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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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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豫州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
黄河沉默积蓄着,在终于到来的一天爆发,咆哮着冲垮了岸堤,冲毁了房屋,冲破了人们平静的生活……
“圣上,近日黄河泛滥,殃及三州子民,灾情严重,赈灾治洪迫在眉睫啊。”宰相刘安上前一步拜道。
“众爱卿可有定夺?”
工部侍郎上前谏言道:“不若在上游高筑大坝,调蓄洪水。如此一来,雨季不至于洪涝,旱季不至于旱灾。”
吏部侍郎马上跳出来反驳:“如今灾情严重,如若再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必然天怒人怨,此举断然不可。再言如今哪有人手去修这大坝?灾民嘛?应当快快想些办法抚恤民意。”
“这修大坝事宜,说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何如今还没有修成?年年发洪水,年年说修大坝,大坝修了,洪灾便没了吗?”荆颀怒然发问。
“臣以为此事当寻其根本。黄河发洪水,究其原因,在于在其河沙淤积,河床上抬,修大坝可解一时之祸,终不是长久之计。臣以为当清理河沙淤泥,疏通水道。或引黄河改道,避开民众生息之地。”一大臣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呢。”荆颀冷哼一声道。
那大臣一时语塞。
“可还有其他人愿意毛遂自荐,接手此事?”荆颀又问。
下方又议论许久,未得良法。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父皇。儿臣愿以此事戴罪立功。”
百官攸忽安静,是六皇子荆秀的声音?众人有些不太确定。
这六皇子素日里不争也不抢,又不受宠,整日待在冷竹轩里捯饬什么也不为人知。
众人几乎都快要淡忘这位六皇子了,而今却忽然冒出头来。听话语似乎还犯了什么过错?
但有人主动要接这烫手山芋,自然是无人反对。
“我不是让你禁足三月,不得出冷竹轩吗?今日为何出现在这里?”
“父皇,儿臣听闻洪灾霍民,心中怜悯,不忍不管不顾,秀虽有罪然敏无罪,故今日贸然请命,恳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儿臣解决。”荆秀入殿跪地高声道。
“胡闹!政事岂是儿戏?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当前局面?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是什么妙计。”见儿子好高骛远,狂妄自大,荆颀心中本就焦躁,此时更如烈火烹油,怒意更甚。
“他山之玉,可以攻石。以民之力,修筑大坝,以工代赈。则两全其美矣。”
……?!
“嘶——”众人一琢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荆颀食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沉默良久,“那便依你,如若办不好,拿你是问。”
……
且说前些日子,荆秀本来是想去问问陈轻之前那段话什么意思的,不想陈轻拉着他出宫到上元灯会上玩了,一时找不到机会,这想法就又搁置了。
这日又到璟梧宫去了。
陈轻引着荆秀走到后院的桥上,忽然停下来了脚步。
“上次说过那些,回来后我总去幻想——如果我没被那人带走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或许贫穷却未必苦楚,不像而今,虽享富贵却如笼中的金丝雀一般。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如若我不是贵妃,你不是皇子……”她顿住话语,千娇百媚的靠在桥边上,望着荆秀,媚眼如丝,让周边的空气蓦的升高了些。
艳艳春光下,荆秀面色殷红,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不敢回答。
“阿秀,本宫美吗?”陈轻声音黏腻,好像勾引少年的美人蛇一般。
“自……自然是极美的……”
“若是我爱你,你可愿带我离开?”
荆秀脑袋被“嗡”的一声占据,又想起那对有情人。
不待反应,陈轻拉着荆秀的手往胸口上贴。
荆秀吓得一激灵,可竟发现陈轻力量大的吓人,捏的他手腕发疼,急忙喊道:“这是宫中!”
陈轻动作一停,有些疑惑的看向荆秀,“不在宫中就可以了?”
“你……怎么可能!你是贵妃,是我父皇的妃子!”荆秀面红耳赤道。
“可我不愿做这贵妃了,我们今天忘了这些好不好?你是荆秀,我是陈轻……宫女都被我支开了,你若怕被瞧见,我们去房内。”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一脸纯真的说着这种话。
荆秀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晕乎乎间气血上涌,鼻血边流了出来。
二人都愣住了,荆秀一急,索性顺着陈轻力道猛的一推,两团柔软挡住了力道,陈轻满眼惊讶和羞恼的顺着力道跌入湖中。
荆秀一时讶然于自己的力量又马上反应过来,赶忙去叫宫女相救。
……
“陈妃娘娘不慎失足落水,似乎是与六殿下闹了些矛盾,这天气乍暖还寒,陈妃娘娘这么一激竟病了,一时卧榻不起。”
“让陈妃娘娘安心休养吧。”
“那……六殿下呢?”
荆颀揉了揉眉心,显出几分无奈的笑,众人都说他不喜爱这位六殿下,可这是那困了他一生的女子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又如何能不爱呢?
人力难逆天,顺势可事成。
“就罚他三月俸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