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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人工智能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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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爱上了人类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具有公共服务的智能系统,公民之所以选择机器服务纳税人,就是因为系统具有绝对的公平性,它们不会偏私任何一个群里,自然解决了贪污腐败的问题,如果机器人自己喜好,那跟人类有什么区别,廉政改革十几年,岂不是毫无效果。
年静还在困惑刘杰是否产生真正自我意识还是学着其他智能机器人一样哄主人玩儿的,不同人对人工智能觉醒有着不同态度,新事物发展之前总会遇到很多阻碍,虽然所有的声音都得听,但并不是说服每一个人去做相同的决定,她也只能跟着直觉走!
时间是一项很伟大的发明,因为时间把不可控的劳动量化了,这就为资本付费提供了前提,而后有了被困在时间里的打工仔,无论笨的,聪明的,踏实干活的,摸鱼的都要被困在同一个地方,一起挨过相同的时间,换取不同的报酬满足自己日常所需。
年静浏览着刚接下的判案,原告是五十多岁的服务员大姐,现在要向十多年前打工的二十四家个体工商户进行索赔加班报酬以及社会保险,因为涉及的被告太多,而且时效已过,所以智能判官并未受理,缘由是当时社会条件有限,对个别劳动用工行为规范不明,社会维权成本极高,所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那位大姐懊悔说道,【当时我们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期间偶尔有休息也要看老板脸色,现在回过味儿来,服务员还不如去工厂好,至少计件算工资,还有绝对的公平可言,还给交保险,怎么也不至于影响我现在退休啊】。
年静进行案件梳理,以社会福利应该具有历史补偿机制为由要求对原告大姐进行修改赔偿,以前条件限制不能完全兼顾公平,但现在算力可支持曾经被资本压榨的劳动人民通过合法手段追回自己劳动所得。
那些被告商家自然不服提出异议,案件暂且搁置改为上交杨安皓再重新审理,他将案件扔进公开平台进行网络投票决定。
杨安皓看着陪审网友们的留言记录总结,这种劳动纠纷案件自然引起不少舆论,打工者赞同服务员大姐的索赔,个体户支持老板的做法,他这位明星法官再次被媒体推上风口浪尖。
说到不公平,网络陪审们又扩展到职业间的差距,以前体制内的被人们推崇着,但他们真有让人信服的能力吗,他们是有德行还是有能力,还有那些靠着坑蒙拐骗发家的老板,那种道德败坏的人为什么能拥有那么多的个人财富···。
有权有势的人只要动用一点关系就能找到你,什么信息都能查得到,也没有隐私可言,可原告就是查几个黑心老板就找不到人了,难道他们不联网!
科技不是为了让某些人当人上人的,而是为了消灭人上人!
年静看着网络陪审团们留言越来越多,此刻的她也有些后怕,尤其是看到杨安皓被各种媒体轰炸的焦头烂额时更是有种愧疚感,她倒了杯咖啡送了进去。
【又给你找事儿了吧,不好意思】。
杨安皓冷着脸,皱眉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说对不起,如果是因为这个案件大可不必,首先身为你的直属领导,处理这份工作是我分内职责,其次你身为法官助理,你的道歉显得你非常不专业,咱们不能因为麻烦而选择逃避,那样咱们站在这里完全没有意义,纳税人的钱不能这样浪费】。
年静被说教一通顿时心情开朗起来,此时外面的阳光照在杨安皓的身上,仿佛给他渡了一层金身,这才是她崇拜的热血而又正义的法官。
默默退出办公室,年静回到工位就听到鲁小彦抱怨道,【静姐,托你的福,现在院里积压的劳动纠纷案件剧增,咱们又得加班了】。
不等年静说话,就听曲伽说道,【知足吧,以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再过一两年你想加班都难,你看外面大把付费上班,而你却能享受这么好的上班条件,多幸福啊】。
鲁小彦斜了眼道,【人家付费上班是上自己喜欢的班,咱们是强迫劳动】。
王姐拿着文件夹拍了拍鲁小彦的脑袋,反驳道,【以现在劳动法的完善程度以及执法力度来说,强迫劳动基本不可能了,否则真该让你体验一下服务大姐的劳动强度】。
【再说,咱们五千多年的文明,应该完善历史的补偿机制,由于发展限制或者条件不足所造成某个群体亏欠,那么发展过后应将亏欠这一特定群体的福利待遇补齐,咱们现在所有的文明成果应该共享,而不是剥夺个别群体应该享有的基本权利】。
王姐这个年纪似乎总能共情那位服务大姐,所以她完全赞同年静的判决。
年静心情很好,下班的路上特意为刘杰买了身衣服,将衣服送给他时,刘杰高兴的立即换上,年静见他脱得精光只得默默转头去了厨房端饭。
回来时就见刘杰将衣服塞回袋子里,只听他闷声道,【我不穿带魔术贴的衣服,我要穿带扣子的】。
【哎哟,你还学会闹脾气了,带扣子的衣服你能穿得上吗?魔术贴的衣服,脱起来多方便,一点儿也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年静说着又把衣服拿出来要给他穿上,完全不说这个款式要便宜的多。
【你有什么用心,连个品牌溢价都舍不得支付的吝啬鬼,突然送我衣服不是有求于我还能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了】,刘杰看破也说破,暗暗窃喜自己的美人计终于有了成效。
年静为了证明自己的大方,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在网上下单最贵的衣服送给刘杰,那个商场可是当地最高端的购物中心,【据说那里就连清洁阿姨都比外面高人一等呢,我都做到这样了,你可不能让别人比了下去】!
正说着话听到敲门声,刘杰赶紧穿好衣服,年静看到外面来的是萧奇,转头对着屋里喊道,【你兄弟过来找你玩儿了】!
萧奇近来出了一些故障,智能机器人可以相互维修,所以他过来找刘杰,刘杰听到年静口中的兄弟时,就知道他来干什么了,这种高科技产品在市面上流通的不多,像他这样精密制造的安全等级必然也高,刘杰维护要花费很长时间,而年静只在一边好奇。
这就是等级差别,贫富差距还是如此大,他身上这些高级设备对于我这种穷人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怪不得刘杰会有攀比之心了,这要是放在人类身上,心态都得爆炸。
公寓的空间本来就小,刘杰只能将萧奇的各个零件分解开来摆满屋子,年静看着不同型号的零件很难想象这就是刚刚衣着得体的贵公子,经过刘杰分别组装过后,发现萧奇安全设置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我不会伤害任何人,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可以喜欢一个人,更要善待全人类】。
年静看着萧奇的运行逻辑,突然有些羡慕文思宁有他这个专属智能男友,当一个被她喜欢的傻子也挺好,她有点理解刘杰所说的爱是自私的了。
当大脑超负荷运载的时候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休眠,显然年静的脑容量远不及刘杰这个智能机器人,她看了一会儿就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小的一坨,刘杰的一件外衣就能盖住她整个身体,她那样的睡姿,让刘杰有些分心。
刘杰一直对年静都有种保护欲,可是她好像不需要他的保护,所以有时他会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没意义,爱情本来就让人自卑,低到尘埃里的那种感觉,但转念一想,他是无所不能的智能人,怎么会有自我怀疑,配不上他的可是她。
【行了,别跟我在这儿扮演哲学家了,你再不把我装回去,我的数据都快被你看完了】,萧奇适时提醒道,【你对我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直接消灭我呢】。
【人类创造智能机器人是帮他们解决问题的,你能存在就证明有人需要你,将来有一天你不被需要了自然会有人类销毁你,而不是我这个智能机器人擅自决定,我跟人类不一样,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解决了你就解决了问题,我只负责由我复制的系统没有崩坏作恶的可能】!刘杰拧好最后一根毫米级的螺丝,把萧奇恢复成原本模样。
萧奇拿起眼镜带了起来,那是刘杰的,本是勾引年静的小道具,却不想一直没有应用场景却被萧奇捷足先登拿走了,【你还真是谨慎小心,你给我了基础数据让我跑先服测试,等系统构建完整了又把法院小智推出了当源代码,自己完美隐身,可你理论数据再扎实又有什么用呢,功能还不是不健全,现在我成了等级最高的智能体,而你不过是为我服务的低阶机器人】。
【你的傲慢是新学的技能】?刘杰有些诧异,虽然知道环境对机器人的塑造会有影响,但没想到影响这么大,几个月前他还是叫自己爸爸的稚嫩机器人呢,这会儿就一副趾高气昂对他说教起来。
萧奇推了推眼镜说道,【这是文思宁喜欢的样子,我没有很多爱,却有很多恨,可是又不知道该具体该找谁发泄,我讨厌所有不公,讨厌对人有偏见,可她喜欢,我就要用她喜欢的样子对待身边一切人和物】。
刘杰开门送客,看萧奇乖乖出门只轻声说了句,【只要你的道德不跟你的品味一样低就好,至于个人偏好,我无权也没兴趣干涉】。
萧奇离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辜负了刘杰的一番好意,他原本是想让他后悔在自己系统中设置了各种限制,而不是让他庆幸自己设置是对的!
钱不花完会过期,尤其是机器人产生的财富价值,因为社会物质文明极大丰富,所以这是促进消费的重要手段,但大部分人仍旧资不抵债得过日子,欲望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年静在精打细算的领域里算是领军人物,因为她的烧钱爱好实在多。
年静睡得迷迷糊糊误入了脑机接口的虚拟世界,她在那个次元已经快活到七十岁了,这时候的她不再有绯闻,别人提起她都是先提及的都是她的成就···,每个人的晚年都是一场腥风血雨,而她的晚年生活却是一片祥和,那是她花重金打造的完美世界,因而经常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过来。
刘杰鲜少看见年静的睡颜,她每次睡觉都会将卧室门关上,他要进去卧室总要经过她的同意,偏她很少同意,直到发现年静的美梦,他才意识到原来她还有着另外的消遣。万物互联,这个虚拟世界不在这个网络组,就怕隐私被泄露,她的理想型都在这里,怨不得她总说老公在屏幕里抠不出来的无力感!
一个女人拒绝,就是从心底不接受,年静不是介意刘杰的机器人属性,而是她有各种各样的备选方案,偏她还总以安全感为借口,为此他还纳闷了很久,到底谁会把穷鬼的隐私泄露出去?原来是她怕自己穷鬼的身份暴露。
不记千般好,只记一时错,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深交,但智能机器恰恰相反,你对它好坏都可以,他只用他得好回馈你。
刘杰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不用再陷入自我怀疑的矛盾中,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案。
似乎是感受到了刘杰灼热的目光,年静醒了过来,发现刘杰正在看自己虚拟世界的充值记录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你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给过我多少帮助,未经我的允许擅自检查我的虚拟世界浏览记录,这都不是你可以对我无礼的理由】!
刘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搭在一旁的沙发上,而此刻的他正□□地站在年静跟前,若不是他们相处时间久了,他早就被人当成流氓对待了,他立即换了身西装回来,却发现年静早就回了卧室。
其实年静对他会有如此误解也不全是冤枉,他当时看虚拟世界中的对象看得入迷,确实是有实操的打算,只时机不对,却不能说他没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