。
谢崇之和他的F5就是她的象牙塔。
他们的存在使她忘记了其他的苦痛,忘却了她的身世,他们给她营造了一种错觉,叫做“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而事实上,他们就是不同的,至少他们不用操心钱,也拥有一个爱他们的家。
陶艾灼从来没有这样羡慕过她的朋友们。
谢崇之的声音更急了,特别是听到陶艾灼在哭时,他恨不得可以直接顺着电话来找她。
“陶小火!说话!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陶艾灼摇头,摇完才意识到谢崇之是看不到的,手机好烫,这样贴着,就好像在贴着谢崇之……
“我,我没事……”陶艾灼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她吸了吸鼻子,尽量稳住呼吸,“真没事,谢老大,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谢崇之不信她,他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只鼓到极致的河豚,再气一点就要爆炸,“你妹妹说,陶思礼可能又找你麻烦了,她很担心,说你不回消息,你和我说实话,陶思礼到底怎么你了?!”
是陶思乐啊……她刚刚没回消息吗?
陶艾灼以为她回了,恐怕是过于应激,记忆有些错乱。
“陶思礼他……”陶艾灼话说到一半,突然胃里一抽,想要干呕。
她确实是这么做了,撑着路灯干呕不止,她觉得她的鼻腔里还有陶思礼身上的烟味和酒味,那个人离他好近,好像还有馊掉的汗味,她的嘴唇有没有碰到陶思礼的胡茬?好恶心,她的身体好疼,嗓子也像是被人掐住了,陶艾灼一直在抖……
谢崇之彻底要疯,不断追问陶艾灼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甚至急得想去报警,这才让陶艾灼回过些神,连忙说:“不,不用……他只是喝醉了,想强吻我……”
电话对面的声音消失了。
陶艾灼忍过这波眩晕,强撑着力气问:“……谢崇之?你还在吗?”
过了好久,谢崇之才开口说:“你现在在哪儿?”
好沙哑的声音,这是陶艾灼从来没听过的,谢崇之的变声期还没结束?不应该,他已经结束了好一阵,而这种声音居然让陶艾灼脊柱发麻,她觉得有点好听。
“在XX路……”
陶艾灼报了地址,又听见谢崇之有拉拉锁的声音,赶紧补充了句:“但我现在要去当家教,已经要迟了,晚上六点才能下班……”
“啧,你都这样了,还当什么家教?”谢崇之不爽地打断她,并替她做下决定,“说你今天生病了,推掉,我去找你。”
陶艾灼:“哎——”
“嘟嘟嘟——”谢崇之挂了电话。
谢少爷体贴是体贴,霸道也是真霸道,陶艾灼实在没有办法,又十分心疼今天的那两百块钱。
谢崇之来得很快,坐的是家里的迈巴赫,今天是周六,谢崇之穿的是日常便服,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他却还在耍单,只穿了套头衫和运动裤,又因为身材高挑,远远站着还以为是哪家的男模,就是表情太差,活像被欠了五百万。
被欠五百万的谢少爷环视一周,终于找到了坐在长椅上的陶艾灼。
陶艾灼也看见了他,远远地和他打招呼。
“谢崇……”
陶艾灼的话音消失在了谢崇之的拥抱里。
这好像是他们“长大”之后的第一个抱,不同于小时候的玩闹,陶艾灼觉得谢崇之的力道好大,恨不得要把她揉碎在怀里,好像这样才能安心似的。
“陶艾灼,你别再吓我了可以吗?”谢崇之的声音闷闷的,下巴埋在女孩头顶。
“你可太难养了,养你费心又折寿,”谢崇之说,“幸好你没出事,幸好幸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chapter 25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可放心入坑~二、四、六更新 同系列文章已开预收文案,是关于大姐谢惜宁《惜事宁人》和二姐谢惜青《万蛊长青》的爱情故事~ 欢迎养肥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