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茶杏仁之吻》VAINY

9、第 9 章

　　周六下午，三人如约来到某个路口，再搭计程车一起去某个地下工厂。拦好了计程车后，林熊非常识时务地坐在了前排。
　　张铭皓替刘伊拉开后面的门，歪歪头笑了笑。
　　刘伊扯扯嘴角坐了进去，尽量靠着车门。
　　张铭皓心中撇撇嘴，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一路上三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这话。大多数时间是张铭皓和刘伊。林熊坐在前面，专心看着路边风景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一个叫“随心”的地下pub，刘伊下了车才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张铭皓看在眼中，酸楚在心中。哪里知道刘伊只不过是紧张而已。
　　是呃，隐约知道自己心情的刘伊，和张铭皓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紧张。但是骄傲的个性不允许他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所以在张铭皓看来，就完全是闹别扭了。林熊那家伙，明明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偏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被腹诽的林熊正微微笑着，对他们歪歪头：“走吧。”
　　正是下午，pub还没有营业，很安静。
　　林熊的几个乐队的哥们儿在舞台上练习。见他们终于来了，才大叫大笑着跳下舞台，奔了国来。
　　“阿熊！”一个小黄毛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林熊，“你来啦？！”
　　林熊拍拍他的背，对身边的两人无奈地笑笑。
　　“人家好想你。”小黄毛抬头，双眼水汪汪地看着林熊。
　　“我来介绍吧。”林熊扯扯嘴角，看向刘伊他们，“这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刘伊和张铭皓，一个是拉小提琴的一个是弹钢琴的。这边是我以前的同校同学，也是乐队的朋友。”
　　“你后来退出了吗？”刘伊问。
　　“嗯，后来我搬家了，离这里比较远。”林熊耸耸肩。
　　“明明是狠心地抛弃了我们的说。” 另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的女生撇嘴。
　　“你要不要跟他们去玩一下？”刘伊建议，“我可是很期待哦。”
　　林熊笑着说：“不知道还有我的位子么？”
　　“你的位子永远都在，前辈。”带着眼镜和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将手中的鼓棒递给林熊，“不介意的话就先用我的吧。”
　　“多谢。”林熊于是不再推脱，和那几个人径自上了舞台。
　　曾经那么多次的练习才有的默契，不会轻易忘记，几人对看一眼，林熊率先开始，是火影的插曲《GO！》。
　　台下的两人看着，刘伊眼角含笑：“他很快乐呢。”
　　见刘伊主动和自己说话，但是又是在说那小子，张铭皓心中甚是纠结，随口附和：“嗯，是啊。”
　　“你呢？”刘伊转头，“你会弹键盘吗？”
　　“会一点。”张铭皓点头。
　　“那你等下要不要也上去试一试？”刘伊笑问。
　　张铭皓呆了一下，然后……好感动啊！
　　刘伊歪歪头：“怎么？”
　　“那你要和我合奏吗？”张铭皓趁热打铁。
　　“诶？”刘伊耸肩，“我没有带琴。”
　　张铭皓有些失望。
　　“什么琴？”吧台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留着火红色的中长发，手里在擦一个玻璃杯。
　　两人被吓了一跳，刘伊见那人笑着看着他们，踟蹰了一下，还是说了：“小提琴。”
　　“小提琴啊？”那人笑笑，“我们这里有啊！”
　　“是吗？”刘伊好奇了。
　　“不过是电声的，介意吗？”那人说。
　　“不知道，我没有拉过。”刘伊诚实地说。
　　“哦，那你可以试试。”红发男子说完，突然又蹲了下去，两人正在好奇的时候，他又站了起来，将一个琴盒摆上了吧台。
　　刘伊看着那个很是崭新的琴盒，上面真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来平时包养得很不错。再看看那笑眯眯的男子，终究有些犹豫：“这个，是谁的呢？我可以拉吗？”
　　“一个大概永远不会再来的家伙留在这里的吧。”红发男子笑笑，“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这样吗……”刘伊和张铭皓对看一眼。
　　“呐，去试试看吧。”红发男子说，“一直没有人拉它，它也很是寂寞的吧。”
　　“……”刘伊这才轻轻将琴盒拿下来，打开，果然是一把很漂亮的黑色的电音小提琴。
　　那边舞台上的也演奏完了，看见吧台这边的动作，都纷纷欢笑着奔下来。
　　“要试琴吗？”小黄毛过来问，很是兴奋的样子，“这可是老板很宝贝的琴哦，平时都不准我们碰一下。”
　　“高雅的艺术你们懂吗？”红发男子反问。
　　“切！”小黄毛哼了一声。
　　林熊也笑着对刘伊说：“去试试音？”
　　刘伊点头，然后一群人向舞台过去。林熊的朋友很是热心地帮助刘伊接好了线，然后纷纷堆到台下，仰着头很是期盼地看着刘伊。
　　刘伊扯扯嘴角，突然有一些些慌张，晃眼看见张铭皓也满面笑容地看着他，才眼睛闪了闪，架上了琴，拉了一下弓。
　　试完几个音，刘伊感叹果然是保养得好，音都是准的。便再轻轻地拉动琴弦，仍然是《D大调卡农》。
　　林熊在张铭皓身边，用肩膀撞撞他：“呐，小咖不介意你用她的键盘哦。”
　　张铭皓转头看他，有些心虚地：“真的吗？”
　　“公主一个人在舞台上，可是会寂寞的。”林熊说。
　　“……”张铭皓果断地谢谢那个破牛仔裤女孩，然后手一撑，一跃上了舞台。
　　刘伊因他的动作顿住了，看他走向键盘，扯扯嘴角。莫非他真地想合奏？
　　张铭皓看着他，露齿一笑，先按了几个音熟悉下，然后轻轻弹起前奏。
　　《我在那个角落患过伤风》。
　　用键盘弹出这么清爽的音乐——小咖对林熊说：“功力不错嘛。”
　　林熊笑笑：“嘘，接着听。”
　　台上的刘伊看着张铭皓看着自己，眨眨眼，咬着嘴唇，跟上了他的旋律。眼神也不自觉地和他对视着，还是那句话，曾经领会过的默契，不会这么快忘记。
　　“哇哦。”小黄毛轻轻赞叹，“那两人，不错嘛——是组合？”
　　林熊摇摇头：“不，据说以前是死对头。”
　　“诶？”旁边四人看向他。
　　“不是冤家不聚头。”林熊耸肩。
　　“……难怪会觉得，他们彼此间有种莫名的羁绊呢。”小咖说。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一对。”pub老板又冒出来。
　　林熊想了想，耸耸肩：“也不能说不是。”
　　“诶？”旁边五人看向他。
　　“我可是，”林熊摇摇头，“经常被炮灰呢……”

　　台上两人早就不知不觉陷入美好的音乐中，完全不知道台下的众人正在八卦自己……
　　一曲弹完了，张铭皓想了想，勾勾嘴角，又弹一曲。
　　刘伊完全能跟得上他的节奏。无论是什么曲子，都能附和得上。
　　张铭皓心中那个得瑟劲儿啊，终于是肯正眼看他理他了。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这么想着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那抹甜蜜的笑容。
　　在音乐的互动中，刘伊也觉得似乎完全释放了自己。内心仍然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释怀。是啊，憋着一股劲和张铭皓，和自己折腾做什么呢？不过是更加说明自己在意罢了。在意就在意，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看一眼台下老神在在的林熊，刘伊微微嘟嘴，熊熊那家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知道的话是知道到什么程度啊？
　　最后一串滑音演奏完，两人同时收了声。
　　台下响起由衷的鼓掌声。
　　老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你们是排练好了的吧？”
　　“啊？”刘伊也睁大眼，摇头，“没有啊。”
　　“我们不信。”众人摇头。
　　“真的啦，”有点累的刘伊跳下舞台，“那家伙随性而为，我能跟得上他的演奏完全是奇迹。”
　　对面的人对看一眼，心说都到这程度了，果然是“天生一对”吗？
　　张铭皓也跳下舞台，终于可以自由地把手搭上刘伊肩膀：“怎样，老板，要不要考虑请我们来驻场？”
　　“喂喂，”小咖不满地开口，“亏我还把琴借给你，结果是来踢馆的吗？”
　　“抱歉抱歉，开玩笑的。”张铭皓爽朗地笑说。
　　刘伊任他耍赖似的把身体一部分重量加在自己身上，然后对老板说：“老板，谢谢你的琴，真的很不错，我拉得很开心。”
　　“它也会开心的。”老板笑说，也不知道口中的TA指的是琴，还是琴的原主人。
　　“还玩吗？”林熊笑着问刘伊，“要不要和乐队合奏看看？”
　　“好啊！”刘伊双眼一亮，爽快答应。
　　小咖夺回了自己的琴的控制权，张铭皓只能靠在吧台，边喝着饮料边目不转睛看着台上活力十足的刘伊，嘴角挂着淡淡地笑。
　　老板仍然在擦着酒杯，也是淡淡笑着：“公主是吧？真的很有气质呢。”
　　张铭皓回头，颇有些与有荣焉地回答：“那是。”
　　“阿熊是传说中的骑士？”老板又说。
　　张铭皓下巴要掉下来，老板怎么会知道？不会是林熊自己说的吧？也不能啊，林熊明明对这个称呼也很无奈的啊。
　　“我这里偶尔会有你们学校的学生来玩，都说他们刚好配哦。”老板笑着，接着说。
　　“才没有。”张铭皓哼了一声，心说，我还是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