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心》熙鲸汀芷

22、抱霄门 “你们是招

　　“你们是招新大会晋级的人员，抱霄门便是你们一开始进入的那道门是霄欲仙尊所题写，抱霄门而立，便是为护正，为不义发声，为其恶坚定勇敢地站出来，持你心中所想，断其所有不正。”悠长而沉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裴毅看去，那道身影似近似远，面容蒙了层白光，让人看不清。
　　但更让裴毅疑惑的是那人的话，他捕捉到疑点，明明他一进入就到了这里，然后突然听到一个人说话，还说什么晋级。
　　考验是什么，他又做了什么，又如何晋的级。
　　“天呐，是浅上仙君！”周围涌来好几道声音，看他们手上有通行证的都是参加招新大会的人，裴毅感觉到古怪，再是沉稳的性子也按耐不住了，“各位，请教一下，你们都是有什么考验成功出现在这里的。”
　　初见浅上仙君的那些激动的人听到这话，看他是很认真在问，想了想说：“每个人的考验都不一样的，兄弟，你也出现在这里，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
　　那人热情的想和他再说，但裴毅只冷淡地点点头，离开了人群中心，不对，一定是他在经历考验，不然就是他失忆了忘记了这段，而这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考验是觉得自己会欣喜若狂，沉浸其中，沦陷于这个假的晋级吗？
　　“裴毅！你成功了。”裴毅转过身，看到裴忻也在这，愣了一瞬，一时不察被他突然的举动搞得僵硬。
　　裴忻抱着他脸上的喜悦止不住，“恭喜你，通过了考验，接下来也要加油。”
　　裴毅双手放到他的肩膀，用了些力道往外推，“哥？”
　　“傻小子。”裴忻觉得他现在可能被这个消息冲懵了大脑，“怎样，想好要拜入哪门了吗？你可是第一名呢。”
　　“第一名？”裴毅心绪越来越混乱，他抬眼见他们嘴里的那位“浅上仙君”一挥手，几道文字悬空，像是每个门派的简介，旁边还有掌门亦或是长老的名字。
　　“现在第一名可上来选择。”浅上仙君的身边立个昭示板，“第一名——裴毅。”
　　裴毅不能再按兵不动，被他们推着走，他必须拿到主动权，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这位“第一名”上，毕竟还是有一些含金量的。
　　裴毅向前一步，眉心一拢说道：“我怀疑考验的真实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哑然。
　　那位“浅上仙君”还未有所表态，拥护“浅上仙君”的晋级弟子们倒是面容不耐烦，双手叉腰，“喂，你小子找茬是吧，怎么，上赶着觉得你的第一名是作弊作来的？”
　　氛围僵硬，裴毅耳边时不时传来小声的惊叹声，谁也不敢当和事佬，只觉这位少年颇为傲气。
　　“这人谁呀，没听说俪城有这么一号人。”
　　“第一名？我看他是觉得考验简单了呗，故意来上一出，显摆来了。”
　　“你想说显眼包出风头？哈哈……”
　　轻声细语的说话声密密麻麻地砸向裴毅，他依然觉得这不是真的，既然没人信，那他就走上去，掀了那块板子。
　　裴毅一步迈出，众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他，连风声都怕惊扰这重要的时刻。
　　裴毅挺直胸膛，越过每个眼神带以怪异，嗤笑的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后面，扎在肩膀，裴毅的身形仍旧向上走去，高高坐在中心位的“浅上仙君”不为所动，把眼前发生的事情视为无物。
　　裴毅登上了高处，把手放在板子旁，在场的众人屏息凝神，看他要如何。
　　裴毅额头冒出细汗，他要相信自己，相信所认定的事，那样才能看得清，不能心有动荡。
　　在板子倒下的那刻，裴毅的眼神往下寻找，裴忻的身影不见了，或许也没真正在过。
　　一阵物体撞击声停下，“浅上仙君”坐如泰山，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裴毅不知道怎么还没结束，心里琢磨要不要再使此法，把“浅上仙君”推下去，那样其他人震怒的会把他撕碎吧，安排考验的人应该不得不出面吧，毕竟参加的人不至于见此血光。
　　裴毅的手还停在身侧，气氛陷入僵持，他的背后传来声响，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笑呵呵地走出了，除两人之外的所有人都静止了。
　　裴毅略带防备，离他几步之远，老头见状，便站在那不动了，“小伙子，年轻气盛哟，头一次见这样式的。”
　　“那看来你眼界还是窄，多去见见世面。”裴毅夹枪带棒的，心觉此事还未结束，一个莫名出现的老头，要是考验通过了，应该会让他离开这里的。
　　“别紧张。”老者顺了顺胡子，一副已然看透的眼神，语气和蔼道：“我看你气质不凡，以后定有一番成就。”
　　裴毅听到这话，嘴角一扯，跟你认识吗，还要上演互相吹捧？说你这个老头看起来活的挺久，定能比王八长？
　　“小子，你以后的路难走着呢。”老者留下来一句话，突然一眨眼不见了，裴毅眼前的场景变换着，心里还没好好“夸“一番老者，熟悉的事物回来了。
　　他好像站在考验刚开始般的地方，高台上又传来如出一辙的话，“你们是招新大会晋级的人员，抱霄门便是你们一开始进入的那道门是霄欲仙尊所题写……”裴忻要不是记忆中存在一个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陷入了循环。
　　“今年的第一名竟有如此实力，是不是哪个门派的长子？还是……”
　　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好像跟刚才还是有些不同的，更有活人味了，每个人的神情灵动了不少，还有唯一的一个变量，那就是——裴忻没在。
　　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们无一不是晋级的，嘴里的激动声一刻不带停，马上就要进入令很多人憧憬的抱霄门，而自己就是其中一个，来回走动的人的身板越发硬挺，觉得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来了，迎来所有人羡慕的眼神。
　　“肃静！”高台上的迷雾突然散开，一个手持扇子的男人站在高阶上，两边坐下的人显然身份不一般，细看下来，裴毅知道了是幻境里的时候让他选哪位掌门拜师。
　　“承意兄，那上面坐着的人都是谁呀？”也有些还不知道各门派长老名号的人，小声虚心求教着。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门派你要盲选？”一身贵气，头束金冠，剑眉星目的人腰胯处挂着把剑，一看就出身不凡。
　　“一共七大门派。”高台上手持扇子的男人合上扇子用扇骨拍了拍手心，一一给下面的晋级人员从中要选的门派介绍。
　　无极门长老——重隆攀（炼器炼丹）
　　青崖宗掌门——柏峨丘（医修）
　　万咤峰长老——万劫噌（幻修）
　　昆虚派长老——梅仑慎（剑修）
　　常无阁掌门——蔚覃（御兽）
　　偃魂渊长老——晏黔（蛊修）
　　相音观长老——俞引曲（乐修）
　　“每人选一个你心属门派即可，当然也有很多人想多学习其他的知识，报霄门注重多面发展，你们选的第一个为主修，也会成为你们的第一个师父。”
　　“一个人也只会有一名师父，但也请对其他门派的长老，掌门们保持敬意，次修可选两门，因精力有限，所以会有人数限制，所谓先到先得。”
　　“来吧，开始选你们的门派。”男人打了个响指，从天而降的纸落入每个人手里，“可能有的人还没想好次修选哪个，没关系，可以以后再选，主修今天一定要选。”
　　话音刚落，以裴毅为中心散开的声音连绵不绝，如沸腾的水一样滚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高台上的持扇男人与坐在中心位的人点了点头离开了，一身白衣，发束叉着一个玉簪，知道其他门派的长老掌门在等自己。
　　便不急不慢的把手上端着茶放下，清脆的响声扩至台下，敲打着下面人的嘴巴，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第一名先开始选你想进入的门派。”浅上仙君的声音不大，但下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他们面面相觑，在寻找着那令人羡艳的第一名。
　　“古紊衣。”一道张扬，不屑的声音引得周围人注目，自称古紊亦的少年身姿昂扬，站至所有人前面，手掌抵住胯，如此潇洒不惧场给一些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我要选万咜峰。”浅上仙君听到了，抬了抬手指，一道文字浮现在古紊衣手中的纸上，不仅有个人信息，还要填写监护人，第一主修的那栏出现了万咜峰三字（一人已选，名额剩三十五人）。
　　“下一位。”浅上仙君正要听下个人的选择，台下的古紊衣却说道：“我的次修可否选择其他人？”
　　“哦？”万咜峰长老万劫噌指腹转了转茶杯，“听你这意思，是不在这些人里选？”
　　“正是。”
　　万劫噌来了兴趣，“说说看，你想选谁？”
　　“我想选浅上仙君。”古紊衣的话犹如石子投入水中，泛起阵阵涟漪，其他弟子都感叹着他的勇敢，毕竟没人敢也想象不到浅上仙君教学的样子。
　　台上一个人的胳膊在桌下戳了戳他，在心中给他传话，【云亦黎，你能把人给教好吗？你可别误人子弟。】
　　魔族的路淮淇幸灾乐祸的看他被人缠上，云亦黎皱了皱眉，“我从不收学生。”
　　“仙君既是抱霄门的一份子，顶梁柱的存在，何故不为此延绵仙门。”古紊衣嘴角上扬，这话一出，台下的其他人都咂摸出些意味，有如此能耐，为何不教授？
　　“这……”昆虚派长老梅仑慎抬眼，讲道：“在抱霄门，若为仙君，便不会自立门派收人，无一例外。”
　　“那我就打破例外。”古紊衣盛气凌人，“我觉得我的能力值得更厉害的人教。”
　　古紊亦随意扫了下众人，其他掌门长老们坐在案下看着这少年傲气十足，心下觉得以后的学堂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