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心跳砰然的初见 原来，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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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即将进入初秋，但头顶正午的烈日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
街边树上的知了都被热得熄了声响，迎面偶尔几阵风吹过，裹挟着空气中的炙热温度，像一道又一道热浪袭来，丝毫消解不了暑意。
顾齐言走在路上，头上顶着一顶印着logo的经典款黑色运动帽，黑色尽数吸收了阳光的热量，顾齐言感觉自己的头皮要被烤熟了。
今天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半身穿着黑色西裤，却穿着一双皮鞋，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搭配意外地显得简约干练，很像时尚博主的街头穿搭。
汗水一滴接一滴地从顾齐言脸颊上滑落，他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子，右手拿着刚买的鹿牌冰美式举在嘴边，嘴里叼着吸管，一口接一口地嘬着。
好不容易走到教学楼门口，刚推开门，空调猛烈的冷风就一下子朝顾齐言席卷而来，汗水的蒸发让这股寒意更加透心凉，顾齐言瞬间手臂上冷得起了鸡皮疙瘩，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啊切！”
小声心里抱怨起了学校，空调电费不要钱吗，就不能调一个适中的温度，每年都是夏天冷死，冬天热死。
上楼的时候顾齐言抬手，看了看手机锁屏上的时间，离面试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走出教学楼四层的电梯，朝预定的教室看去，第一批面试的同学应该是早早就来了，五个人已经熟络了起来，在门外喜笑颜开地聊着天，眼神里带着大一新生特有的清澈。
看到顾齐言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他们有些拘谨地齐刷刷转过头，打了个招呼。
“学长好。”
“你们好，是不是等了好久了，这还有十几分钟才开始，进教室里拿椅子出来坐一会儿吧。”
顾齐言朝着他们微笑着说道，语气很和煦。
但刚入校的新生一般都比较腼腆，他们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谁也没敢进教室搬椅子，毕竟里面还有另外三个学长学姐坐着。
顾齐言这张脸一笑，就让人觉得亲和力就倍升，来面试的新生们见他这么贴心，紧张的情绪散去了一些，觉得学长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面试的时候应该不会特别刁难他们。
目送着顾齐言推门进入了面试的教室，门合上之后他们都松了口气，又开始了兴奋的交谈。
“哟，这是哪位学弟来面试啊，到这么早，也不穿个正装，来，请坐！”
门刚合上，顾齐言就看见李承允浮夸地看着手腕上的电子手表上的时间，开口揶揄自己。
李承允、王知衡和罗沛涵早早到了教室，布置好了桌椅的格局。
长桌对面，五张椅子摆在一横排，等待着来面试的同学们落座。
三个人端坐在摆列成一个长条的桌子后面，不似百团大战那天穿得那么休闲随意，都穿着板正的黑色西服套装，打着领带。
毕竟大家平时都喜欢打球，身材都还凑活，虽然算不上壮，但都很紧致结实，西装一穿，还真有点职场精英的样子。
当然，前提是，不说话。
虽然是体育类社团，但顾齐言还是希望面试能稍微正式一点，职场化一些。
毕竟社团每年还要评级，这决定学校提供的资金，而且财务部还涉及到以后管理社团钱财，所以选人还是要谨慎一点。
他也不想自己手上评级为A级的羽毛球社交给下一届就降到B级，所以顾齐言也是提前跟三个人在聊天软件上讨论了之后，决定一起穿正装进行面试。
顾齐言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摘下帽子，摆弄了两下被帽子压得有些塌下的头发，手上举起拎着的纸袋子朝着李承允晃了晃。
“带着呢，今天电动车借给室友出去玩了，我要是穿这么多走过来，会热死的好吧。”
顾齐言把纸袋子中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衣和领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教室里的空调也开得很大，顾齐言也不用把白色短袖脱掉，直接把衬衣套在外面穿在了外面，又拿起领带，熟练地圈在衬衣脖领处。
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专注地打着领带。
李承允看着顾齐言的动作，眼睛上下打量着，摇了摇头，砸吧了几下嘴。
“啧啧啧，齐言，你这穿上制服，整一个禁欲高冷帅气企业高管，怎么还能单身这么多年，白瞎了这么张脸了。”
顾齐言听这小子又开始犯贱，套上外套之后直接拿起桌上的空纸袋，朝李承允扔了过去。
打羽毛球的反应都挺快，李承允那小子一把抓住，脸上奸笑着。
“嘿嘿嘿，社长大人请就坐。”
面试没多久就要开始了，顾齐言也没工夫跟他掰扯，坐了下来，开始跟他们讨论起了等下面试怎么打配合。
面试嘛，总要考察大家各个方面的能力。
人品、性格、抗压能力、遇到自己不了解的事务的应急能力，以及每个部门对应的硬技能。
“黑脸只能交给我们的社长大人您了，这一副天生冰山脸，他们肯定能被你镇住，你等下语气再放低沉一点，问的问题刁钻一点。”
“行”，顾齐言微微点头应下，毕竟社里能假装严肃的，排除下来，也就只剩自己了。
罗沛涵虽然在球场上球风凌厉，对面只要起球就猛猛杀，但在场下是一个性格很温柔的女生，尤其配上笑起来的时候一双似月牙的双眼，根本吓不倒人。
王知衡面相敦厚老实，平时虽然跟身边的朋友说起话来，也有些幽默，虽然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严肃古板，但对外尽显i人本色，属于是跟陌生人说上几句话有些困难的那种社恐。
而我们的李承允那就更不用多说了，他是另一个维度的社恐，什么话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说得出口，嘴里的沙雕味儿一张嘴就绷不住了，让他装深沉，顾齐言保证他坚持不过十秒。
简单聊了几句，时间也差不多了，罗沛涵起身打开门，照着手上打印下来的名单把第一批的五个同学叫进了教室。
.........
“以前有什么写过策划案的经验？具体负责什么部分？活动怎么实施的？”
“你认为策划部需要什么能力？这些能力你有吗？举几个例子。”
“你没有过任何经验，那你有什么优势觉得自己能被录取，你对比其他有经验的人有什么长处吗？”
作为一个社团的核心部门，面试策划部的同学每年都是最多的，顾齐言作为社长兼策划部部长，神色冷酷淡漠地问出一个接一个问题。
听完每个问题的回答，还皱着眉头在身前的白纸上写下些什么，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是打了个叉。
面前的同学们才刚迈进大学的校门，哪见过这种阵仗。
第一个面试的女生上来就被顾齐言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哑口无言，看着顾齐言在纸上打着一个又一个叉，情绪越来越低落，说话的语气逐渐带上鼻音，眼里甚至泛起了薄薄一层泪光，教室里的氛围一下凝滞了下来。
坐在身旁等着轮到自己的同学们感觉坐不住了，时不时在凳子上挪挪屁股，眼睛微微诧异地瞪大，微微偏头跟邻座的同学在空气里默默交换眼神。
谁能告诉他们，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山脸，配上嘴中冰冷的语气问出刁钻的问题，金丝镜框下的眼神清冷凌厉，这么高冷的人真的是刚刚那个社长吗，呜呜呜呜呜。
每个人时间不长，但在五分钟的时间里，对每个人顾齐言都会在相应的部长问完问题后，添加一些关于同学个人性格和能力的问题。
被社长问完一圈下来，李承允看着对面新生朋友们脸上沮丧低落的表情，都开始担心同学们的精神状况和羽毛球社以后的名声了。
他默默低下头，右手轻轻搭上额头，稍稍挡住自己的脸，遮住自己没忍住的同情怜悯的表情。
但场面这么死寂，李承允怕社团面试给学弟学妹们留下的印象太可怕，放下手，对他们露出灿烂的微笑，试图拯救一下。
“社团相关的面试已经结束了，大家可以放松一点，最后一个问题，用一个动物形容一下自己面试的部门的部长吧，随便说，我们不会生气的。”
看到副社长打趣，场面瞬间缓和了一些，但大家也不敢乱说，也就是些类似豹子，猫这种普通的回答。
目送第一批同学出了门，李承允给顾齐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
“你小子可以啊，今年奥斯卡影帝不是你我不服，但收着点，别给人家吓死了。”
顾齐言绷了这么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然后又瞬间收回表情，入了戏。
“下一批！”
四个人轮流起身带人进门上刑场，一批有一批的同学笑着进门，丧着脸出来，嘴上失望地跟同行的人说着自己应该是没戏了。
面试了七轮之后，时间已经快五点了，问了一下午问题，顾齐言的肚子已经开始叫唤了起来，脑子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右手拿着笔百无聊赖地在纸上乱画着，左手支在桌上，脑袋有些慵懒地轻轻靠在指节上，等待着最后一批同学进来。
“齐言，齐言！那天的黑皮男生来了！快看看看！”
王知衡带着最后一批同学走进门，李承允刚看见来人，就神色有些激动地朝顾齐言靠了过去，用手挡着嘴，虽然小声但很激动地朝顾齐言小声说着，口水都没控制住，溅到了顾齐言脸上。
顾齐言无语地用手抹了把脸，皱着眉头，转过头去对着李承允，小声嫌弃道：“能不能正经点，面试呢，别...”
边说着，顾齐言逐渐把头从李承允的方向朝门口转去。
看到进门的人的那一瞬间，怔住了神，嘴上还没说完的话也哽塞在喉头。
不得不说，李承允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了，还真是挺懂他的品味。
进门的男生个子很高，目测至少比自己高十厘米，大一的新生才刚刚成年，但男生的身材就已经给人一种壮实但不夸张的美感。
坐着的顾齐言第一眼看见的是来人的下半身。
男生下半身穿着黑色运动裤，蓝白色混杂的品牌大勾让裤子显得沉稳但不沉闷，裤子中长的裤子却只刚好到男神膝盖上方一点，顾齐言可以稍微窥见一点壮硕的大腿肌肉。
稍稍向下，看见肌肉线条丰盈但不粗的黝黑小腿，配上刚超过脚踝长度的白袜，顾齐言没忍住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男生裤子有些宽松，加上他正对着自己，顾齐言没能看到李承允在自己耳边叫喊了很久的翘臀。
目光逐渐向上挪去，男生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柔软速干材质的运动短袖，紧紧地贴在男生些微凸起的胸肌上。
偶尔空调风吹过，衣服贴上腹部的时候，顾齐言能隐隐约约看到腹肌之间的沟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六块。
顾齐言不得不承认，这身材确实太过极品了，但最让顾齐言觉得有吸引力的还是男生的长相。
他不属于那种好看的类型，甚至有的人应该会说他有点丑，但是顾齐言第一眼看见就觉得他丑帅丑帅的，很顺眼，很耐看，尤其是男生天生的微笑唇，让他很想亲近。
人生第一次，顾齐言的心小鹿乱撞了起来，他都能明显地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
信奉感情一定要细水长流的顾齐言，以前向来对小说和电视剧里一见钟情的戏码嗤之以鼻，但他此刻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原来，当那个特别的人朝自己走来的瞬间，人真的会止不住地心动。
男生走到第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顾齐言低头扫过面前满是潦草记录和勾叉的A4纸，第八批的第一个名字。
——谢抒扬
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两边，觉得还有点好听。
虽然被美色吸引，但毕竟是在面试，顾齐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神情还是和之前一样高冷严肃，有些薄的嘴唇张合，语调还是那么冰冷淡然。
“你好，先介绍一下自己。”
下一秒，对面的男生炯炯有神的双眼和顾齐言对视上，开了口，声音很低沉，富有磁性。
“你好，我叫谢抒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心跳砰然的初见
