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今夜》喃翊

71、难懂心事6（苏远x蔚寒）

　　眼见得时间越来越接近，他不得不出门了，打了辆车先去了蔚寒家里。下午的时候已经提前和蔚寒说过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他没问太多，只问了今晚都有谁在，苏远说大概是他们三个人。

　　坐车过去的时候，苏远坐在副驾驶，蔚寒坐在后头，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有司机还在乐呵呵地和他们说话，苏远回回他几句。

　　“小伙子，你和你对象这是吵架了”司机突然放低了音量问道。

　　“没吵架。”“他不是我对象。”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回了他的话。

　　苏远听着蔚寒的回答，不知道怎么感觉有点不舒服，但他确实说的没错，况且自己还刚刚拒绝过他的表白，现在反倒是自己扭捏起来了。

　　很快到了许西微说的地方，蔚寒跟在苏远身后，两人先后进了包厢，许西微和向一征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许西微将自己面前的菜单往两人那推了过去：“我先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要不要加菜了？”

　　苏远扫了一眼：“再加个豆腐羹吧，蔚寒喜欢吃。”

　　蔚寒抬头看了眼他，没说什么，坐到向一征的对面去了，桌子上已经倒好了柠檬水，蔚寒拿起来喝了一口，酸得厉害。

　　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平时控制不住嘴的苏远都变得异常安静。

　　“你们吵架了？”许西微问。

　　“没啊。”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们两个吵架了，苏远感到有些奇怪，难道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真的有这么尴尬吗？

　　许西微才不相信苏远说的鬼话，两人之间就差在头上顶着“我们吵架了”的弹幕，他也没再说什么，恰好点的凉菜上了，也就动筷子给向一征夹了一点。

　　既然苏远没开起来这个头，那就让许西微来开好了：“听说这一届开始会举办校内的学科竞赛，下周就要开始报名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你哪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去徐姐办公室听到的，说是校内获奖之后再集中培训去参加省里的比赛。”许西微剥了一只虾放进了向一征的碗里。

　　向一征说了声谢谢，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那就报一下数学的好了。”苏远想了想，又问了蔚寒，“你会报名吗？”

　　“会吧，看具体有什么科目吧。”

　　一顿饭吃的四个人各怀心事，两个甜腻腻，两个苦兮兮。

　　就和许西微说的一样，周一早上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就来了教室说了这件事情，并鼓励大家尽可能去参加，就算不是自己的优势科目也算是人生的一次小挑战，挺多人都受到了鼓舞，思考着要报名什么科目，甚至有人对着前几次月考成绩分析自己参加竞赛的获奖概率有多大。

　　苏远看着发到自己的报名表，不知道是不是要在数学的方框里打钩，很好奇蔚寒选了什么，他还是挺想和他们两一起的，可惜许西微一心想着物理，说自己不能分心复习数学，想着中午的时候再去问一下蔚寒才做决定好了。

　　两个人和往常一样站在楼梯口等他，碰到个认识他们的说蔚寒今天不吃饭，又给了苏远一张纸条，的确是蔚寒写的。

　　苏远将纸条揉皱塞进了口袋里：“走吧，我们俩去吃。”

　　许西微看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替蔚寒感到有些可惜。

　　之后的几天三人几乎没有一起吃过饭，就连苏远也看出来了，蔚寒这是在躲着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在有一天看到蔚寒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一起并排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人似乎还在说话，似乎靠的有些近。

　　苏远本来是要去小卖部买水的，步子不听使唤不知怎地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两人后面，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到蔚寒那张好看的脸蛋侧着对边上的人笑了一下。苏远捏紧拳头，郁闷的很，不明白他为什么在问完自己能不能继续当朋友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和别人一起走，一起说说笑笑。

　　苏远也似乎实在和蔚寒置气，既然他不主动给自己发消息，那他也就不理他，倒要看看是谁先败下阵来。有好几次苏远忍不住想要给蔚寒发消息，但又开不了口，就会照理先点开朋友圈看看，蔚寒的朋友圈很干净，明明是全部可见但没几条，甚至都没有什么照片，唯一的照片还是初中的班级毕业照，苏远将照片放大，一个一个找过去，蔚寒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和现在一样的就是不太爱笑。

　　难道是他不开心吗？之间触及被放大了无数倍之后那一张有些模糊的面孔，苏远竟然开始好奇蔚寒的过去。

　　他其实有些担心，如果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那恐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但苏远自己也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必然会在两人之间产生消除不了的芥蒂。

　　苏远，你到底在执拗些什么，明明刚开始的时候是你先缠着人家的。

　　再一次见到蔚寒的时候是学科竞赛成绩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己和蔚寒的名字同时出现在校园栏的同一板块的时候，心脏竟然有些雀跃有些激动，既然上天给了两人这样的机会，那苏远要是再不抓住机会岂不是不识好歹。

　　被通知周四下午要去科技楼集训，苏远提前买好了蛋糕准备和蔚寒示好，可当他信心满满走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蔚寒和上次见到的那个人坐在一块，他们关系有那么好？是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取代了吗？

　　苏远觉得心里堵得慌，走到蔚寒边上，将蛋糕放下之后便离开了教室。

　　蔚寒看着苏远走出教室的背影，歪头看了看边上的人，他对自己笑了下，又点了点头示意蔚寒追上去，蔚寒说了声好，放下了手里的笔，也出了门。

　　果然看见苏远在教室不远处的走廊上趴着，他走了过去拉了拉苏远的衣服。苏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赌气地转过了头。

　　蔚寒看他这幅样子觉得很好笑：“谢谢你的蛋糕，是我喜欢的味道。”

　　苏远没说话，也没回头看他，甚至把头移得更开了。

　　蔚寒却笑了，也学着他趴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泛黄的树叶：“你生什么气，是你拒绝了我，不应该是我生气吗？”

　　“可是你躲着我，是你自己说要当朋友的，什么样的朋友不见面也不说话？”苏远反问道。

　　“我怕你觉得不舒服，离得远点是给你更自由的空间。”

　　“谁和你说的我不舒服了，你根本不把我当朋友我看，那个人是谁？”

　　“我们班新转来的，小时候的邻居。”

　　“哦。”

　　“你吃醋啦？”

　　“谁说的，我又不......吃什么醋。”苏远自己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就是想否定这一观点，他不认为这种难受的行为是吃醋，顶多算是对自己好朋友的占有欲，就算许西微不理他他也会难过的，嗯，就是这样，苏远在心里劝说着自己。

　　苏远：“反正，你不能不理我。”

　　蔚寒对他笑了笑：“好，那今天晚上一块吃饭吧。”

　　“成。”

　　快上课了，两人一起回了班，苏远看到那个人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认命地坐在了蔚寒的后面，接着就看到蔚寒将自己桌面上摊着的东西收到了书包里，连人带着东西坐到了他边上。

　　苏远还有些不可置信，一直到蔚寒坐在边上歪头对着他笑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快速循环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热。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奇怪，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心思根本放不到老师那里，老师口中的每一个公式和解题步骤都只像是高铁经过站一般飞一般经过苏远耳中又飞一般离开，一直到下课铃响了，苏远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瞎想了一节课，但也没想出来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低头看了眼自己记得杂乱的笔记，又看了一眼蔚寒桌子上翻开的本子，整整齐齐，清秀好看，合着这些天只有他一个人在较劲，那蔚寒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本来以为难过的应该是他，到头来一直纠着这件事情不放的居然是自己，这可，真是奇怪。

　　周六学校也安排了集训，一整天都是在那个教室，前两节课下课后，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休息，教室里大多数人都离开了教室，几个认识的Alpha甚至约起了打球。

　　苏远和蔚寒都没有出去的打算。

　　陶谦见两人不说话，转了半个身子趴到了蔚寒的桌子上，用一种慵懒且在外人听起来有些暧昧的语气和蔚寒说话：“阿寒，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蔚寒一怔，很不习惯陶谦的这种语气，有些不解地看了眼他，捕捉到了他余光的目的地，这才意识到了他这样做的缘由，只是还没作出回复就被苏远拦着肩膀往他那个方向靠了过去，脑袋直直地砸在他肩膀上。

　　苏远：“他已经和我先说好了。”

　　陶谦不出意外，坐直了身子：“那晚上呢？”

　　“晚上也有人了。”

　　“哦，那我下一次一定早一点问。”陶谦对蔚寒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手表，转回了自己的座位。

　　蔚寒一直盯着苏远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发呆，那只手似乎捏的有些用力，这个位置已经开始隐隐泛痛，但苏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没有放开的打算。

　　蔚寒虽然有些留恋，但这种行为与自己的人设实在是不符，只好出声提醒：“苏远，痛，快松开。”

　　苏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格的举动：“对不起。”

　　“没事。”

　　“那你还跟我一起去吃饭吗？”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